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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都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了,去澳洲肯定是不成了,回家已經勢在必行,左問不想加深俞又暖的懷疑。
“如果回老家的話,你這一身恐怕不適合。”左問道。
俞又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行頭,黑色蕾絲荷葉擺連身裙,淺駝色經典款羊絨大衣,紅底高跟鞋,十分低調,就算稱不上高貴,也當得起端莊二字,見公婆應該是夠格兒了。
左問一看俞又暖眼里的茫然就知道這位大小姐沒抓住重點,“小鎮上沒有城市里的熱島效應,平均溫度要低三到五度,而且南邊兒不供暖,你穿這身會冷得發抖的,前幾天那邊才下過雪。”
“有那么冷嗎?”俞又暖腦子里沒有概念。
“走吧,換衣服,重新收拾行李。”左問摟了俞又暖的腰重新上了樓。
“那我穿什么?”俞又暖坐在衣帽間的沙發上發呆,完全不知道該如何下手挑衣服。
☆、chapter 36
他們最多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可以浪費了,可是對于她來說,短短半個小時要把行李重新收拾出來簡直就是不可能。
俞又暖的話剛落音,左問已經將一套衣服放到她手里了,“去換這套,我給你跳鞋。”
俞又暖這才重新綻開笑顏,抱著衣服看向左問,“不許給爸媽打電話,要驚喜,驚喜。”
左問無奈地點點頭。
俞又暖走了兩步,還是覺得不放心,轉過身道:“我就在這兒換吧。”又不用脫內衣,也就不用太不好意思。
左問挑挑眉,沒有拒絕這場艷^-^福。
煙灰藍的貼身毛衣,領口和胸口是帶著設計感的鏤空針織花樣,修腿鉛筆牛仔褲,白色羽絨服,還有一定白色絨球毛線帽,俞又暖穿好之后,從左問手里接過平底軟牛皮的黑色短靴穿上,在鏡子面前轉了一圈。
不錯,看起來又暖和又可愛,雖然有裝嫩的嫌疑但是并沒有違和感,在開著暖氣的屋子里,俞又暖都開始冒汗了。
而那廂左問已經麻利地收拾好了兩箱行李,“走吧。”
真不愧是效率帝啊,俞又暖感嘆。
兩個半小時的飛行差點兒折騰掉俞又暖半條命,她也沒想到自己會暈機,大概是車禍后遺癥,從機上下來的時候已經面無人色,嘴唇上一點兒血色都沒有。
左問從賓市分公司的李經理手里接過路虎的鑰匙,將俞又暖扶到副駕位置上坐好,“還有四個小時的車程,今天在賓市住一晚吧,明天再回去。”
俞又暖努力地撐開眼皮,奄奄一息地道:“不用,一年本來就難得回來一趟,爸媽肯定想早點兒見到你,我沒關系的,過一會兒就好了,不是已經下飛機了嗎?”
左問伸手碰了碰俞又暖雪白的臉頰,觸感太過細嫩,讓人忍不住心疼,他沒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會為俞又暖的溫柔體貼而感到難受,“那你要不要去后排躺一會兒?”
“不用,我在這兒陪你。”俞又暖輕聲道。
左問用暖水杯喂了俞又暖兩口水,“真的不吃飯嗎?”機上的午餐她一點兒沒動。
俞又暖已經沒有說話的力氣了,只動了動頭。
左問看了俞又暖片刻,這才掛上檔出發。
——
因為明天就是除夕,外地的游子都開始陸續歸家,白泉鎮的教師小區里也顯得格外熱鬧,大門上還掛了兩個紅燈籠,小區里的樹上也系上了小小的紅燈籠,一派喜氣洋洋。
“老李,你這是第三趟去菜市場了吧?”白宣有些羨艷地看著老李,他兒子回來了,還帶著媳婦和兩個孩子,人家李華二胎都生了,他們家左問現在卻成了孤家寡人,白宣有些唏噓,忍不住心里又埋怨俞又暖耽誤了左問十年,既然要離婚,早干嘛去了?
