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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時,左問一把摟過俞又暖,“你還真是有理了,做錯了事情,我連生你氣的權利都沒有嗎?”
俞又暖像八爪魚一樣貼上左問,“你若是最后肯原諒我,現在就可以生氣。”
左問被俞又暖的強盜邏輯氣笑,跟她說不清楚,只能下力去咬,疼得俞又暖抽著氣兒地疼,但偏偏心里卻舒坦極了。
“我看你就是欠收拾,俞又暖!”左問的動作和聲音一樣鋒利。俞又暖覺得自己都快被人劈成兩半了,左問身上是安裝了電動馬達吧,俞又暖迷糊了想著。這男人的動作少了憐惜之后,雖然稍嫌粗魯,但又有說不出的帶勁兒。
啃吧,咬吧,弄吧,發泄了憤怒了就好了吧。
兩只瘋了半晚上的野獸不得不爬起來換到對面的臥房去睡,而自開房事件爆發之后,俞又暖第一次睡了個囫圇覺。
渾身還在酸疼,骨頭咯吱咯吱作響,俞又暖被左問抱到衛生間,又是強行淋冷水,好吧,其實只是用涼水洗了把臉。
人總算是清醒了。山里人就是野蠻,叫醒服務這么糟糕,俞又暖一邊刷牙一邊想,還真讓賈思淼說對了,左問這種男人,只適合睡一晚上。可是他要價太高,你為了能睡他,就必須付出婚姻的代價。
“這是要去哪兒啊?”俞又暖用紙巾擋住嘴,打了個哈欠。
☆、chapter 61
車往郊外駛去,盤旋上山,是本城的豪華墓園所在,背山面海,春暖花開。慧姐將白菊花遞給又暖,“小姐去看看俞先生吧。”
今日是俞又暖父親俞易言的忌辰。
左問和慧姐將花放在墓前后,就回了車內,唯有俞又暖雙手插在褲帶里,風吹著她纖細窈窕的身軀,逗弄著她的頭發。
看著照片上的人,絲毫印象也無,可是那是爸爸呀。
俞又暖累得厲害,索性一屁/股坐到墓臺上,將頭靠在墓碑上休息,她想她爸爸一定是極愛她的。生病的最后時期,還不忘給她找了左問這么個靠譜的老公。她的衣櫥里,二十幾年前的小香包都有,別的小朋友還在玩書包的時候,她就已經是時尚小公主了。
可是這些都比不上和父親共有的回憶。
俞又暖在墓碑跟前靠坐了一會兒,迷迷糊糊地被左問抱起,她頭痛如裂,知道是昨夜酒精惹的禍,原想撒撒嬌,哪知道左問的臉色簡直比菠菜還難看,堪稱怒火中燒。
酒精傷害神經,再加上不知哪里冒出來的感冒病毒,俞又暖高燒不退,在醫院住了將近一個禮拜才出院。
這一周左問幾乎是以病房為辦公室,但對俞又暖卻是一點兒也不理睬,擺明了就是對她的冷懲罰。俞又暖自己作孽,也不敢去惹左問。
生活依然照舊,出院后俞又暖和左問之間雖然又恢復了夫妻生活,但是有些別扭一時半會兒還過不去,想起來就會膈應,俞又暖也有自知之明,小心翼翼地對待著左問,大小姐脾氣也不敢耍,連信用卡賬單都收斂了,每周固定給白老師打電話問好,乖巧得可以評十全十美老婆了。
開房門之后又出了很多新鮮門,俞宅附近的狗仔漸漸稀少,俞又暖又恢復了在基金會的工作。周清顏替她管理的時候,捐款數量明顯減少,所以俞小姐熱衷的party也不是沒有價值的。
“俞小姐,有一位林小姐想見你。”周清顏敲門進入。
俞又暖看向周清顏,示意她繼續說她接見那位林小姐的理由。
“她是林晉梁先生的妹妹。”周清顏當初一直幫俞又暖打理基金會,自然也認識俞又暖前次的未婚夫及其妹妹。
俞又暖躊躇幾秒,“讓她進來吧。”
