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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用了!還是我去吧。”沉秋紅著臉道。
“可是小姐,十三殺有十三殺的規矩,王那里……”沉秋還是有些不放心,王會就此放過元絳嗎?
“有我在,不會有事的,你們且放心吧。”沐七把劍拋到沉秋的手里,撫著小腹淺笑道:“規矩都是人定的,我命令你們都好好活著,日后我還等著你為我帶這小家伙呢!”
沐七朝她笑了笑,接著道:“沉秋,元絳是個好男人,今天我為你證實了,剩下的可就全靠你了。”
沉秋若有所思地低下頭,鄭重地朝沐七道了聲謝:“小姐的心意沉秋定不辜負!”
“嘖嘖!”屋頂上的元載咋舌道:“我才剛回府上就看到沉秋把元絳撲暈了的景象!這沉秋還真是……豪放,元絳現在已經被她扛回屋吃抹干凈了……”
元載不禁嘆了一口氣,在心底為元絳默哀,聽說男子第一次那個也是不好受的,但愿那小子明天還能起得來床。
“王妃在場怎么也不管管?元絳可是爺身邊的管家婆,他若是被沉秋吃抹干凈了,日后誰來伺候爺?”元載撐著下巴道。
元凜聳了聳肩,一記暴栗敲在元載的頭上:“想什么呢?據我所知,元絳早就記掛著沉秋,王妃自然也是知道的,想必王妃這是在試探元絳吧……”
“那王妃也試探試探我吧!”元載想著自己被沉春帶回房,臥在她床上的景象,不覺間挑起了嘴角。
元凜一本正色地站在一邊,表示對元載想法的不屑。
忽然,他的眼前一亮,下一刻躍下了房頂,朝著不遠處的方向奔去。
元載順著元凜離開的方向看去,只見沉夏懷抱著王妃的小靈貂經過,元凜立刻貼上去搭訕,就差些沒搖起尾巴了……
今日的陽光正好,沐七坐在欄桿上曬著太陽,這樣安穩快樂的日子是她夢寐以求的,有阿楚和小家伙陪著自己,身邊有打打鬧鬧但卻恪盡職守的十三殺統領和三個待她情同姐妹的丫頭,沐七從沒有像現在這般珍惜自己擁有的一切。
一雙修長的手臂環過她的肩,楚云暮順勢坐在沐七身旁,將她撈入懷中。
“忙完了?”沐七的語氣和緩而溫柔,倒也毫不驚訝,因為阿楚身上的味道她閉上眼睛也能感覺得到。
“嗯。”楚云暮把下巴擱在她溫熱的頭頂上,舒服地閉上了鳳眸,淡淡道:“小七又鬧什么名堂?我怎么聽說我的統領被你的丫鬟扛回了房?”
沐七撲哧一笑,抬起頭得意地說道:“他中了秦玉嵐的迷心蠱后對我出手,為了懲罰他,我把他賜給沉秋了,阿楚不同意嗎?”
楚云暮挑起她的一撮頭發在手里把玩,彎著唇角道:“既然小七都開口了,我自然是答應的,我此生得到最好的禮物就是小七你,你都把自己獻給了我,我還有什么不能給你的呢?”
沐七撇過頭,哼了一聲道:“誰把自己獻給你了?分明是你仗著權勢比我大,威逼利誘才把我娶進了門!我不過是懷孕而已,你就要把我關在府邸里,分明是想把我養胖了沒人要對么?”
楚云暮挑起鳳眸,臉上浮起一抹得逞的邪魅笑意,緩緩道:“自從娶了你之后,為夫費了好大力氣才把你這只愛亂跑的小野貓馴服,怎么舍得讓你帶著小東西到處跑呢?”
小七懷孕的這些日子可發生了不少危險的事,再加上她只要吃的不是他親手做的飯菜就會孕吐,實在讓他放心不來。
楚云暮想來想去,覺得令小七安心養胎的法子就是讓她乖乖待在攝政王府,一日三餐都由他親自下廚負責。
沐七倒也奇怪,她吃別的東西都會惡心反胃,唯獨阿楚做的飯菜沒事。看來她肚子里的小東西一定是個戀父的家伙,還沒出世就知道討好它爹,日后還不得和它爹一同欺負它娘親!
