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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林深到底怎么了,這電影不會真的拍不下去,然后把他們買了也搞不回來去抵債吧?
第79章 好過┃哪怕沒有何亦折,我也要讓林深好過。
第二天, 《嘲弄者》劇組登頂熱搜, tag是#《嘲弄者》停工#, 具體內容如下:
[根據知情人士透露,《嘲弄者》導演賀呈陵與演員林深于昨日爆發一場爭吵,導致電影現已停工。我們已咨詢兩方工作人員, 并未得到答復,具體情況我們將持續跟進。]
[臥槽,我就說賀呈陵和林深是被迫營業面和心不和吧, 現在鬧大了吧, 直接吵架到劇組停機,那些飯cp的豈不是要哭死?哈哈哈, 我就知道站真人一定沒好報。]
[未了解事情真相,不進行評價, 坐等反轉。營銷號老是帶節奏,可是我想看真相。]
[把關注還是放在作品上吧, 希望大家期待深哥的《嘲弄者》。]
[我不管,我不信,深呈cp就是真的, 這個絕對是騙人, 上我的高清蒙眼圖鎮樓!深哥這種眼神要還不是愛情我就把鍵盤吃了!]
就在網上沸沸揚揚的時候,事件中的一位主人公卻已經來到了另一處地方。
許醫生,我們又見面了。林深走進來,和他握了一下手,我聽人說你過段時間打算去浮覺。
原本是這樣的, 許臨端扶正自己的眼睛,雖然那在別人眼中僅僅是一點細微到沒有的差別。可是既然林先生你愿意和我一起好好聊聊,這些事情都可以推后。他這般說,并沒有告訴林深這個計劃原本就在來年才會實現。
林深并不知道這句話是否是客套,他只是笑了一下,那我確實很榮幸。
與此同時,賀呈陵正和白斯桐待在一起,他和這位女強人并沒有太多的交流接觸,哪怕是是在他和林深在一起之后,白斯桐依舊能對他保持著禮貌溫和的態度。他原本以為這是林深沒有告訴對方,后來在一次被白斯桐正面撞見兩人親吻之后,他就打消了這個想法,只能感嘆果然是林深身邊的人,內心極其強大。
白女士,賀呈陵用最尊重的詞語來稱呼她,我想我們需要針對林深的問題達成共識。
當然,白斯桐看了一眼手機時間,然后將它調到靜音,不過我覺得你不一定比我知道的少,畢竟你們之間的關系更加親密。
可是我真正認識他認識的比你晚太多了。賀呈陵道,他坦誠自己的遺憾。少年與少年在柏林街頭咖啡館角落的相見不算,可能出現在過去的擦肩而過不算,在頒獎典禮晚宴酒店的遙遙對立寒暄也不算,他真正認識他,是在今年,他剝落鉛華,直接的展露出本來面目,哄騙他說他是他的男朋友。
這實在是太晚太晚了,他從不是個知足的人,別人說的什么只要最后是你,晚一點也沒關系之類的話在他這里根本就不成立。不可能沒關系,怎么會沒關系。他明明可以在這個時刻就知道未來是誰,再去浪費時間就是愚蠢,他可以自己走過去,直面他,告訴他,嘿,我們就該早早在一起。
可是我用了三年才熟知林深,你只用三個月就能讓他敞開心扉。白斯桐微笑,所以沒必要在乎這個先來后到。
賀呈陵其實是在意的,但是他卻沒有告訴白斯桐,因為這個舉動本身并不重要。林深是從很久以前就出現這種入戲太深導致角色與自我認知混亂的事情了嗎?
