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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逼近一步,再次縮小了兩人之間的距離,雪松的冷香立刻纏繞上來,逼著柑橘的氣息糾纏在一起無法剝離。
他啞著聲音開口,語調柔軟又動聽――
我來,當然是來接受賀導你的潛規則。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很重要了。
第51章 喜歡┃你知道的,這個世界很神奇,有的時候,一個擁抱就能揮開暴雪,劈云見日
我來, 當然是來接受賀導你的潛規則。
賀呈陵聽到這句話以后不自覺往后退了一步并且成功地導致自己直接撞在門板上, 隨即, 他便露出了看神經病的眼神,林深,你這是又哪根筋兒又搭錯了大晚上過來跟我聊騷的?
不是賀導你自己講的話嗎?林深笑, 攤開手,學著賀呈陵往日的神情,居高臨下, 諷刺又囂張, 除非林深已經墮落到可以接受潛規則,否則你就不會讓他來演何亦折, 這是你的話吧。
賀呈陵忽然間有些心虛,說實話, 這句無論撂到哪里都算得上是帶著惡意的羞辱與貶低,尤其是像林深這樣的人, 表面上輕薄隨意,心里卻建立著不容人改變的尺度。抱歉我我不該這么講話。
沒什么可抱歉的。林深伸出手將賀呈陵發絲尾端快要掉落的水滴抹去,我說了, 我接受。
你賀呈陵這一次卻皺起了眉頭, 他從未想到林深會說我接受三個字,或者說,他根本不能接受這樣的林深。
但很快,他就露出笑容,那種帶著冷意的諷刺。他直接握住了林深還沒有收回去的手腕, 將對方拉的更近,另一只手拽住了他的領口,逼迫著林深彎下腰來。
兩張面孔維持在同一高度并且迅速貼近,只留下極小的空間供空氣流過,最近距離的觀賞接下來會發生的種種。
賀呈陵松開抓住林深手腕的手,轉而撫摸上林深的臉頰,動作緩慢,怎么看都充滿著暗示意味。
他的聲音像是浸了蜜糖,語調婉轉,是嗎?那來吧寶貝兒,向我證明證明,你真的打算接受。
賀呈陵本以為林深會退開的,畢竟他骨子里其實是個真紳士,肯定不會做出刻意來占誰的便宜的事情。
可是這該死的本以為。
而林深注此刻視著那雙自以為在諷刺他的唇,淡色,微薄,笑起來的時候異常動人,無論如何都在吸引人一親芳澤。
可是他不能,哪怕本能已經在身體里瘋狂叫囂。他也應該在表白心跡之前維持一個相對穩定的現狀,不然他接下來的話,賀呈陵肯定不會愿意聽下去。
林深微微抬起頭,在賀呈陵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個親吻,溫柔且虔誠,不帶任何侵略和攻擊性,像是一片雪花飛蛾撲火般擁抱那溫暖熱度。
在賀呈陵一把推開他大喊林深你瘋了!的同時,他望進對方帶著震驚的眼睛里,微笑著說,賀呈陵,我想,我很喜歡你。
這句話又一次觸動了賀呈陵的心臟,像是戛納的圣喬治大教堂前隨著鐘聲送入他的耳朵的一聲我會永遠愛你。,也像是那句在試鏡時瘋狂地牽引著他一起墮落的循循善誘的我當然也愛你。
它們一句是翻譯,一句是演技,現在的這一句喜歡反倒因為程度輕而像極了告白,連語調和眼神都完美無缺,是屬于一個愛慕者該有的姿態。
可是像極了告白,終究不是告白。
他認識的林深雖然一直在作死的邊緣反復橫跳,以詭異的好奇心追逐萬物,但是那個邊緣,從來和感情無關。他終究是個薄情寡義的浪蕩子,閱盡千帆唯獨把自己藏的老實安全,活的瀟瀟灑灑毫無軟肋。
林深,他用手臂阻擋開兩人之間的距離,話語中都帶著些咬牙切齒的滋味。你這是入戲了嗎?何亦折的角色我會給你,因為你真的擁有最為精湛的演技。
入戲?
林深笑了一下,握住他的手腕,將他的手掌靠上自己的胸膛,那里面有一顆正在瘋狂跳動的心臟,愛意似乎要沖出身體。
明明不可能,可是賀呈陵卻感覺自己隔著襯衫的肌膚觸摸到了林深的心臟,滾燙熾熱,瘋狂跳動,那節奏像是在繁復訴說著那句我喜歡你。
這是林深的心跳,可是卻又不只是林深,他自己的心臟,似乎也以這樣的頻率跳動著,甚至是更快。
或許不僅林深瘋了,他也瘋了。
在賀呈陵得到這個結論之后,他聽到林深的聲音傳入耳朵,對方說――
呈陵,你怎么不明白?我不是入戲了,我只是動心了。
現在,賀呈陵的腦袋是真的要炸了,每一個細枝末節和言辭堅定都宣告著這不是和以前一樣的玩笑,而是真正的,情深意重的告白。
他信了,所以才覺得自己思緒混亂,甚至已經無暇顧及兩人越貼越近的身軀。
林深我現在,真想和你同歸于盡。
死了當真是最好,一了百了,再也不用垂死掙扎于這人間悲喜劇和此刻的瘋狂。
林深卻只是笑,原本握住他手腕的手轉而滑過手背穿過指縫與手指糾纏在一起,十指相扣,說不上是纏綿姿態,但也帶著壓迫感和誘惑力。
他這一次沒再吻上他的額頭,而是親上了他的側頸。
炙熱的呼吸伴隨著低啞的嗓音一起纏上他的皮膚,然后飛快地侵入肌理,沒有花費多大的力氣便侵入了神經的中樞,連帶著所有的一切都輕而易舉地土崩瓦解。
我很榮幸,你愿意陪我殉情。真的,沒有什么樣的死法,比這個還具有戲劇性。
賀哥,賀哥,你可以睜開眼睛了?;瘖y師叫了好半天,甚至都以為賀呈陵睡著了。
賀呈陵終于緩過神來,睜開眼睛道,抱歉,我走神了。
化妝師笑了笑,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賀哥你走神呢,黑眼圈也重,肯定昨晚沒睡好吧,這是遇到什么事兒了心憂了?
要是平時,賀呈陵可能會笑著挑眉,驕傲地說就我,能遇到什么事兒?誰能讓我心憂?之類的話,可是這一次他卻只是沉默沒答,擺明了不想繼續話題。
還能是遇到了什么事讓他心憂,只不過是一閉上眼睛就想起了林深,這直接導致了他昨天一整晚都沒有睡著。
他覺得自己的脖頸側面有一處至今仍然發燙,讓他忍不住抬起手想要觸碰,卻又在觸碰的前一秒忽然放下來。
他很明確的知道,在那個位置,昨天晚上曾落下一枚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