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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們一臉平淡地看著這場面,我嚇得腿都軟了,直接就癱坐在了地上。那鬼嬰被塞得非常粗暴,女同桌這時候站起來,任憑老師把鬼嬰給塞回去。鮮血流滿了她的兩條大腿,而她這時候還看著我,然后咧了咧嘴,對我笑了。
這……這有什么好笑的?
是歉意的笑嗎?
我壯著膽子看向女同桌的臉,她一直在傻笑著,女老師這時候看著女同桌,她沙啞地說道:“不準笑。”
女同桌果然是不笑了,我好奇地看著女同桌的臉。忽然間,她的眼珠子竟然朝著外面滾動,好像要掉出來了,女同桌急忙笑了起來,這樣她眼珠子才沒有掉出來。而女鬼老師這時候非常憤怒,她狠狠地掐了一下女同桌的大腿,后者急忙又不笑了,而那眼珠也掉了出來,聳拉在女同桌的嘴角旁。
“媽……”
我嚇得想叫一句媽呀,而全班同學忽然朝我看來,我想起了周天紋跟我說過,我在這里是絕對不能說話的,于是趕緊閉上了嘴。怪不得那女同桌一直笑著,是因為怕眼珠子掉出來了。
女鬼老師將嬰兒塞回去后,又讓我坐回去,然后再次去講臺上站著了,她依然那樣笑著,笑得很奇怪。
這個時候,我竟然已經有些平靜下來了。事情果然就像周天紋說的那樣,只要我不說話,這些鬼并不會害我,他們已經把我當成了一員。
我繼續爬在桌子上休息,而那鬼嬰是個不安分的主,它再次爬了出來,但也不敢來打擾我了。它順著女同桌的腿往上爬,爬到了女同桌的肚子那里,然后就開始咬女同桌。
女同桌發現了鬼嬰的動作,她又是對著我笑了笑,然后忽然拉開了校服的拉鏈,好像是要喂鬼嬰吃奶。
我急忙把頭轉過去,這死者為大我是聽說過的。人家喂孩子吃奶,我若是還看著她,那就是對死者的不尊重了。此時我只能焦急地看著手機時間,發現已經兩點鐘了。
“哇……”
這個時候,我身邊忽然發出了一聲輕吟,我好奇地朝旁邊看去,原來那鬼嬰的牙齒太尖銳,竟然咬破了女同桌的身體。她發現我在看她,又是對我笑著,然后把鬼嬰給扯下來。她的鮮血流了出來,然后只能從另一邊擠奶給鬼嬰喝。
鬼嬰趴在女同桌的桌上張著嘴喝奶,我覺得很奇怪。這好歹是一個教室,結果卻出現了一個有嬰兒的女學生。而且最重要的是,大家對這一幕竟然視若無睹,我忽然想起周天紋的話,他說這群學生死得不正常,也許這問題就出在這鬼嬰身上。
鬼嬰吃了一會兒奶好像是飽了,而女同桌也穿上了衣服,她摸了摸鬼嬰的背,那鬼嬰就這么躺著睡覺了。
鬼嬰既然睡覺了,那我自然就放心了。我的手機在這個教室里一點信號都沒有,但是可以讓我看之前下載完成的電子書,我就在課堂上一直看書,而老師和學生們,沒有一個人管我。
過了不知道多久,外面忽然響起了一聲公雞啼叫,這一剎那,老師和學生們都是臉色一變,然后他們就這么憑空消失在我面前。我驚訝地看著四周,這教室變得越來越透明,隨后就消失不見了。而我此時環顧四周,發現我竟然是坐在我家附近的一個公園椅子上。
這鬼教室的地點--變了?
我看了看時間,此時是四點,真沒想到,原來公雞啼叫的聲音這么早,我一直以為公雞是在五點多的時候啼叫的。
這時候手機又一次有了信號,我收到了很多短信,都是母親和張麗發來的,而內容大致相同,就是問我有沒有事。
我回了個短信,說我很平安,從鬼教室回來了。結果想不到一瞬間功夫她們就回復我了,看來她們都抱著手機沒睡覺,我一時間很感動。
“鈴鈴鈴……”
這時候,我的手機忽然就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我下意識接起電話問道:“請問哪位?”
“是我,周天紋。”
我一下子就放心了,而周天紋沒有啰嗦,他直接就奔向主題了:“我已經知道了那些人的死因,我問你,你有沒有在教室里看到一個鬼嬰?”
☆、第五章 與鬼交流?