“爹爹……娘娘……”湯圓忽高忽低地朝沐七和楚云暮飛了過來,一下子栽到沐七的懷里,整個貼在她的腿上道:“累死了!”
沐七淺笑著撫了撫這個圓滾滾的肉團子道:“叫你平日里喝鹿血喝那么多,就連蛋花的飯量都沒有你大,日后你若飛不起來,就只能用腳走路了。”
“哼!”湯圓最厭惡蛋花這個名字,那家伙處處與它為敵,還跑得飛快,讓它追也追不上,簡直可惡至極!
“今天的蠱太厲害,吸它費了我好大力氣!”湯圓不滿地控訴道。
沐七的眉頭微微一蹙,湯圓是萬蠱之王,一般的巫蠱對它來說就是小菜一碟,可元絳身上的迷心蠱似乎比其他蠱毒都頑固一些,藥仙婆婆和它花費一整夜的時間才將此蠱從元絳的身上徹底祛除。
但元絳由于一直用內力與蠱毒反抗而受到了反噬,身體因此受了不輕的內傷。
秦玉嵐為了對付自己竟然不惜下此毒手,沐七發誓一定要讓她嘗嘗后悔的滋味!
“阿楚,我打算親自懲治秦玉嵐那個女人,她處處與我為敵,竟然利用我身邊信任的人來取我孩子的性命,這筆賬我要親自跟她算!”沐七眸光堅定道。
“好。”楚云暮滿目寵溺地望著自家小妻子:“只要能讓你解氣,要殺要剮隨你的便,本王盡隨你的意。”
沐七笑著在他唇角輕啄一下,叫上沉夏和沉春一同前往大歷天牢。
說實話,她突然覺得在自家阿楚的身后理直氣壯地作威作福,倒是件不錯的選擇。
天牢地處陰暗,到處都是重兵把守,墻上掛著各種刑具,不見天日的牢房里時不時傳來囚犯的慘叫聲,真叫人毛骨悚然。
“小姐,你確定我們還要向里走嗎?”沉春一手顫顫巍巍的握緊了劍柄,一手扯住沐七的衣角。
都怪元載那家伙非要給她講什么鬼故事,簡直快把她的魂都嚇丟了!他一定沒安好心!
“沉春,你不會在害怕吧?”沐七挑著眉毛問道。
“誰……誰怕了?”沉春咳了幾聲,故作鎮定地撫向墻壁一邊,誰料一條染著血跡的鐵索竟然從刑具臺上滑了下來,嚇得沉春抱緊了沉夏不敢睜眼。
沉夏面無表情地掰開沉春的手,叫她總跟元載待在一起,膽子都變小了!
“到了。”沐七吩咐沉夏打開門,將暗牢里的女子帶出來。
一旁的官吏立刻將位子騰出來給沐七,乖乖聽令退了出去。
秦玉嵐身著囚服,頭發松散地站在沐七面前,冷笑道:“呵呵,臻陽,想不到你的命還真大,我用了苗疆至毒的迷心蠱都沒能操縱元絳殺了你,算你幸運。”
“可你三番兩次陷害的人偏偏是我,這就是你的倒霉之處了。”沐七手里把玩著一柄袖箭,似笑非笑地打量著秦玉嵐。
“為了好好‘報答’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害,我決定讓你嘗嘗十三殺秘傳的鬼胥草的味道,別人可是沒有這個機會的呢,達久慕蓮!”沐七的指尖微微用力,袖箭就整支沒入了桌案。
“你……楚云暮若是知道了你是如此惡毒的女人,你還能如此作威作福么?”秦玉嵐咬牙切齒地盯著座上笑靨如畫的女子,她狠起心來簡直就是個魔鬼!
秦玉嵐自然知道鬼胥草為何物,它能以活人的血肉為棲,讓人在最清醒的時候親眼看著自己寸寸骨血與它融為一體,變成一個怪物……
沐七撐著下巴,眸子里泛起一抹陰厲之色,淡淡道:“這么絕妙的一副身子,毀了還真是可惜,不過我對敵人是從不會心軟的,這種鬼胥草的步驟不如就從你的手腳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