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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姐,你這樣光明正大地聽壁腳真的好嗎?”俞又暖無奈地看了一眼慧姐。
山腳下就有一家藥店,俞又暖戴上墨鏡和口罩,這才走進去。
“買什么藥?”穿著白大褂的店員起身問俞又暖。
“緊急避孕藥。”俞又暖低聲含糊地道,都不看店員的眼睛,虧得店員耳朵尖,對避孕藥三個字格外敏感。
大冬天的戴著墨鏡出來買這種藥的人,在早就習以為常的年代店員還是頭一次見,既然敢做又何必不敢認,人家站街的都大大方方來買。眼前這位瞧年紀又不是不夠十八歲,但似乎格外不好意思,拿了藥之后跟做小偷似的,心虛得連確認都不確認就塞進了大衣口袋里,連找的錢都不要就匆匆出了門。
俞又暖一把拉開車門坐進去,這才松了口氣,她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在不好意思什么。俞又暖從大衣口袋里翻出藥來,“毓”字不認識,但是看形狀跟網上查到的漢字好似差不多,她又重新將藥放好,無意間的一個轉頭,卻見左問就坐在自己旁邊,嚇得她蹦起來“咚”地一聲撞到了車頂。
哪怕左問眼疾手快都沒能護住俞又暖的頭頂,“痛不痛,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俞又暖痛得淚汪汪地沒說話。
“你就不能愛惜點兒你的腦子嗎?左問的語氣頗重。
“你怎么會在這兒?”俞又暖首先關心的是這個問題,她升起擋板,看到司機的位置上坐的已經不是老王,再仔細看了看內飾,才發現原來這不是她出門時坐的那輛車。
俞又暖拍了拍自己的額頭,重新放下擋板,冷眼看向左問,“你是故意的。”
“的確。”左問淡淡地來了一句。
俞又暖正視前方開始生悶氣。
“買什么了?”左問似乎對俞又暖的氣悶毫無察覺。
俞又暖不說話。
左問伸手來翻她的大衣口袋,俞又暖惱怒地捂住口袋,“你干什么?”
可惜此時左問的食指和中指已經將藥盒夾了出來,“你一個早晨魂不守色就是為了出來買這個?”
左問這種不以為然的態度再次灼痛了俞又暖的心肺,“要你管!”
“又暖,別耍小孩子脾氣。”左問的拇指摩挲了一下俞又暖耳側的肌膚,俞又暖一個哆嗦,這是昨天晚上被左問新鮮發掘出的敏^-^感點,此時此刻做來真是讓人又氣又哆嗦。
俞又暖咬著嘴唇,不說話。
“你一大早又是咬手指又是撕花瓣,問你有什么心事,你又不說,我才不得不出此下策的。”左問握住俞又暖的手,不許她抽回去。
眼神這么毒,怎么不去當偵探啊?俞又暖心想。
“那你也不能這樣啊,我躲著你不就是不想讓你知道嗎?”俞又暖道:“我還有沒有人權啊?”
“你自然有。”左問輕笑,這一笑險些晃嚇了俞又暖的眼睛,春風蕩人心大約也就是這種程度了。
“不過你腦子不好用,昨晚又剛受了刺激,我怕你想不開……”
左問的激將法對俞又暖非常有效,“誰想不開了?”那么點兒破事兒,難道她還能去跳湖不成?
左問沒吱聲,手里把玩著那盒藥,“認識這字嗎?”左問指了指藥盒上的“毓”字,念“yu”。
俞又暖知道左問這是拿自己尋開心,索性不再說話,但見左問拆了盒子,抽出里面的說明書,落下車窗,干凈利落地將藥盒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耍帥到了連垃圾桶的位置都這么配合,俞又暖也是醉了。
接下來的時間,左問字正腔圓地以晚間新聞播音腔給俞又暖念了那藥的副作用,“別吃了,經期會紊亂的。昨天是你的安全期,以后我會做安全措施的。”
“你連安全期都會算?”俞又暖也是昨天才聽說這個名詞的,但是百度百科里那長篇大論的字看得她頭疼,索性放棄。
“你記得我的經期?”俞又暖再次追問,她自己都不太記得清上個月的具體日子。
左問揉了揉眉心,跟腦子不好使的人溝通的確需要耐心。“這樣簡單的事情,為什么不能對我直言?”
俞又暖心里翻了個白眼,那不是怕刺激你想起不愉快的過去么?
“以你目前的身體狀況并不適合生孩子,我也不會沒經過你的允許就強迫你要孩子。”左問重新拉起俞又暖的手,摩挲她的手背,鄭重承諾。
俞又暖主動抱住左問的手臂,眼睛亮晶晶地感動地看向他,輕聲道:“你不想要孩子嗎?”
孩子么?左問不由又想到那個沒有緣分的孩子。他自然是想要孩子的,面對空蕩蕩的屋子的時候,曾經想得發瘋。
☆、chapter 49
左問眼底的憂傷和悵惘,俞又暖不是看不懂,她能覺察到左問的退讓,心底松了口氣,卻又沒覺得開心多少,她將下巴靠在左問的肩上,“白老師知道了(我們避孕)肯定不高興。”
“那你就多讓讓她。”左問捏了捏俞又暖的下巴。
俞又暖看著左問的眼睛,內疚感突增,不假思索地道:“我就是還沒準備好,不一定是不要孩子的。”
左問沉默了半晌,捉起俞又暖的手,在她掌心印下一吻,又捏了她的下巴,在她耳側親了親,“嗯,我知道了。”其實有這句話就足夠了,于左問而言,俞又暖何常又不像他自己養的孩子。
俞又暖挺高興的,曾經鬧得極厲害的問題,如今兩個人各退一步很平靜地就解決了。俞又暖仰頭承受著左問的親吻,心想難不成還真是在自己車禍之后,左問就幡然醒悟了?
要知道左問不在的時候,慧姐可沒少添油加醋地說她醒不過來的那段日子,左問是如何痛苦煎熬,如何坐在她病榻旁邊徹夜不眠的。
左問的吻越來越炙熱,到俞又暖覺得不對勁的時候,萬事都來不及了。直到很久之后,才發現車已經停了下來,司機不知去向。
接下來的事情盡管俞又暖十分邪惡地覺得刺激,但羞恥心還是占了上風。停車場好歹也是公共場合。
但左問似乎心腸都被狗吃了,簡直就是沒心沒肺、沒羞沒臊,任她如何掙扎、求饒也都無用。
俞又暖軟綿綿地癱在座椅上,一動不動地看著左問重新系好皮帶,順便整理了一下袖口。俞又暖累得說不出話,這種事情因為她特殊的心理,搞得跟打仗一般疲倦,真佩服左先生的能征善戰,不愧是山里人,拿起槍就能當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