“是啊,兩個孩子一個要吃水果玉米,一個要吃紅提,不吃就要鬧,這不我只好又跑一趟。”老李嘴上雖然抱怨,但臉上的笑容卻一點兒沒減。看白宣的眼神還有些同情,兒子有出息又怎么樣,一年難得回趟家,連過年都不露面。不過老李絕不會逮著白宣的痛腳問,點點頭就快步往菜市場去了。
白宣有些泄氣地走上樓,將裝零錢的小包一扔,沖左睿抱怨道:“過年真沒意思,連牌搭子都湊不齊。”人家家里人就足夠湊一圈兒麻將了,自然不會再出來打。
左睿笑道:“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我說訂機票去左問哪兒吧,你又死活不同意。孩子不是忙嘛?”
白宣賭氣道:“你兒子可沒讓咱們去他那兒過年。”到底還是白宣知道左問,她兒子不是粗心的人,過年他不回來,又沒給倆老訂機票去他那兒,那就是不想他們過去。
左睿答不出話來,過一陣才笑了笑,“都說越老越小,你這心眼兒可比過去都小了,你跟自己兒子慪什么氣?他肯定是知道說了你也不會去的,你不是討厭坐飛機嗎?”
“哎,我去不去是一回事,他連話都不提一句,就是他不對,早知道這樣,當初生出來的時候還不如淹死算了。”白宣氣道。
“胡說。臘月忌尾正月忌頭,你別說這些。”左睿道。
白宣也意識到了晦氣,“好好,我不說了。原本還想著左問要是回來,給他和曉珍牽牽線的。”白宣嘴里的曉珍就是隔壁的郭曉珍,對左問真是癡心一片,現在都還沒有談戀愛。
至于郭曉珍,因為從念高中的妹妹郭曉玲那兒打聽到左問過年不回家,她回家的熱情也就淡了,每次回家都會被她媽碎碎念,正月期間就是她的相親季,想想就煩,索性挨到二十九下午下班,這才慢悠悠地開著小車往家走。
到家已經是晚上七點,冬天黑得早,六點半四周就漆黑一片了,郭曉珍被她媽念了半個小時的經之后,不耐地走到陽臺上,望著小區門口發呆。明知道不該有期盼的,可每次看到有車進來,總是忍不住心頭一跳。
就在郭曉珍挨夠了冷風,準備回屋的時候,卻見一輛越野駛進了小區,遠遠的看不清車的品牌,可看那線條,有八成是路虎。郭曉珍忍住沒動,就見那輛車緩緩地開到了她們五棟樓下。
正是初夏時,左問開的那輛車。
郭曉珍緊張得呼吸都屏住了,生怕不是左問,可又有些怕就是左問,她也說不出自己的心理,聽到左問離婚的消息之后,她就再也沒有相過親,可是這么大把年紀了,如果又去表白,好像又有些滑稽。再說,她和左問的差距好像已經很大了。
就在郭曉珍還沒理清自己是喜是憂之后,就見左問從車里走了出來。
“咦,姐,是左問!”郭曉玲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郭曉珍旁邊,驚奇地看著樓下。
左問走下車,繞到副駕的位置打開門,俞又暖還在睡,他原本打算把她抱上樓,但剛碰到她,她就醒了。
“到了?”俞又暖半睜開眼睛,四周的光線還讓她有些不適應,走下車,被風一吹就打了個寒顫,左問趕緊擁了她,“我先送你上樓。”
郭曉玲看著那個穿白羽絨服的身影,完全不敢開口說話,這離婚才多久啊就又找到新人了,有錢的男人果然不愁沒女人,看樣子還挺寶貝的,都帶回來見家長了,自己姐姐肯定是沒戲了。
“姐——”郭曉玲試探著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