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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呈陵扯下林深為他系上的黑色絲帶, 剛打算把它隨便放在哪兒,可是很快他的動作卻頓了頓,然后將它系在了自己的左手手腕上。
人總是這么奇怪, 實在難以解釋。
他去檢查了一下門鎖, 這很簡單,需要一把鑰匙就可以出門。
他從口袋中取出了一個細長的黑色發卡,是剛才做造型時從造型師那里順過來的。
賀呈陵將那個發卡擺直,而后插入了門鎖之中。這一招還是阿睿教他的,美其名曰萬一哪一天他被人拉去玩監禁play還能靠這個逃出來報警。你瞧瞧, 這說的是什么話。
兩三分鐘后,門鎖里發出了一聲清脆的聲響,賀呈陵露出笑容,轉動門鎖已經打開了一條縫卻被一股來自外面的力摁回去。
緊接著,就聽見門外來自導演的絕望的哀嚎。賀導,我求求你了,你可不可以按照正常的途徑出來啊,這樣子我們很難辦啊!其實他也是個可憐人,昨天跟著林深,被林深將節目流程猜出了大半,現在又遇到了一個不走尋常路直接撬鎖的賀呈陵,簡直是人生災難。
好吧,賀呈陵感覺到門外的導演都快哭出聲來,動了惻隱之心,我按密室來。你去擦擦眼淚,多大的事兒嘛。
那那你先往后站幾步,讓我們把門重新鎖上。
好。
那還有,一會兒,你一會兒也不能再這樣把門打開了。
賀呈陵挑著眉冷笑,你要是再提要求,我就直接把門踹開了。
沒有話了沒有話了賀導,你好好玩,加油。
就這樣,本來已經打開了門要做開局不到五分鐘出去的第一人的賀導被迫開始了按照規矩來的密室之旅。
翻完所有的抽屜之后和角落之后,賀呈陵把找到的看似有用的東西擺在地毯上――兩顆巧克力糖,一個挺大的沙漏,一張海洋館的簡介,還有三個帶鎖的箱子。
賀呈陵將海洋館簡介上的內容仔細閱讀了一遍發現根本沒啥用,拿過沙漏倒轉過來,原本被沙子覆蓋的地方呈現出一個單詞――fish。
魚。
他將目光移向房間內唯一一個和魚有關的東西,放在一面大大的圓形鏡子前的方形魚缸。可惜那里面什么都沒有,干干凈凈地完全透明。
總歸是和這個有關系的。
他想,指頭戳在那個鏡子上,鏡面內那只手指的指尖和他的指尖相觸,之間沒有一絲距離。
這是一面雙面鏡。
賀呈陵這下產生了猶豫,剛才導演的哀嚎還在耳邊回蕩著,讓他忍不住想萬一自己又破壞了道具的話對方會不會直接背過氣來。
但是這個后面應該有東西,不然也不會刻意弄成雙面鏡,當然,最壞的打算是后面只有一臺迷你攝像機。
他躊躇了半天,最終還是決定站遠一點,拿起靠在一邊的棒球棒掂了掂然后握緊,一下子敲開了鏡子。
嘩啦――
鏡子碎裂成數片,大部分都掉進了那個方形魚缸。
原來這個魚缸是為了一會兒打掃衛生方便。他現在是真的佩服了導演組的前瞻能力。
在取出墻壁凹陷進去的地方的鑰匙的同時,賀呈陵還有心情這么想。
肯定不是打開房門的鑰匙,那個巨大的箱子總要打開。
他回去坐在地毯上,用鑰匙打開了箱子,里面是一張便簽以及一個新的帶四位數密碼鎖的小箱子。
他拿出了那張便簽,上面這樣寫道:
[還有六天就可以去海洋館看新來的娜娜的表演。]
便簽的底下有一個被涂掉只剩下月和日兩個字的日期。
他把扔到一旁的海洋館傳單拿過來,瞟到背景上那只漂亮的白海豚,旁邊貼心的標注了它的名字,娜娜。
他剛才已經認真看過內容,很快就找到了關鍵信息:[為慶祝兒童節,海洋館將在五月三十日到六月五日之間舉辦海洋嘉年華,第一天將會安排企鵝近距離參觀,第二天則是白海豚表演]
0525
賀呈陵拼出這四個數字,打開之后,里面是一本書,是加繆的《荒謬的墻》,以及又一個帶鎖的箱子。
又要找鑰匙。
賀呈陵摸了摸兜里的那個黑色發卡,最終還是選擇放棄,他實在怕導演過一會兒來抱著他的大腿哭。
他飛快地翻開那本《荒謬的墻》,在第一百二十八頁找到了一處用筆勾畫過的痕跡。
[若塔斯夫羅金有信仰,他自己不會相信。若他沒有信仰,他自己也不會相信。――陀斯妥耶夫斯基《群魔》]
陀斯妥耶夫斯基。
《群魔》。
賀呈陵看向那一整面墻的書,他就知道那肯定不是用來一本一本的翻著找的。
賀呈陵取出那本《群魔》,果不其然,那只不過是一個做成了書的樣子的盒子,里面鑲嵌著一枚鑰匙。
他取出那枚鑰匙,順順利利地打開了那個箱子。本來他已經想好了,要是這一次打開了箱子之后里面又是一個箱子的話他肯定不會再找,踹了門也要出去管別人哭不哭。
不過還好,里面沒有箱子,而是一個巨大的毛線團和一張便簽。
沒有鑰匙。
賀呈陵念出便簽上的字,你一定不會相信,房門的鑰匙就在毛線團的最里面,祝你好運。
他想了無數個可能性,唯一沒想到的就是這個密室最后考的是他的耐心。
在解了十分鐘毛線團之后,賀呈陵徹底放棄了這條路,也明白了導演為什么告訴他一會兒也不能那樣。
賀呈陵看了一眼陽臺的飄窗,扔下毛線團就徑直走了過去,打開了通向半圓形陽臺的門。
他傾身看了看,兩個房間的陽臺靠的很近,至少對他來說,很簡單就能翻過去。
不可以直接用發卡開門,這樣從翻到另一個房間里出去總可以了吧?
只是他沒有想到,那個房間里的人是林深,以及林深他居然關上了陽臺的門!
時間再回到現在,林深走到通向陽臺的玻璃門面前,隔著玻璃看賀呈陵。
對方終于從欄桿上跳了下來,披肩斗篷在空著劃出一條漂亮的弧線。而這件斗篷的擁有者笑著拍了拍門,聲音從縫隙著傳進來,傳到林深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