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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嘉澤懶得和陌生人解釋太多,“拿出來我看看。”
導購見他氣質不凡,手里車鑰匙上尊貴的三叉星logo閃閃發亮,不禁眉開眼笑:“好的先生。”
盛嘉澤只拿在手里掂了掂,就徑直走向收銀臺。
導購心說這是遇上了財神爺,笑得合不攏嘴,連忙跟上去收錢。
“先生,一萬三千八。”
“嗯。”盛嘉澤面色如常地遞出去一張卡,那神情就像買了顆幾毛錢的大白菜,完全無視導購炯炯發亮的目光,接過包裝好的手表和卡,就出去了。
東西買了,什么時候送,怎么送,又是個問題。
盛嘉澤從來沒覺得自己這么能給自己找麻煩。
但好像也沒那么煩。
車子拐進小區大門,他一手掀開精致的絲絨盒蓋,看著里面白得纖塵不染的小東西,勾了勾唇。
還挺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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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聽夏寫完剩下的半份卷子,才不到九點。
逼著自己把心思投入到學習中去,好像也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心神不寧。
去洗完澡出來,準備睡覺的時候,她才聽見外面有腳步聲。
盛嘉澤回來了。
她知道她剛進屋他就出了門,等她要睡覺的時候,他才又回來。
或許是她莫名其妙的脾氣讓他煩了。
管他呢。
反正他是要去相親的,是要和別的女人談戀愛的,他也沒有義務永遠照顧她。
等他有了女朋友,自己也就該搬出去了。
他過他的人生,她過她的,互不打擾。
就像現在一樣。
第二天早上,許聽夏沒有讓人叫,五點十分自己就醒了。
起床洗漱,換衣穿鞋,動作是前所未有的利索,盛嘉澤從房間里出來的時候,她已經出門去晨跑。
自從發現每天早上跑跑步,一整天人都會很舒服,她的確習慣了這種生活方式。
雖然現在她依舊只能跑半個小區外圍,剩下的一半要走回去。
今天她特意走得慢一些,回到家時,盛嘉澤居然還在。
兩個人不咸不淡地說了幾句。
無非就是“我去洗澡”,“嗯”,“洗完吃飯”之類的日常,兩人各懷心事,態度都比平時別扭寡淡得多。
盛嘉澤要送她去學校,她原本想拒絕,可一想到這會兒正是高峰期,只好作罷,乖乖上了副駕駛。
人都是被慣壞的。
以前她也沒少去擠公交,擠地鐵,但這么久以來嘗到了甜頭,有人送,有豪車坐,她便越發排斥以往早高峰散發著各種早餐和人體味道的擁擠車廂。
而他的車里很干凈,只有淡淡的草木系香薰味,內飾也簡潔清爽,除了一個手機支架和紙巾包,沒有任何多余的東西,副駕駛更是寬敞得能有兩個她躺在上面睡覺。
可這個位置終歸是要有主的,她只是一個短暫的過客。
車子像以往任何一個早晨一樣,行駛在同樣的路線,只是兩人之間的氣氛說不出的古怪。
盛嘉澤很少在車上聽音樂,今天卻打開了音樂,歌單還是幾年前流行的風格。
許聽夏聽著聽著,眼眶發酸。
她終于還是叫了他一聲:“嘉澤叔叔。”
這一聲低得到塵埃里去,也發自內心地沒有再包藏半點私欲。
只是叔叔而已,以后也永遠都是。
她再也不犟了。
盛嘉澤把車速放慢,調小音樂聲,淡淡回她:“怎么了?”
許聽夏手指揪著校服裙擺,百褶裙被揉出更多的褶皺:“我會讓老師幫我辦寄宿的。”
男人指骨發白,握緊了方向盤:“還沒鬧夠?”
“我沒鬧。”她低著頭,是十分乖巧懂事的語氣,“您要相親,我住在這里不太方便,別人會有想法的。”
她忍著沒說自己是個拖油瓶。
以前是小姨的拖油瓶,現在成了他的拖油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