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低著臉,若有所思:“就是說師祖沖虛真人因著太上忘情,所以優曇宮主對師祖一往情深,師祖也不為所動?”
這個我倒不是太確定,略有遲疑:“你師祖的事,為師也不是特別清楚,究竟是因著身份門派之見,還是因著功法的問題,我們還是不要妄意揣測。”
天璣退在燈后的陰影里,抬起眼看我:“師父練了太上忘情第九重,以后若是徒兒做錯了事,師父會不會也不為所動,再也不認徒兒了?”
這是什么類比?我否決道:“師徒之情豈能抹煞?為師怎會不認你?除非你叛出師門或為師將你逐出師門。”說到這里,我眉頭一顫,不由擔憂,“你不會叛出師門或是欺師滅祖吧?”
她趕緊搖頭:“只要師父不會不要我,我是不會叛出師門的,只要師父永遠相信我!”
我這才把心收回肚中,鄭重點頭:“為師當然信你。”
得到肯定答復后,一絲狡黠爬上她神色:“那,欺師滅祖是什么意思?”
“就是欺辱師尊背叛祖先,背棄師承。”
“哦。”她神色忽又正經,“對了,師父拒絕唐掌門,是覺得她風韻不夠,或是不及玉嵌hong袖?”
我眉頭一跳:“胡說!怎可背后妄論人長短?再說唐掌門風韻適宜,同玉嵌hong袖不同……不許提玉嵌hong袖!”
她露出茫然神態:“啊,為什么不可以提?不是師父的紅顏知己……”
都是千歲憂口無遮攔害的!我打斷她,含糊道:“只是為師年少輕狂時認識的朋友,如今也沒有什么往來,不要聽你千叔叔胡說。還有,尊長的事情,不許細打聽!”
“哦。”她點點頭,一副受教的樣子,“玉嵌是見過的,花魁確實不一般,就是脾氣爆了點,hong袖是哪里人?”
我隨口應道:“京城里的,hong袖招的創辦人兼頭牌,脾氣比玉嵌好太多……說了不許打聽!”
“哦。”她又點點頭,“綠衣捧硯催題卷,hong袖添香伴讀書。那必是溫柔之鄉了,還有個綠衣吧?”
“唔,綠衣也是不錯的,她們姐妹二人不分伯仲,享譽京師,可惜綠衣被千歲憂占了去……說了不許打聽!”
“好的。”她乖巧應了,又道,“師父年少時想必也是鮮衣怒馬恣意江湖,紅顏甚多,除卻京城,蘇杭肯定也不乏佳人?”
“唔,蘇州的小小,揚州的蔓蔓,杭州的宛宛,大約還有些想不起來了。”細細數來,驀然發覺年少時竟相熟這許多女子,難怪當初師尊說我煙火氣太重,罰我幾年不許下山,這才跟一眾鶯鶯燕燕相忘江湖。想來,不勝唏噓。
沉湎完后,發覺小徒弟神色有些不對,我醒悟作為尊長,這些事情怎可同晚輩講,真是后悔不迭。
“師父,紅顏知己都追憶并懷念完了?”
我咳了一聲掩飾尷尬:“為師早跟她們相忘江湖了,過去的事情,不要再提。”
天璣不依不饒,湊過來眨著眼睛打聽:“那這些美人中,誰才是師父的真愛,竟能比過唐掌門,在師父心中占據至今?”
我念聲道號,巋然不動,神色莊重:“從前種種已如過眼云煙,亦如前世俗塵,貧道修心十數載,早已絕離紅塵,不著色相。情愛之事,已與貧道無關。”
“我只是隨便問問罷了,師父這么緊張做什么?”她這會倒是淡然。
不知怎么有種虛驚一場的感覺。橫了她一眼,終于將她打發了走。
☆、第49章 初解纏綿意
日子過一天便少一天,重九之約漸近,我整日里吃飽了睡,過得很不掛心,可惜卻未能影響身邊人。以唐掌門為首,包括千歲憂與天璣,每日都來查看我身體狀態,我身體亂七八糟自然沒什么可指望,于是他們便一日焦躁過一日,甚至提出干脆爽約。
若爽約,代價便是拜月教主將仇恨轉移至中原各派,如此一來,蜀山難脫干系,威信與地位岌岌可危,甚至可能被中原武林孤立。彼時蜀山孤立無援,興許更如了拜月教主的意。兩派恩怨是小,若蜀山一倒,中原將再無可震懾異域保境安民的門派力量,便離武林大浩劫不遠了。
我一人安危同整個武林比起來,委實微不足道,不足掛齒。何況我時日無多,能為蜀山為武林多做一件事,總還能瞑目。不然,我遁世十載不問紅塵,將來如何去見師尊以及蜀山先祖們?
桃花谷關門謝客,對外宣稱我要閉關練功,才將一眾說客擋于柴門外。考慮到近來天璣煩擾我頗多,也將她一并阻在外面。每日只允珞珈山弟子前來送飯。
終于清靜,然后我就每日昏睡,練功什么的,果然是個騙人的好借口。每日總清醒不了幾個時辰,就很瞌睡,精神很不濟。我想著怎么也要睡飽了才能跟拜月教主大戰一場。
這日臨重陽僅有五日,也是我決意在珞珈山待的最后一日,翌日便要趕往須彌山。
正昏沉沉地睡著,外面柴扉有風吹過,隨即似有虛影飛入屋內,步步走來,跪伏在我矮榻邊。因有熟識氣息,我潛在神識便未防范,依舊側身枕臂睡得安然。
虛影靜默一陣,直起身佇立良久,俯身湊近。
潛在神識將其一掃,有蘭花幽香撲面,旋即,被人抱了一抱,溫暖宜人,再旋即,花香馥郁落在唇畔,輾轉流連,鉆入唇舌……
那懷抱,更緊更暖。那花香,更濃更烈。
緊得我喘不過氣,暖得我血液喧囂,濃得我溺斃其中,烈得我割舍難離。
意識自昏沉中走入一片桃花夢境,那是只屬于命定的桃源,仿佛世間一切都不存在,唯有一抹身影隱在桃林深處。我往那深處尋去,步步桃花開,層層桃花瘴,迷霧漸去,那細小身影自桃樹上掉落,頑皮地墜入我懷中。
“師父……”不知是哪里在呢喃,“對不起,我從來都沒有聽您的話,就算以后您失望難過,我也不得不這么做。可是分別之前,我怎么舍得,原諒我欺師滅祖吧!”
我忽然間心生忐忑,萬般難安,心中漣漪倒映出那日巫峽水鏡中的纏綿。一身冷汗,我驚醒來。
榻前空空如也。
抬手撫唇,溫度似猶存,殘香若猶在。
惶然起身,枕邊放著一紙信箋。
“師父,您醒來后看到這封信,應該已是三個時辰之后,天璣已經離開您了,不要擔心,很快您就會再次見到我。可那時,您的心境將會大不一樣。興許,您會后悔收了我養了我教了我,但我不后悔在您身邊的這么些個日日夜夜朝朝暮暮。可您應當猜不到我離開時的心情。師父保重,天璣跪別。”
看完信后,我木了片刻,又在枕邊摸到一點迷香粉。
欺師滅祖至于做得這么全套么?
我木然坐在榻邊,不知時辰。直到千歲憂奪門而入:“慕小微不好了,你小徒弟又不見了!”見我沒甚反應,更驚奇,“慕小微,你又傻了?小璣不見了,我們趕緊找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