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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又暖看著左問沒有詢問對方很自然地幫那個那女孩兒點了餐,想來關系已經到了某種程度了。
俞又暖百無聊賴地喝了一口冰水,抬起手掃了一眼腕表上的時間,她未來的小姑子已經遲到了二十分鐘了。她再次看向左問和他的小女友,彼此聊天雖然不算太過熱絡,但左問的臉上一直掛著淺淺的笑容。
小女友偶爾望著左問那張臉時,蜜粉色的臉頰還會加深顏色,純情又嫵媚。其實仔細看,這小女友也不是沒有特點的,至少胸大,顯得腰就不那么粗了。
左問向來不在吃飯上浪費太多時間,哪怕是約會,用餐時間也不超過四十分鐘。
俞又暖看見左問埋單后,和他的小女友一起站起身。只不過小女友大概天生小腦欠發達,這么平坦的路都能被椅子絆倒撲入左問的懷里,左問將她扶正后,伸手拉住了小女友的手,小女友一臉甜笑。
“對不起對不起,又暖,我來晚了,等很久了吧?”林樂辰手上提著大包小包的購物袋夸張地向著俞又暖小跑過來,成功地讓兩個人都成了全場焦點。
左問回頭,自然也看到了俞又暖,不過也只掃了一眼,就重新轉過了頭。
俞又暖漠然地看著左問拉著她的小女友走出“八方惜緣”。
次日,俞又暖給andy去了電話,打聽左問的行程,想預約他的時間去民政局。這件事早就該辦了,可不知道為何一直拖到現在,現在再也沒有借口拖下去了,俞又暖的婚期在即。
“不好意思,俞小姐,左先生帶葉小姐出差了。”andy道。
俞又暖看著手機,心想,你要不要多加“葉小姐”三個字啊?
一個禮拜之后,俞又暖再次給andy打電話,andy只能苦著臉地去敲他高冷boss的門。
雖然左問自認為不會將私人的情緒帶到工作上,但是“吹毛求疵”和“龜毛”最近幾乎成了他的代名詞,andy一點兒也不愿意面對他boss那張臉,再好看也叫人膽顫,何況都是雄性,他的顏只會被他家boss襯托成渣渣,在這看臉的世道里,格外叫人傷心。
“俞小姐今天又打了電話來確認你的行程。”andy努力鎮定地道。
“我這周什么時間是空閑的?”左問簽字的手頓了頓,問話時也沒有抬頭。
“周四下午兩點到三點,你的時間是空閑的。”andy道。
“那就約她周四下午。”左問將簽好字的文件合上。
“好的。”andy順道以這幾年練就的“眼速”飛快地觀察了一下自家boss的神情。哎喲,不錯哦,看來的確已經了,上次車禍可是嚇壞他了,一朝天子一朝臣,萬一他家boss不幸罹難,他這個內外一把罩的總管也只能下課。andy舍不得那份薪水。
“下次有這種事情,在內線里跟我說就行了。”左問公事公辦地道。
andy點了點頭,“好的,boss。”此時的andy絕對不敢跟他家boss說,這種事還想有下一次?離婚離成他這樣一波三折的,真的很少見,但愿這次再也不要出岔子了,andy心里流著淚想,他其實比他boss更不想提及那位俞小姐啊,因為每次他都會被虐成狗。
晚上九點還在辦公室加班的andy,把最后一口咖啡喝掉,大力地將紙杯捏成一團,心里暗自祈禱,周四可千萬要離掉啊。
周四的時候,左問準點到的民政局,等了半個小時也不見俞又暖的蹤影。不過俞大小姐不守時幾乎是常態,左問看了看表,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一小時之后,左問冷著臉看向andy,“打電話問問。”
andy趕緊翻出俞又暖的電話,此時*oss周身都籠罩著“惹我者死”的氣壓,一點兒響動就叫andy心驚膽戰。
電話打了好幾次,對方都不接。最后一次終于被人接起,andy的臉徹底被嚇白了,他打開后座的門,盡量穩住自己的聲音道:“左先生,俞小姐出事了。”
☆、chapter 28
左問緩慢地轉頭看向andy,仿佛沒聽懂的樣子。
andy吞了吞口水,“林先生的車在高速上出了車禍,他和俞小姐都被送去醫院了。”
andy飛快地把醫院地址報給了司機。
原來俞又暖剛下飛機,林晉梁去接了機送她到民政局,哪知道就在機場高速上出了事故。
左問趕到醫院的時候,慧姐也剛剛趕到,一臉驚惶地跟在左問的身后跑著,“先生,小姐不會有事吧?”
林晉梁傷得非常嚴重,正在做手術,出事的時候,他將方向盤打向了右側,護住了俞又暖,送來的時候生命體征都沒有了,還是電擊將心跳拉回來的。林晉梁的父母此時正在手術室外彷徨地徘徊。
至于俞又暖,身上雖然沒什么太大的傷,但是頭撞上了擋風玻璃,最危險的是,撞擊之處恰好是她上次的舊傷處,顱內出血,必須馬上進行開顱手術,但鑒于俞又暖過去的病史,情況太過復雜,醫院正在緊急組織專家會診,不敢貿然動手術。
左問在路上的時候就已經和醫院聯系上了,暖仁醫院派出的直升飛機此刻已經降落到了這家醫院的樓頂。
“左先生,我給你買了一份飯。”andy將盒飯遞給左問。
暖仁醫院內,俞又暖的手術已經進行了六個多小時,里面還沒有任何動靜,這種手術本來就費時,只是時間越長就越發讓人的心發慌,手指控制不住的發抖。
這六個多小時,左問就一直坐在走廊上,躬身雙手抱拳放在額前,低頭沉默不語,連姿勢都沒有換一下
andy拿著盒飯等了半分鐘,在他快要放棄準備自己獨占兩個盒飯的時候,卻見左問抬頭接過了飯盒,低頭大口地吃了起來。
旁邊的慧姐抱著盒飯,一邊吃一邊流淚,忍不住抽噎出聲,旋即又憋了回去,生怕左問聽了比她更難受。
就在所有人等得都快絕望的時候,手術室的燈總算滅了。左問緩緩站起身,國內腦外科的權威,也是俞又暖以前的主治醫生李于戚摘下口罩道:“手術比較順利,但大腦太過復雜,一切都要看俞小姐四十八小時內能不能醒過來才知道具體情況。”李于戚嘆息了一聲,“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最壞的心理準備,自然就是俞又暖再也醒不過來。
慧姐的身子當時就往地上滑,幸虧左問站在她身邊扶了她一把。而左問扶著慧姐的手本身就在發抖。
第二天一大早andy趕到醫院的時候,一看左問的樣子就知道他徹夜未眠,而慧姐已經被左問安排回去休息去了。
“boss,你的換洗衣服我帶來了,還給你打包了一份粥。公司那邊,也安排好了,你未來一周的行程都空了出來。”andy道。
左問點了點頭。
andy隔著玻璃,看了一眼還躺在重癥監護室內的俞又暖,都不敢開口問情況。
四十八小時的安全時間已經過去,俞又暖依舊沒有蘇醒的跡象,時間越長她成為植物人的可能性就越大。慧姐的眼淚這幾天都已經流了一大碗了,拉著俞又暖的手不停說話,可她就是沒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