林樂辰坐到俞又暖的對面,對于她這位準嫂子她也不是沒有埋怨的,但是對方失憶也不是她的錯,終究還是命運捉弄。
“我知道我有些冒昧,但是我想請你去看看我哥哥,他這一年過得極不好,前幾天野外科考時摔到了山谷里,斷了腿,卻不好好治療,跟我父親吵得特別厲害,你能去勸勸他嗎?”林父早就耳提面命不許她去打擾俞又暖,其實林樂辰也不見得喜歡俞又暖,尤其是看到前段時間的熱門微博之后。可是她哥哥始終走不出去,只因為連分別的話都沒有一句,就戛然而止,終生不得解脫。
聽林樂辰說完,俞又暖并未點頭,她如今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雖然林晉梁不同于關兆辰,沒有媒體會對他感興趣,可萬一被左問知道,她在他心里肯定又要大打折扣了。
“我……”其實不見林晉梁,對他未必是壞事,徹底的拒絕總比曖昧的疏遠好。
“你就一點也記不起我哥哥了嗎?你們當初那么好,連婚期都已經定下。”
什么狀況?俞又暖萬分詫異,兩人挪到大樓對面的咖啡廳坐下,俞又暖又聽了一段自己的“傳奇”故事。
原來當初她和左問已經離婚,只是適逢民政局網絡不好,離婚證一直未辦下,婚姻才遷延至今。
“我哥一醒過來,連自己的傷都不顧打著點滴就去看你,卻被拒之門外,回去后傷口感染,連病危通知單都下了。所以才遲遲沒能去找你,再后來我們就知道你失憶了。”林樂辰的聲音和語言都十分干巴,可是俞又暖想起林晉梁看她的那種有苦難言的眼神,卻一下就體會到了他的難受
“他一直很自責,我父親迫于你丈夫的壓力,不許他來找你,關了他一個多月,鬧到要登報斷絕父子關系的地步。”林樂辰頓了頓,“他明知道你一點兒也不記得他。
馬上就要結婚的戀人,因為車禍突然就終止了感情,林晉梁自然放不下。
俞又暖買了鮮花去醫院探病,林晉梁的情況很不好,腿上打著石膏,臉頰消瘦幾至凹陷,顴骨凸出得有些怕人,整個人顯得落魄而無神。
林晉梁看到俞又暖時,有些無措地摸了摸臉上沒有刮的胡茬。
“你不喜歡男人留胡子,說邋遢。”林晉梁有些尷尬地請俞又暖坐下。
彼此既陌生又熟悉,感覺十分奇特。
“你現在過得好嗎?”林晉梁為俞又暖擔心。
俞又暖點了點頭。
“其實只是想跟你說一聲抱歉。”林晉梁笑了笑,“那天都是我的錯,車開得太快。”飛機晚點,林晉梁害怕左問等不及先走,俞又暖裝傻,但他卻是知道的,離婚協議簽了好幾個月了,兩個人居然還沒有將離婚證辦妥,一切的忙碌都是借口,可是那一次,林晉梁不想再讓俞又暖逃避,他想娶她,想聽人叫她林太。
“我真怕你再也醒不過來。”林晉梁喃喃,伸手捉住俞又暖的指尖。
“我從未怪過你。”俞又暖回握林晉梁。人生的奇妙就在于你永遠不知道命運如何轉彎。如果沒有出車禍失憶,她如今就是林太太了,可是這種假想令俞又暖忍不住后怕。
她,只想做左太。雖然左問冷冰冰的,一點兒也不可愛。
林晉梁如何不懂俞又暖的心事,拍了拍她的手道:“放心吧,別為我擔心。我和父親吵架,最大的原因不是為了你。他希望我子承父業,而我只喜歡我的科研。樂辰一心撲在畫畫上,把老頭子氣得吐血。”
見林晉梁還有心思開玩笑,俞又暖也放心了許多,起身告辭,彼此也沒說什么再見的話,都知道不見才是最好的選擇。
俞又暖從醫院出來后,不想回基金會,也不愿回俞宅,招了計程車漫無目的閑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