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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廳里正熱鬧。
包大人和公孫先生正同人寒暄,展昭放下趙臻,數著人頭一個個給他介紹。
趙臻對刷好感很有一手,見到男的叫x大俠,見到女的叫x夫人。
還有兩個十歲左右的小孩,一瘦一胖,一大一小,一個文雅一個威武,一個笑呵呵,一個很嚴肅。趙臻嘴甜叫哥哥,還現學現賣拱手見禮,惹得女眷們笑聲不斷。
鉆天鼠盧方舉止斯文,不像江湖人倒像個富商;徹地鼠韓彰身形偉岸,海碗大的拳頭,聲若洪鐘;穿山鼠徐慶一張大眾臉,性格靦腆,說話還有些磕巴;翻江鼠蔣平尖嘴猴腮,瞅著比其他人足足老上一輪。趙臻仰著腦袋找了找,怎么沒有大名鼎鼎的錦毛鼠白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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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平也喜歡小孩,摟著趙臻揉揉腦袋,善解人意道:“我還有個五弟,外號錦毛鼠,因展大人御貓的封號壓了五鼠一頭,昨天還想跟展大人比試一番,誰知一見面就愣了,扭頭就走,喊都喊不住。”蔣平神秘兮兮地跟趙臻咬耳朵,“我瞧著有些心虛,可能是舊怨。”
趙臻有些驚訝。
原著中的“御貓”,應該是趙禎登基后封的。可是現在他不叫“趙禎”,而且這里展昭入開封的時間明顯提前了,現在還是便宜爹做皇帝。本以為“御貓”被蝴蝶翅膀扇跑了,沒想到便宜爹也這么給力!
——于是,展昭果然很像貓,大家都醬說!
展昭撓撓下巴有些尷尬,“蔣四哥說笑了,展某和白少俠并無舊怨。”
一個是蔣四哥,一個是白少俠,親疏遠近分明,果然是有舊怨!趙臻秒懂!
趙臻還想采訪下當事人展昭,扒一扒鼠貓不合的真相,被展昭發現后迅速滅口。
“展大哥你和白……”被紅燒肉堵嘴。
“是朋友還是敵……”被素丸子堵嘴。
“你倆以前見過……”被胡蘿卜堵嘴。
趙臻嘴里很快塞滿了食物,雙手捧著腮幫子,囧著臉嚼啊嚼。展昭斜著眼睛瞧他,筷子上夾著青椒,隨時準備繼續堵嘴。趙臻看看青椒,又看看展昭,決定識時務者為俊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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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后,展昭陪趙臻去看過老娘,隨眾人到包大人房間集合。四大門柱站崗放哨,包大人皺著眉頭夾蒼蠅,展昭靠在窗口打哈欠,趙臻伸出細細的小胳膊,讓公孫先生給他把脈。
公孫先生摸摸脈,又摸摸趙臻的小腦袋,“殿下已經無礙了。”
包大人嘆氣,“都怪本府失察,給了歹人可乘之機。”
“也怪不得大人。”公孫先生抿了一口茶,“水賊能在必經之路設伏,定是熟知我們的一舉一動,隊伍中兵丁衙役足有上百人,內鬼藏身其中難以發現,此子一路隱忍不發,耐心等待時機成熟,力求一擊即中。如此周密的計劃,若非暴雨相助,只怕我們兇多吉少。”
公孫先生什么都好,就是說話總喜歡長篇大論,有時候還會引經據典。
“我覺得郭槐很可疑。”展昭若有所思道,“就算沒交過手,我也能感覺到他武功不錯,之前見他束手就擒,我一直不解。現在想想,難道郭槐另有所圖,想趁亂劫走殿下?”
“不如說是趁亂滅口。”一直沉默不語的趙臻忽然插話,吸引了三個人的目光,趙臻并不怯場,坦然道:“劉后對我們母子恨之入骨,欲除之而后快,可郭槐居然話里話外要帶我回宮。他明明有機會殺死我們母子,卻不著痕跡地拖延時間,故意等開封府趕來救人,這不是很奇怪嗎。”
三人看著趙臻,包拯道:“殿下有何見解。”
趙臻擺擺手,“見解不敢稱,只是我經常倒霉,遇事喜歡往壞處想。公孫先生剛才說‘若非暴雨相助,只怕我們兇多吉少’,那就假設最壞的情況,我們全都葬身魚腹。”
趙臻一挑眉,“我若是郭槐,必會趁亂殺死皇子,帶一個忠于劉后的假皇子回京……”
展昭看他一眼笑著說:“這樣一來,假皇子搖身一變,成了‘開封府找到的真皇子’,郭槐營救皇子將功贖罪,劉后牢牢攥著假皇子的把柄,再無后顧之憂。最妙的是我們這些知情人已經沉尸江底,一箭雙雕,死無對證!”
公孫挑眉,“恐怕不只如此,上個月我為皇上診脈,情況很不好。”
眾人都歪頭看他:此言何解?
公孫先生喝一口茶,清清嗓子,引經據典噼里啪啦說了一連串中醫術語,包拯勉強能聽懂,展昭和趙臻都一臉茫然,四大門柱都當自己是聾子……
拆開了字都能聽懂,連起來聽怎么都不像人話呢?
趙臻和展昭咬耳朵,“啥意思?”
展昭撓撓下巴望天,“嗯,意思大概是……病了。”
趙臻用控訴的眼神看著展昭。
公孫無奈地看著倆文盲,“皇上這些年越發荒唐,一把年紀不知修身養性,靠服用藥物夜夜笙歌。這些年,劉后不斷進獻美人,皇上早被美色掏空了身子,劉國章被押入天牢前還張羅著為皇上擴充后宮呢。”公孫的語氣十分鄙夷。
眾人都尷尬,難怪公孫從沒提過,皇上沉迷美色弄壞身子,實在不算啥光彩事兒。
包拯長嘆一聲,“這些只是猜測,一切等都回到開封再從長計議。”
作者有話要說:
☆、第5章 白白玉堂
眾人商量好從長計議,便各自散了,包大人和公孫先生神神秘秘關起門說話,把展昭和趙臻攆出去曬太陽,百無聊賴的兩人只好坐在廊下發呆。
展大人今天起得太早,被太陽一曬就開始犯懶,托著下巴哈欠連連,困得連眼睛都睜不開了。御貓大人掙扎、掙扎、再掙扎,終于在躺椅上蜷成一團,蹭蹭靠背進入夢鄉。
趙臻歪著頭瞧展昭:睡在風口不要緊嗎,要不要過去騷擾下?
正想到這里,忽然一片白色的衣角飄入視線。
趙臻眨眨眼,只見一個雪白雪白的白衣男子落在眼前。男子落地時帶來一陣不屬于盛夏的寒意,白衣白褲白靴白冠束發,懷里還抱著白斗篷,翻飛的袍角像一片輕盈的雪花,落地無聲。
男子的容貌俊美,瞳孔比一般人稍淺,似乎有些外族血統,漆黑如墨的長發沒有束起,從背影看去,給人一種無拘無束肆意張揚的感覺。男子周身氣場很冷,大概是練了什么功夫。
同樣的一身白衣,如果說公孫先生是天上仙,眼前這人就是極地雪,一個可望不可及,一個讓人望而生畏。
男子揮手將白斗篷蓋在展昭身上,倨傲的眉梢輕佻,用滴水成冰的眼神瞅著趙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