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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大婚,那可是非常隆重的,可以說是僅次于皇帝大婚。若是新娘子連自己走都走不了,那可真的是太不像話了。無論如何也得先把這個事兒撐下來再說。
想到這里,他也顧不得裝客氣有禮了,當即抓著項銳厲聲道:“今兒你若是不能把她治好,孤一定要你陪葬。”
項銳見他一副紅著眼睛的模樣,心中暗自嘆息:若是她真的不治,不用你說我也愿意給她陪葬,但是有我在,她怎么可能有事兒,真是瞎操心。
他還是在意著宣袚的“奪妻之仇”,心里對這個皇室紈绔十分不屑。故此面上也就更加冷硬了不少:
“太子殿下若是再對老夫如此無禮,那便就是砍掉老夫的頭,老夫也不想給這位貴人醫治了。”
他這話一說,宣袚馬上就跟一個泄氣的皮球一樣沒了脾氣。
這位方才還很是不可一世的太子殿下甚至還有些慌亂,不小心就說出了心里的話:“金先生!金神醫,我剛剛實在是太著急,昏了頭了,才出口不遜,您老千萬別見怪……只是,我同婉兒的大婚典禮就在后天了,您老看看,能不能讓她好歹是醒著的……”
這就是最低要求了。
只要活著有口氣兒就行。
所以總算是說了真心話是吧?什么真愛,果然都是假的啊。
項銳看著宣袚這副嘴臉,心中愈發鄙夷不已,但是面上卻愈發做出一副從容不迫的表情來。
他先是比了個手勢,示意讓所有人安靜下來。
宣袚便就忙下令讓所有人安靜。
然后就見到這位金神醫屏氣凝神,將兩根指頭搭在馮婉的手腕兒上,凝神細聽了片刻。然后才松了口氣,對著宣袚點了點頭,示意他跟著出來。
這就是醫生們的慣例,診斷結束了,要對著家屬說癥候病情和用藥等等之類的了。
宣袚會意,連忙跟著出來,面上雖然鎮定,心中卻難免忐忑。但是項銳卻是一副好整以暇的狀態,并沒有立刻開口不說,甚至還在桌子上取了茶碗細細喝了半碗茶,才終于在宣袚忍不住想要催促之前開了口:
“這位貴人的病,能治。”
宣袚苦笑道:“這個您一開始就說了。但是我要的是,她這兩日就好——至少可以參加大婚典禮啊。”
項銳嘆了一口氣道:“若是要如此,也不難辦,只是,若是要快,就難免好不利索,將來也是個禍患。”
宣袚笑道:“哎呦我的大神醫欸,哪里還管得了將來的事兒呢?先把眼下的事兒過了再說吧。如何治療,您還請明示下。”
項銳深深看了他一眼,看得宣袚有些心里發毛,總覺得這老頭子看著他像是在看著死人一樣。不過他也沒有多想,只道是這神醫有些毛病,注意力還是放在了治療方法上。他是求人看病的,不跟這老頭子計較便是。
不過等到他聽到這位金神醫說的治療方法之后,整個人就愣住了。
他看了看項銳,又看了看馮婉,面露遲疑:“必須要如此?”
項銳這一次卻是連頭都懶得點,只斜睨了他一眼,大有他若是敢說半個“不”字兒就立刻轉身走人的意思。
如此大的壓力之下,便就是宣袚也來不及細想,倉促之下,終于還是屈服了。
他又看了“暈倒”的馮婉一眼,終于還是咬著牙點了點頭:“也罷,就依神醫所言,一切就都拜托您老了。”
第150章 [v]
宣袚這么一說,意思就是同意項銳的治療方案了。
其實項銳的治療方案十分簡單。
就是這兩天由他全權負責馮婉的一切——從起居到飲食,一應事務都要他來做。所有閑雜人等一律不準進入馮婉現在住的這個房間,有點兒類似于封閉治療的意思。
本來么,既然是神醫,那肯定多少就有些奇怪的規矩。但是這種規矩,宣袚還是第一次聽說。
特別是,這位金神醫雖然看著年紀一把,但是看上去好像也還沒有老到失去男人能力的時候……若是讓他就這么跟馮婉單獨相處,也算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了。
這對于宣袚來說,絕對是很難接受的條件。
沒有一個男人能夠忍受頭上帶綠,哪怕只是可能都不行。
若是平時,不要說答應了,便就是誰敢這么提一句,他也一定會惱羞成怒,直接把人拖出去砍頭了——現在他已經是太子了,又是被景慧帝親口下旨“監國”,已經有了很大的權利,要砍幾個人的頭那當然是十分容易的事兒。
可惜,項銳直接拿捏住了他最看重的東西——馮婉的健康,這就讓他如同一條被捏住了七寸的蛇,再怎么厲害,也動彈不得了。
他只覺得憋氣,可是除了暫時忍耐,居然也沒有別的法子——太醫院那么多太醫都找不到病因,這個民間的神醫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好歹要完成儀式不是。
行吧,既然他要這么弄就這么弄吧——諒他也不敢對馮婉做什么。
退一萬步說,就算真的做了什么,也并不影響這個結果。
他要的,原本也只是讓這個“天生鳳命”的女人,成為他的正妻。至于是否完璧之身,是否心有所屬,那都不重要。
若是有什么問題,大不了以后找機會廢掉就好。甚至連身子都不必沾,單純完成儀式就是了。
這么一想,宣袚心中總算是好受了不少。
他恨恨看了這個所謂的神醫一眼,已經在心中把這老頭子凌遲了一萬遍……好你個老匹夫,居然敢如此對孤,等你醫治完了,孤一定將你碎尸萬段。
不過再怎么痛恨也只能先忍了,畢竟現在他還有求于人,只能忍一時風平浪靜了,至于以后,那還不是由著他這個太子殿下拿捏。
看著靜靜躺在床上,昏睡不醒的馮婉,宣袚長嘆了一口氣,終于還是妥協,直接甩袖離開。
當然,離開之前,他也依照項銳的吩咐,將所有人都帶走了。
很快,整個房間就變得空空蕩蕩,只留下了項銳和馮婉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