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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小姐望著手機瞪眼,她辦公室離錦天近,此刻驅車去四維,再同左問一起回去,簡直就是多此一舉。但閑著也是閑著,只當兜風了。
四維的女員工倒是極高興看到老板娘,美人本就是一道風景,極其養眼,也算是員工福利了。
俞又暖今日穿的西服套裝,外套搭在手上,露出米色絲質襯衣和剪裁合體的西服裙,小腿纖細修長,她這樣打扮的時間很少,驟然一看十分新鮮。
俞又暖在左問不加掩飾的視線里放下手包,“你還要多久?”
“那要看你怎么表現。”左問在俞又暖反應過來之前將辦公室落鎖,按下了窗簾開關。
紐扣落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俞又暖壓抑住聲音道:“沒衣服我待會兒怎么出門?”
“早晨出門時,我順手幫你拿了一件。”左問咬著俞又暖的肩頭吃吃笑道。
這可真順手,原來是包藏禍心,早有預謀。
“你這樣穿有點兒像女秘書。”左問的鼻息落在俞又暖的耳畔,讓她忍不住瑟縮。
俞又暖雙手撐在辦公桌沿上,“快放開我,不然我告你騷擾員工。”
“給你加薪可好?”呼吸越發粗重。
“我只想好好工作。”俞又暖開始啜泣,“左先生,你放過我吧。”
簡直就是火上澆油,又是一場艱苦的鏖戰。
俞又暖在左問休息室的浴室里洗過澡,將他的襯衣胡亂穿在身上,紐扣都扣錯,就那樣癱在左問的老板椅上,修長的腿不甚優雅地搭在辦公桌上,等左問洗澡出來,半瞇著眼看他,“我的衣服呢?”
衣服自然是沒有的,身上襯衣的紐扣又崩落一地,俞又暖像失了水的魚一般在沙發上胡亂擺著尾巴,偶爾被人哺一口水,維持奄奄一息的生命。
等兩人驅車出了停車場時,外面的世界已經華燈璀璨,左問和俞又暖的手機上分別有好幾通未接來電,俞又暖酸軟地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聽見左問對白老師說“公司有點兒事”,“回家吃飯”。
左問這語氣淡然得令俞又暖這個當事人都覺得十分可信,他日若這一招用來對付她自己,俞又暖估計自己也判斷不出真偽來,說起來左先生其實也曾經有出軌的苗頭呢。
“你以前跟小野花出去吃飯的時候,是不是也這樣跟我講電話?”俞又暖忽然出聲。
“當時你并不關心。”左問回了俞又暖一句。
俞又暖訕訕閉嘴,翻舊賬似乎理虧的不僅僅是左先生,既然前塵盡忘,倒不妨真的重新開始。
左問那遠方表妹駱綾的婚禮訂在周六,地址是遠離城市的一座山莊,偏偏基金會籌備的慈善拍賣晚宴也是周六,俞又暖身為主人雜事纏身,還有諸多事情需要協調,并不能隨公婆和左問去恭賀新人。
“又暖,晚宴籌辦得很成功。”關兆辰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俞又暖的身后,今晚俞又暖那套c小姐的舊作就是關兆辰拍走的。
俞又暖朝正在寒暄的客人點了點頭,轉而應酬關兆辰,“還得多謝你這樣的慈善人士多多捧場。”他臉上帶著迷人的笑容,只不過臉頰比上回見時瘦了一些,以至于多了一絲陰沉。
“抱歉,上次的電影沒能給你帶來多少回報。”關兆辰似乎很愧疚。
“這是我自己應該負責的事情。”俞又暖對所謂的收益沒什么概念,她出事后這些事情都是左問在處理。
“左問今晚怎么沒陪你過來?”關兆辰隨意地聊著。
“他有點兒事情。”俞又暖并不想對外人多說。
關兆辰的手機似乎穿了一聲提示音,他眉頭一挑,掏出手機唇畔噙起一絲笑意,“我就說她們肯定要拿這個說事兒。”
俞又暖不解,探頭過去,見關兆辰朋友圈里有人說,“左今晚沒來,左、俞該不會又婚變了吧?”下面有人回復說:“又婚變?每次都說離婚,到底離了沒有?”
這下面還有一條回復,“不會是某人裝失憶,想挽回左吧?也不想想她以前都做了什么事兒。”
俞又暖的臉色在燈光的流彩里變了幾變,最終又恢復了平靜,嘴角抿著一絲笑容,將關兆辰的窺探都隔絕在了面具之外。
“這些人不知內情,以為誰都跟她們一樣。”關兆辰似乎對這幾條留言都不以為然,收了手機看著俞又暖。
關兆辰的眼睛偏于狹長,所謂的桃花眼是也,專注地看你時濃情蜜意似乎都藏在了眼底,“又暖,即使你不記得以前的事情,可我始終站在你身后,若你有什么事情都盡可找我。”
“我們以前很親近么?”俞又暖問得有些艱難,她和關兆辰之間若說有友誼,她自己也不相信,交朋友斷然不會碰娛樂圈的人,并非他們自身有什么不好,只是一旦跟他們沾邊,所有*便全無,俞又暖覺得過去的自己不會是那樣蠢的人。
關兆辰無奈地笑了笑,似乎有些受傷,“你最喜歡的餐廳是南湖會,吃的東西不能有姜蔥蒜,最喜歡的歌是的perhaps……”
這些習慣俞又暖至今依然保留,那首“perhaps”她第一次聽就入了迷,車里也經常播放。
俞又暖思緒漂浮,眼前唯見關兆辰的臉,忽然發現,他的長相一直是她欣賞的那類男人的長相。
俞又暖握著就被的手指緊了緊,但是在無憑無據的情況下,她拒絕任何猜測。
“又暖,你沒事吧?”關兆辰的聲音再度響起。
俞又暖笑了笑,朝對面的范麗君抬了抬手,“不好意思,麗君阿姨找我,少陪了。”
半路為向穎所截,她為此次的晚宴捐了不菲的衣物,又慷慨解囊拍下不少東西,于情于理俞又暖都必須應酬。“向小姐。”
“又暖,什么時候我們這么疏遠了?”向穎轉了轉杯中酒,笑意盈盈地看著俞又暖,“你和關兆辰還有來往?”
“真是沒想到你這么長情,跟他糾纏了這么多年,還沒膩味啊?聽說他最近上的那部片子也是你投的錢?”向穎拍了拍俞又暖的肩膀,“雖然床技的確不錯,又會說話哄女人,但說白了就是個吃軟飯的小白臉。技術試過了,也就那樣。”
俞又暖不太理解向穎這話的重點。轉而又聽向穎道:“左問今天怎么沒來?”
似乎每個人都很關心左問來沒來的問題,他不來說明了很多重要的事情么?但其實今天左問本可以不必須參加那遠得不得了的表妹的婚禮的,但他對參加晚宴一事毫無表示。以往的這種場合總是有左問相陪,牛鬼蛇神都近不了身,他一離開,好像就有無數的舊人靠近。
俞又暖微笑以對,再次重復“左問今晚有事”的話。
不想繼續應酬向穎,恰逢手機有微信提示,順帶看到賈思淼發的朋友圈——她快樂的自拍照,左問和那位學習委員白素點亮了整個背景。
俞又暖按黑手機,抬起頭繼續應酬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