他一直都是。白斯桐剛才禮貌的微笑在賀呈陵這句話講完之后就消失不見,只剩下憂慮沉在眼底。而且他知道自己有什么問題。我甚至覺得怎么說他
她說到這里頓住,尋覓一個詞來形容林深的狀態實在有些困難。緊接著,她就聽見賀呈陵接了她的話說,他樂在其中。
對,就是樂在其中。白斯桐重復了這個詞語,他似乎很享受這種狀態,他把這個當做自己表演養料的一部分,他從其中汲取營養,變成那一個個的角色。
你為什么不阻止他?賀呈陵其實知道自己不應該說出這句話的,它充滿了責備和殺傷力,是誅心之論致命一擊,可是他還是說出了口,因為人總要求一個理由去繼續。
他已經責怪自己這么久才發現這件事責怪了許久,他總要找個其他的理由。
白斯桐用雙手掩住自己的面孔,聲音從縫隙中跑出來。就算是他在發瘋,可是我也沒辦法阻止他發瘋。
他不會聽我的,他有自己的判斷,之前沒有人能夠影響他,現在就算是有人,那個人也是你,不是我。
我知道。賀呈陵無法反駁這句話,雖然說他無比渴望和強烈需要自己在林深心目中的特殊性,可是此時此刻,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不再特殊,他希望這個范圍更大一些,有更多的人能讓林深走出來,而不是待在危險的邊緣,用透支自己的方式構造一場場盛大的表演。
說實話,如果是其他演員有這樣的特質,作為導演,冷血一點來看,我甚至會鼓勵他。我要的本來就是他表演塑造出來的那個人而不是他自己,如果他能活成角色的樣子,我只會喜悅贊嘆,至于之后如何根本與我無關。
可是林深,林深,我只希望他好過。
賀呈陵語氣堅定,他知道自己要什么,但是他清醒又瘋狂,無所畏懼,說到做到。
命運中他抬起一只手,翻手為云覆手為雨,打算直接將自己費勁心力構造起來的世界徹底摧毀,教堂消失,云霧不見,何亦折也是。
哪怕沒有何亦折,我也要讓林深好過。
兩個半小時后,許臨端再一次握上林深的手,他這一次只說了八個字,感謝你愿意信任我。
林深笑著回復,當然,許醫生,我需要信任你。
作為一位心理咨詢師,許臨端自然能明白愿意和需要之間的距離。前者是自主選擇,后者是不得不如此。所以他又問道:有人能夠改變你的意愿,這是一件好事。
別人或許會因為被改變而顯得缺乏自我或者過度合群,但是林深不同,他被改變,是他終于愿意打開屬于自己的那個世界,花團錦簇也好粉妝玉砌也好,都隨進來的人肆意觀賞點評。
也只有一個人能改變我的意愿。林深道,我以前以為自己會一直站在那條線上,線的一邊是虛妄一邊是現實,我自信自己可以走的好這條鋼絲,我絕對不會摔下,也絕對不會搖擺。
但是你從未想過要下這條鋼絲對不對?
我以前是這么想的,有苦有樂,我自己選的,我自己甘愿。林深這般說,用手觸碰了一下許臨端放在桌子的用絲線穿起的擺動著的小鐵球,可是現在,如果可以,我想親自將那根鋼絲剪斷,我得下來了,因為我的愛人在地上。
許臨端不會去追問對方你的愛人是誰,他只是說,那我祝你們長久相愛。
當然,我們自然會長久相愛。
《嘲弄者》劇組在當天晚上做出了回應,說當天只不過是按照計劃安排的休息,并不是網上所傳的停工,因為劇組要進行封閉拍攝。除此之外,整個劇組關系融洽上下和睦,如果再有人惡意揣測,他們會保留采取法律手段的權利。
簡單來說,就是告他。這一看就是賀呈陵工作室的手筆。
不過事實上,劇組還是停工了二十天,而在此之后,除了其他人的線,林深的內容被壓縮且分散開來,每一次下戲賀呈陵都會把他叫到身邊來,有時候是說幾句話,有時候則是躲過旁人,在陰暗晦澀的角落里分享一個親吻。他將這些給予林深,只要這個人就是林深。
又一次親吻之后,林深脊背抵著墻壁將賀呈陵擁在懷里,對方氣喘吁吁,還是不忘露出挑釁的目光開口,寶貝兒,和我親爽嗎?
很爽,林深回答坦率,其實我更期待晚上的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