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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平靜自己的聲音,畢竟我跟這些鬼也打過一些交道了:“你想做什么?”
女鬼同桌看著我,忽然就大笑起來。房間里充斥著鴨子一般的粗啞笑聲,天花板上的燈一下暗一下明,使得女鬼同桌看著感覺很是滲人。
那鬼嬰看著我也笑了,而且這次鬼嬰笑得特別過分,就跟女鬼教師一樣,兩邊的嘴角已經裂開了,鮮血和碎肉滴在了床單上,一直裂到了耳根子。
只見女鬼同桌將手伸向連著鬼嬰的臍帶,她用指甲狠狠一掐,頓時臍帶被她劃破了,鬼嬰恢復了自由,他朝我看了一眼,隨后拖著臍帶跳出了窗外,就跟野貓一般。
我看向女鬼同桌,她的臍帶正在慢慢縮回自己的身體,我忽然想起母親跟我說的話。她說以前女人生孩子的時候,接生婆在剪臍帶時,會用一個重物來壓住臍帶,不然這臍帶沒打結就跑回了女人的身體里,那女人會死。
可惜這個是女鬼,我看她的表情好像一點事情都沒有一般。
女鬼同桌對我又是笑了笑,然后就坐在了床旁邊,她指了指床,跟我說道:“謝謝,你睡吧。”
啊咧?
我有點不敢相信地看著女鬼同桌,她將碎肉放在我身上,只是為了跟鬼嬰分開嗎?難道說在鬼教室里,她不能與鬼嬰分開?
忽然間,我的大腦里閃過了一個恐怖的念頭。
一直在鬼教室里的鬼嬰,只能靠吃奶活下來,所以不能離開女鬼同桌。而現在逃到外面了,這鬼嬰肯定會去吃人啊!
我一下子極為后悔,想不到因為我的一個行動,竟然害了無辜的人。不行,等天亮了,我必須給周天紋打個電話,看看他有沒有什么辦法解決。
而這時候,女鬼同桌還一直指著床,我哪里敢不服從,只好躺在了床上。而女鬼同桌這時候笑吟吟地看著我,然而她那笑容看著卻不是很嚇人了,因為我可以從她笑容里看出一絲感激。
她就這么想放鬼嬰離開?
“呵……嗚……額……額……呵……”
她看著我的臉,發出一陣怪笑,隨后拉開了自己的校服拉鏈,鉆進了我的被窩里。
這是做什么?難道是要以身相許?我頓時起了無數雞皮疙瘩,這果然還是想弄死我啊!一直都說鬼能吸走人的生命和陽氣,這女鬼明顯不打算放過我啊!
不是經常聽說某些男人死在了床上,而且死的時候都很奇怪么?我媽就跟我說過,那種人都是被女鬼給纏上了。我不知道鬼吸走別人的陽氣和生命有什么用,但哪怕用腳趾頭想,都是對她極好,對我壞到不行的事情!
