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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可調和的矛盾嗎?”俞又暖追問道,她已經緊張得將交握的雙手支撐在膝蓋上給自己力量了。
左問還是沒說話。
俞又暖心里暗自抱怨左問的“沉默是金”。
俞又暖低下頭,“以前的事情我都想不起來了。”說完之后,俞又暖就抬起了頭,凝視著左問,“我們可不可以重新開始,做一對正常的夫妻?”
俞又暖說完最后一句話,就像等著判刑的囚徒一般期盼地看著左問這個*官。
而此時左問的腦海里只重復著一句話。
“左問,你不過就是我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一條狗,給你一點兒甜頭,你就以為我愛上你了?”
記憶中俞又暖的笑聲尖酸而刻薄,表情刻薄而尖酸。給一顆甜棗,再殘忍地舉起大棒的游戲,曾經的俞又暖玩過很多次,而且樂此不疲,一直到她不再有興趣玩這種游戲。
也許現在的俞又暖是真心的,但若是將來她恢復了記憶呢?或者她甚至不用恢復記憶。本性難移,即使是失憶,左問在俞又暖的身上也能看到昔日俞大小姐的影子。
“你要的,我給不了。我能做的,就是放手。”左問看著俞又暖道。
俞又暖臉上的血色消失殆盡。這一刻她突然意識到,她腦海里的畫面一定是真實存在過的。
第二天,俞又暖剛運動完走進客廳,就聽見了電話響,慧姐接起來,不知對方說了什么,她回答道:“好的,先生。”
慧姐回過頭就看見了俞又暖,“小姐,先生說他今天不回來了,這幾天比較忙,所以住在公寓那邊。”
俞又暖點了點頭。
“又暖,我先走了。”收拾好東西的林天磊走到俞又暖面前跟她道別,他是俞又暖的復健師,沒有他,俞又暖如今也不可能恢復成現在這樣看不出曾經受過重傷的樣子。
“。”俞又暖留下林天磊道:“喝杯茶再走吧。”
林天磊本來已經邁出的步子又收了回來,雖然他陪俞又暖復健了這么多次,但這還是她第一次邀請自己留下來。盡管這位富家小姐失憶了,但是名媛那種不易親近的氣場可是一點兒也沒失去的。
林天磊在俞又暖的對面坐了下去。
“,你結婚了嗎?”俞又暖為林天磊倒了一杯茶。
林天磊吃驚地看著俞又暖,他不得不承認這位俞大小姐生得十分漂亮,比平均水準至少高了一個數量級,當她專注的看著你的時候,你的心很難不跳得如擂鼓。但是他并沒有想高攀的打算。
“結了婚了,女兒都七歲了。”林天磊道。
俞又暖偏了偏頭,她的脖子非常漂亮,悠長得十分優雅,林天磊不自覺地撇開了眼。
“那如果,我只是假設哦。”俞又暖故作輕松地道:“如果你的妻子背叛了你,最后真心實意地回來求你原諒,你會原諒她嗎?”
俞又暖實在找不到男性朋友可以問這種問題,她總不能去問家中的司機和園丁吧?
林天磊完全沒料到俞又暖會這樣從天外來上一筆,他愣了愣,還是回答了俞又暖的問題,“應該不會吧。”
不過當林天磊看見俞又暖在聽到他的答案后明顯失落的眼神,又忍不住寬慰道:“其實也說不清楚,畢竟是沒發生的事情。而且我和我妻子之間還有個女兒,所以如果她是真心悔改,說不定我也會原諒她的。”
“為了女兒嗎?”俞又暖像是發問,又像是在問自己。
送走林天磊之后,俞又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她和左問結婚已經十年了,她二十歲大學還沒畢業就嫁給了他,到現在居然還沒有孩子,真是可惜。
俞又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覺得如果能生出一個長得像左問那樣嚴肅的寶寶,一定萌翻了。
“有孩子就可能被原諒?”俞又暖自言自語地偏著頭用手撐著下巴,她在腦子里將計劃想了一遍,然后拿出手機給家里的司機老王打了個電話,要到了左問公寓的地址。
☆、chapter 5
賓利駛到一個八、九十年代建的小區門口時停下,俞又暖不得不再次跟老王確認,“左問住在這兒?”
老王道:“就是這兒,小姐,我給先生送過材料,就在三十四棟二單元的五樓a座。”
俞又暖下了車。晚上起了涼風,俞又暖抱著手臂打量了一下這個老得可以被考古發掘的小區,剛才過來的時候路過一個小廣場,里面的廣場舞跳得熱火朝天,基本可以肯定都是這片小區的老太太。
小區的樓簡直沒有外墻可言,還是水泥的本色,窗戶也不是落地窗或者飄窗,是傳統的鑲著藍色或者茶色玻璃的推拉窗。
這個小區甚至連門衛也幾乎等于沒有,守門的是一個老頭子,一點兒也不在乎進進出出的人是不是小區的住戶,他只管收進出車輛的停車費。
而小區門口是一排流動小攤販,空氣里不時飄來烤肉串兒的味道,還有在燈光下賣襪子的小攤,十塊錢三雙,以及旁邊小臺燈下正低著頭給手機貼膜的小販。
總是,是一個充滿了濃濃生活氣息的小區,俞又暖實在不明白左問怎么會選擇住在這種臟、亂、差、吵的地方。
俞又暖向小區的阿姨打聽了一下三十四棟在哪里,那阿姨看了她好多眼,給她指了路之后,阿姨旁邊的高中生女兒就低聲道:“媽,她裙子好好看哦。”
“她個子高,穿這種長裙顯氣質,你就算了。”做媽媽的道。
“她那件襯衣也好看,今年就流行這種半透明的蕾絲襯衣,有復古風,我在微博上看過,應該不便宜。”高中女生繼續點評。
“人家長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你安心讀你的書吧。”媽媽道。
“媽,我想箍牙。”
兩母女的聲音越來越遠,俞又暖的嘴角卻翹起了一絲笑意,覺得這里其實也不錯,熱鬧也有熱鬧的快活。
俞又暖一口氣爬到五樓,心跳加速地敲了敲左問的房門,故作矜持地只敲了三聲,里面卻沒人回答,俞又暖不死心地又敲了敲門,并將耳朵貼在門上去聽里面的動靜。
沒有任何響動。
俞又暖這才不得不接受左問還沒回來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