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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你盡取笑我!”陸月娘紅著臉走了出去,這一推門,正看見門口站著的人,她的目光微微一愣。
方晉也看到了她,木訥了很久才想起自己來這里的理由。
“月娘!”
“方晉!”
兩人竟同時開口,又同時羞紅了臉。
陸月娘鼓足了勇氣道:“你先說!”
方晉拿出早已準備好了的玉簪到:“月娘,我自五年前便離開了堯城,自兒時起你便待我極好,你想有一日堯城能變得如王城那般繁華似錦,所以我考取功名后第一件想到的便是回到堯城,找到你……”
說著說著,方晉突然抬起頭,勇敢地走上前幾步抓住陸月娘的手:“白天你忙進忙出,我連和你說話的機會都沒有,一直沒有機會把它送給你。這只玉簪是我在大歷國時看到的,上面刻著你最喜歡的白梅花,看到了它我就想到了你。今天是你的生辰,月娘,我欠了你五個生辰,這一個我絕不會錯過。”
“我愿意陪你度過以后的每一個生辰,你愿意……嫁給我嗎?”方晉柔情似水的眸光落在陸月娘的眼里,閃爍如今晚璀璨的夜空。
藥仙婆婆打著個哈欠走了出來,焦急地點著拐杖道:“你們年輕人總是這般臉皮薄,月娘啊,這么好的小伙子放在眼前,你若再不答應,老身明個就給他介紹個好閨女去!”
“別!”陸月娘扯住了方晉的袖子,有些氣惱著道:“你離開堯城那么多年,我怎知你在外面有沒有沾花惹草?”
方晉立即舉起三指道:“我方晉的心里只有你一人!我愿對天發誓,如若我敢做出背叛陸月娘的事,就讓我不得……”
陸月娘捂住了他的嘴巴,臉上泛起一抹笑意:“那些詛咒的鬼話我才不信呢!我相信你了,如今郡主教了我一手好刀法,以后你要敢對不起我,我就像雕蘿卜那樣把你削了!”
方晉見她終于答應了自己,喜出望外地抱住了她:“要殺要剮,隨月娘的便!”
沐七倚著門淺笑一聲:“方縣令為人清廉,我敢為他作擔保,月娘,你明明喜歡了他那么多年,你若不抓緊了他,指不定有多少女孩覬覦著方縣令呢!”
這簪子沐七熟悉得很,是她手下醉玉軒的東西,這款式也是她親手設計的,想不到今日竟能成了一樁美事,真是喜人。
方晉親手把簪子插在陸月娘濃密烏黑的秀發間,左手一直緊緊握著她的。
他從沒想過性格開朗的月娘一直把他放在心里,她喜歡了他很多年……
“月娘,我明日便派人來送聘禮!”方晉握緊了她的手,目光灼灼道。
陸月娘垂著眸子,鼻間是方晉身上獨有的淡淡竹香,這是她多年來只有在夢里才看得到的場景,想不到今日竟真的發生了……
屋頂上的元凜看著下面相擁的一對,忽然覺得身后一片蕭索,他家沉夏什么時候能對他溫柔一點呢?
忽然,有人在他的身后拍了一下。
“誰?”元凜警惕地拔出劍,做好了御敵準備。
“是我!你這架勢是要與我決一死戰不成?”元載向后跳了一大步,輕巧地站在屋檐上。
他從懷里掏出一個水粉色的物甚,在元凜眼前晃悠道:“這是沉春親手為我繡的荷包,怎么樣?”
元凜面無表情地背過身去:“這個顏色太娘們,哪有男人身上掛著騷粉色的荷包?”
這家伙竟然蔑視沉春的手藝!元載氣急跳腳道:“你這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你敢不敢與我打賭,若你能讓沉夏也為你繡一個來……”
元載的娃娃臉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壓低了聲音在元凜耳畔嘀咕幾句。
什么?太狠了吧!
元凜有些驚訝,不過還是氣不過,便爽快地答應了他。
元載勾起唇角道:“一言為定,我就等著看你穿一身女裝,濃妝艷抹在醉仙居跳脫衣舞!對了,我一定會叫上沉夏一同來欣賞的……”
“誰輸還不一定呢!”元凜冷哼道。
元載簡直十拿九穩,以沉夏待元凜那般冰冷的性子,怎么可能答應為他繡荷包?
以后弟兄們在酒桌上可就要多了一件百說不厭其煩的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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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后,苗疆地牢。
達久慕蓮被關在陰暗潮濕的牢房里,苗疆王下令沒有他的旨意不得放她出去。
可如今苗疆王已經身患瘟疫,四肢和面容正以詭異的速度扭曲變形和潰爛,他連自身都難保,怎還會記得這位丟盡他臉面的女兒?
他從來只把這個女兒當做自己的棋子,以她的美貌,心儀她的大臣自然不在少數。用她困住那些大臣的忠心遠比用金銀財寶更有用……
無情最是帝王家,達久慕蓮曾經認為最疼愛她的父王竟然會因為她做錯事而將她打入地牢不聞不問,原來她對于父王而言不過是顆棄子!
“吃飯了!”獄卒沒好聲好氣地打開門,把食盒放在她面前,又抬腳踢了踢。
達久慕蓮瞥了一眼食盒里清淡的菜和饅頭,冷冷地轉過頭去,可她已經幾日沒吃飯,再這樣下去說不定就餓死在這個地方了。
“還不吃?你現在已經不是從前金光萬丈的長公主了!王上已經抄了你的府邸,遣散了你的男寵,就連王后娘娘也對你不聞不問,你以為自己還能咸魚翻身么?”獄卒的語氣里帶著嘲諷和調笑的意味。
達久慕蓮一把揪住獄卒的領口,嘶啞著聲音喊道:“你說什么?母后一定會救我出去的!”
獄卒“嘖嘖”了幾聲,雙手卻反覆上達久慕蓮的手,不懷好意地打量著她道:“你說,娘娘若是心里還想著你,為何不來放你出去呢?如今傳言王上染了風寒,足不出戶,一切大事小情都由王后代管,她放不放你出去還不是一句話的事么?”
幾日未進食的達久慕蓮根本沒有力氣反抗,只能任這個惡心的男子將自己摟在懷里,雙手不停摩挲著她身上白皙的肌膚。
“滾開!本公主一定要砍了你的腦袋,剝皮削肉制成燈籠!”達久慕蓮想低頭咬開手鐲上的毒藥,卻被獄卒一把擼下了手鐲。
“這么金貴的鐲子你留著也沒用了,不如就給爺拿來送給怡紅閣的姑娘吧!只要你伺候好了爺,日后定保你吃上好的。”獄卒迫不及待地扯開自己的褲帶,一個用力將達久慕蓮推倒在木板床上。
暗處,一個黑色身影將一切看在眼中,卻并沒有上前幫忙的意思,她在等,等著看這個女人到底有沒有利用的價值……
達久慕蓮被摔得脊骨一痛,此時的她恨不得將臻陽那個賤人碎尸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