聽到周天紋的話,我不知道為什么,竟然忽然有些安心了。他既然能知道教室里有個鬼嬰,就肯定說明事情有進展了。而既然有進展了,那也代表我肯定有救了。我將事情跟周天紋說了一遍,一點也不敢馬虎,說得很是仔細。
周天紋那邊沉默了一會兒,他說道:“其實我對這件事情不是特別了解,但我從一個老法醫朋友那里得知,當初的那些人并不是被燒死的,他在檢查胃部后發現,這些人死前全都中毒了。由于當初事情鬧得很大,所以被隱瞞下來了。”
我很疑惑,便問道:“那關鬼嬰什么事?”
周天紋解釋道:“因為這并不能確定這些死的人是不是那個鬼教室的人,剛好老法醫提到,當初在解剖一個女學生的時候,他發現里面竟然有一個約莫懷孕三月的嬰兒,所以我就問一下你。現在就沒跑了,你所在的鬼教室,就是當初中毒所死的那個教室。那里面的鬼雖然像你說的很安靜,但它們的怨氣……恐怕大得很。”
我嚇慌了,急忙就問應該怎么辦。周天紋讓我先不要慌,然后說道:“我問了一下領導,畢竟我們做這行的,跟一些領導是有交集的。領導說當初那個班級并不是所有人都死光了,有一個學生在事發前幾天就退學了。我問那學生的具體信息,但領導說那時候他們也找那學生調查了,但排除了嫌疑。現在時間過去了很多年,相關部門早就沒有那個學生的資料了。所以接下來……要你去跟那些鬼打聽,把那學生的信息給問出來,我們從中下手。”
我一聽就怒了,頓時破口大罵:“打聽個球!我都不能在鬼教室說話,我怎么打聽!”
“傳紙條啊!”周天紋的話一下子就讓我傻眼了,“傳紙條是幾十年來所有學生都會的傳統,也是那些鬼魂的技能之一,你傳紙條的話,一方面不會暴露自己,一方面也能跟他們交談啊,而且他們應該只會覺得溫馨,根本就不會覺得你可疑!”
我真想大罵一句我草!
這周天紋竟然把事情說得跟打游戲似的,連技能這個詞都用出來了。這個家伙一下子很可靠,一下子又很不可靠。但是現在仔細想想,我要是想救自己,還真得出幾分力才行。
于是我同意了,然后又問周天紋給我的那個球到底是什么東西。
周天紋嘿嘿一笑,道:“那是天生盲人死去后挖出來的眼珠,他們天生就看不見,這眼睛廢了,所以陰氣足的很。你現在明白了吧?天生的盲人并不多,我收你這價格根本就不坑人。”
我一聽,頓時哇地一下都吐出來了,而周天紋則是說惡心也沒用,以后如果我不泡眼珠喝的話,恐怕連命都沒了。隨后他掛了電話,我則是在公園一直吐到苦水都出來了,才算是平靜下來。
我下意識摸了摸口袋里的眼珠,覺得挺對不起那個盲人的。但周天紋說得對,我要想活命,還真不能嫌棄這個寶貝。我嘆了口氣,此時我已經覺得昏沉沉的了,就回家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鐘了,想不到我竟然睡了這么久。我走出房間,母親在外面做菜,她看見我之后,問我要不要再回學校讀書。
我一咬牙,說吃了晚飯就回學校。我知道爹媽養我很辛苦,既然周天紋說那些鬼不會害我,那我就不能把學業給耽擱了。
母親又是嘮嘮叨叨許久,說那些鬼反正不會對我怎么樣,就讓我別害怕,在鬼教室里睡覺,免得把身體給弄壞了。我聽了則是苦笑,我旁邊可是有一個動不動就能撕碎咬碎別人身體的鬼嬰,這讓我怎么放心睡大覺?
吃過晚飯,我將那盲人的眼珠泡開水喝了塞在口袋里,然后就說要去學校了。母親又給我塞了一千塊錢,讓我別省著,叫我多買一些補品,因為我肯定會睡不好。說實話,我當時眼睛真紅了,等母親送我上車后,我的眼淚鼻涕流得稀里嘩啦的,手機緊緊攢著那一千塊錢。
等我到了學校,張麗也是對我噓寒問暖,我笑著說自己沒事,甚至還開玩笑說我現在賺大了,在鬼教室里也能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別人想免費補課還沒這個待遇。
鬼教室里當然什么都學不到,我為了表現男子氣概也只能吹牛。張麗則是笑了,她讓我一定要小心。
我到學校的時候就已經是晚上七點了,所以距離鬼教室出現肯定不久了。這時候我也想過了,我想弄清楚鬼教室到底是什么時候出現的,說不定都對救我有很大的幫助。所以晚上的晚自習我沒有去,而是七點半的時候就翻到了小樹林里,安安靜靜地等著。
今天的月光還是很明亮,把地面照得很亮。而我則是看著道路,因為我知道,當道路無法被照亮的時候,這鬼教室就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