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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又暖的事情,林晉梁聽別人說過,也下了功夫打聽過,當初他礙于范麗君的面子,不得不去見一見傳聞中的俞小姐,說實話見面之前他對她的確有諸多誤解。
可是只不過才看了第一眼,林晉梁就陷了下去,他自己也不由自嘲,想不到他也是個以貌取人的人,于美^-^色之上原來也并不如他預期的那樣有自制力。
如今越接觸,林晉梁就越覺得關于俞又暖過去的那些傳言未必是真。
俞又暖看著林晉梁,這個人心思細膩而通透,估計剛才就看明白了,才由著她裝傻。既然已經開始裝傻充愣,又何妨假戲真做,俞又暖笑看林晉梁一眼,“走吧,男朋友。”
左問在另一頭冷冷地看著這一幕,想起林晉梁的資料調查,含著金湯匙出生,和俞又暖還真是絕配。只但愿他今后,不會再經歷自己所經歷的折磨。
俞宅的廚房里,林晉梁顛了顛鍋,香辣蝦在空中翻了一圈,鍋重新放在燃氣爐上時,火苗一下就竄了起來,俞又暖大吃一驚地尖叫道:“啊——火——”
不過這并非什么火災,林晉梁用鍋蓋一蓋,火苗就下去了,轉頭朝俞又暖笑道:“這樣炒出來的味道會更香。”
俞又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夸張地做出松了一口氣的表情。
四菜一湯端上桌子的時候,紅彤彤的香辣蝦、清油油的腐乳炒芥藍,還有五彩椒炒黃牛肉、清蒸石斑魚,顏色十分漂亮,令人食指大動。
俞又暖目不轉睛地看著正在品菜的慧姐,就等著她說話。
“六十分。”慧姐道。
林晉梁的表情明顯有些失望。
俞又暖笑道:“你就別失望了,慧姐的嘴巴可挑剔了,能讓她打及格的菜,在外面就已經屬于超級好吃了。”
慧姐笑了笑,也沒有反駁,顯然對自己的廚藝和品評都是很有自信的。
林晉梁總算是釋然了,戴上一次性手套給俞又暖剝起蝦子來。
俞又暖見林晉梁低著頭仔仔細細、勤勤懇懇地給她剝著蝦,說感動還談不上。俞又暖本身就是個被慣壞了的大小姐,對方如果不給她剝,才會讓她印象深刻,例如左問。
只是這種時候,俞又暖也忍不住問自己,她的一輩子是想和左問那樣的人一起,處處遷就他,還是和林晉梁這樣的人在一起,有他遷就自己,在她無助的時候可以提供肩膀安慰她?
稍微有點兒腦子的人,大約也不會選前者。
“好了。”林晉梁將蝦肉放到俞又暖的碟子里。
俞又暖吃了一口,味道的確不算辣,但是聞起來十分香,林晉梁的手藝著實不錯,還細心地很照顧她的口味。
“很好吃。”俞又暖笑道。
送走林晉梁之后,慧姐忍不住在俞又暖耳邊嘀咕道:“小姐,你和這位林先生才見幾次面啊,就把他請到家里來。”
俞又暖將慧姐當做親人一樣看待,所以聽她說這樣的話,也不生氣,“慧姐,他說他要做飯給我吃,總不能我去他家吧?再說了,我都一把年紀了,又是二婚,再不積極一點兒,還怎么嫁得掉?”俞又暖半開玩笑地道。
☆、chapter 24
慧姐想了想才道:“其實先生以前也做菜給你吃的,因為你口味叼,還跟著我學了好長一段時間的廚藝。”
“左問?跟你學廚藝?!”俞又暖覺得有點兒不可思議,這人忙得腳都快不沾地了還能學廚藝?
慧姐點了點頭。
“難怪你偏向他呢,敢情是入門弟子啊?”俞又暖笑道。
“小姐。”慧姐抱怨地叫了一聲,“先生胃不好,外頭的東西他吃不慣,他自己肯定沒時間做菜,要不然你改天請他回來吃晚飯,我給他煲湯吧?”
俞又暖在想,不知道左問給了慧姐什么迷藥吃,居然離了婚還這樣偏向他。“你別擔心他,今天我在超市里碰到他了,他正在買菜,而且他前女友也回到他身邊了。你就別替他操心了,等著照顧他的女人排了好長的隊伍呢。”
“小姐,這世上不會再有比先生對你更好的男人了,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慧姐的話說得有些重。
俞又暖眼睛一酸,“慧姐,離婚是左問提出來的,他迫不及待想離婚,過去的事情我不記得了,但是我從你的話里能感覺出來,他以前對我很好,是我沒有珍惜,把福分都消耗光了。我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放手。他過得很好,你也替他開心是不是?”
不管慧姐多偏心左問,在她心底最重要的自然還是俞又暖,聽了她的話未免感到難過,“可是,你和先生就不能……”在慧姐看的肥皂劇里,離了婚又復婚的夫妻可不少。
俞又暖搖了搖頭,不想再討論左問,“慧姐,你覺不覺得俞宅空蕩蕩的,太沒有人氣了?我打算過幾天找人來把西翼裝成嬰兒房,再弄一個兒童樂園,你覺得怎么樣?”
慧姐一臉被雷劈了的模樣看著俞又暖,“小姐,你懷孕了,是先生的嗎?”
“慧姐,你電視劇看多了。”俞又暖嘆息道:“這位林先生你覺得怎么樣?如果可以,我就想定下來,早點兒生個寶寶。”俞又暖擺了擺手,“不跟你多說了,我去花園里散散步。”
這是哪兒跟哪兒啊?才相處了多少時間,居然就到了談婚論嫁,生兒育女的地步了?左問用十年都沒做到的事情,竟然讓林晉梁幾個禮拜就完成了。慧姐覺得俞又暖的情形十分不對,想了想,走到廚房里給左問撥了一個電話過去,“先生。”
左問此刻正在鼎和跟人談收購的事情,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屏幕亮起時,他原本打算掐斷,但是掃了一眼來電顯示后就站起了身,朝對方歉意地點了點頭,拿著手機走了出去。
“慧姐。”
“先生,你什么時候有空回俞宅吃頓飯吧,我給你煲湯,你胃不好,一定要準時吃飯啊。”慧姐道,話里話外都依然還是將左問當成姑爺在看待。
“我知道了,慧姐。”左問道。
慧姐遲疑了一下,還是和盤托出地道:“小姐今天回來說,過幾天要把西翼裝成嬰兒房,你能不能勸勸她,哪有人生大事這樣草率的。”
左問聞言不語,過了良久才道:“慧姐,我還有事,先掛了。”
“哦哦,好的。”慧姐把手機收好,不管怎樣,她總算是把話告訴左問了。再多的事情,也就不是她能管得了的了。
慧姐抬頭望向二樓,輕嘆一聲,俞又暖是她從小帶大的孩子,是個什么脾性她最清楚。她自幼喪母,和俞先生相依為命,但俞先生事業(yè)做得極大,陪伴女兒的時間難免就少。俞又暖從小就怕寂寞,怕一個人待在家里,身邊不能離人太久,慧姐真怕被那姓林的趁虛而入了。
——
俞又暖繼續(xù)保持著和林晉梁兩、三天見一次面的頻率,吃飯、打球、聽音樂會,還去俱樂部騎了一次馬,各種愛好都很合拍,關系也日趨穩(wěn)定。
至于基金會的事情,俞又暖也算是完全上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