她爬到了我的身上,而讓我害怕的是,我的身體猶如被很重很重的東西壓著一般,根本就無法動彈。這時候我真的是很后悔,自己為什么要好心幫助她,現在引來這么大的禍事。
我身體的每一寸仿佛都被壓住了,連手指頭都動不得。女鬼這時候吻在了我的嘴上,她冰涼的舌頭滑進了我的嘴,我頓時感覺到了頭暈目眩。這可不是著迷,而是我感覺自己體內有什么重要的東西被抽走了,隨同被抽走的還有我的力氣,我此時我感覺全身都傳來了一陣無力感。
“謝謝……”
女鬼又笑吟吟地跟我說了一聲,我真想破口大罵,怎么會有人這么報答自己的救命恩人。
這個時候我注意到,在鬼嬰消失之后,女鬼的身體竟然恢復了,變成了正常女孩的身體。她一邊發出怪笑,一邊將鬼奶擠進我的嘴里。鬼奶一點也不好喝,非常苦,還有一股腐肉一樣的味道,讓我想吐。可是這鬼奶進入了我的嘴里,竟然讓我的精神一下子振奮了起來,仿佛連續睡了一天一夜那樣有精神。
同樣振奮起來的不止是精神,還有那現在絕對不能振奮的地方。女鬼又是怪笑地看著我,然后就要坐在我的身上。
一時間我感到了絕對的絕望,都怪我一時心軟,現在竟然引來了殺身之禍。想到自己就要離開父母了,我的心里一下子極為悲傷。我看著怪笑不止的女鬼同桌,頓時流出了眼淚,我是真哭了。
“求你不要……求你了……求你……”
我的聲音也變得很沙啞,我感覺喉嚨又熱又痛,仿佛有什么堵著一般。我的眼淚睡著太陽穴滴在枕頭上,女鬼同桌愣愣地看著我。
“我想活著……求你了……看在我救過你的份上……求你了……”
我繼續著懇求,女鬼同桌臉上露出一絲猶豫的表情。
忽然,她松開了手,從我身上爬了下來,側躺在我的身旁,好奇又發愣地看著我……
☆、第八章 山中鬼屋
我有些驚異地看著女鬼同桌,她現在是……心軟了嗎?
她就這么看著我,眼睛微瞇著,純黑色的眼珠依然令我心驚膽戰。天花板的燈這時候慢慢開始轉變,隨后竟然變成了明亮的白色。我松了口氣,看來她是準備放過我了。
我鼓起勇氣看著女鬼同桌,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鬼同桌愣了一下,隨后青幽幽地說道:“小舞。”
小舞?這名字挺奇怪的,不過仔細想想,那個時候的女孩還真可能會被起這樣的名字。我這時候感到強烈的疲憊,也許是因為剛才被小舞吸去了一些陽氣,便閉上眼睛,沉沉地睡了過去。
當我起床的時候,是下午兩點鐘,小舞自然是已經不在了。我慶幸自己活了下來,我下意識拿起手機一看,發現有周天紋的短信和未接電話,不過都是白天的時候發來的。這家伙估計是以為我死了,所以短信和電話都只發了一遍。
我拿起手機打過去,周天紋依然是一瞬間就接了:“還活著?”
“活下來了……”我說道,“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周天紋解釋道:“鬼的東西不能要,如果你要來了,就代表會被她給纏上。這也就是為什么死人的東西大部分會燒掉,他們的貼身衣物,頭發,指甲這些東西,都是不可以要的,更何況你直接要了鬼的一塊肉,她肯定就能纏上你了。”
我說道:“不管怎么樣,她是不打算對我動手了。那個學生的信息我已經問來了,接下來怎么辦?”
“能怎么辦,你自己去一趟唄……”周天紋的話讓我愣住了。
我頓時極為焦急,說要周天紋一起去。他卻推脫說自己捉鬼是有一手,但面對活人可是一點辦法也沒有,總不能叫他給別人下詛咒,這是有損陰德的。我一想也是,道士捉鬼厲害,打架不一定會厲害,又不是什么武當派少林寺出來的。
于是乎,我給張志豪的座機打了電話,但是卻提示這是一個空號。想想也很正常,畢竟都這么多年了,舍棄一個座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我只是覺得心慌,希望不要等我過去,卻已經人去樓空了。
今天是周六,并沒有課,這也代表著,今天和明天,鬼教室不會出現。我便去坐了公交車,打算去張志豪的家看一看。這張志豪的家離學校并不遠,詳細地址是溫州市營前鄉張家村半山腰左邊,就在我們市周邊,看來是農村人來市里讀書。我坐車一個小時,便出了市,接下來公交車不到那個張家村,我便在縣城周圍攔了一輛三輪車,說是要去張家村。
一聽說去張家村,三輪車夫直接就跟我要二十塊錢。我一聽就非常生氣,因為張家村離我們估計也就三公里,哪里需要二十塊錢?
三輪車夫解釋道:“路太爛了,不給二十塊錢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