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臣高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進門,瞧見沈海森在自己家的沙發坐著,一邊換鞋,一邊問他:“有事兒?”
還嫌白天在實驗室里沒見夠啊?
單琮容是一點不想繼續看見他這張臉,都有點視覺疲勞了。
沈海森特別理直氣壯,連屁股在沙發上挪動一下的意思都沒有,仿佛這里是他的主場,“單琮容,我跟你說件事,你別嚇著哈。”
單琮容把教案放到門口換鞋的斗柜上,抬眼覷了一下他,倒是想看看他又要翻出什么花兒。
沈海森:“我閨女太出息了,你家單星回是不是上趕著在追我姑娘啊?”
單琮容和段汁桃心虛的互相對望一眼。
沈海森自顧自得意地說:“你瞧瞧你家兒子,對我閨女多馬首是瞻。天天吃了晚飯,就牽著狗上我家報道。我家每天送鮮奶的,都沒他來的勤。聽梅姐說,你兒子有時候一天得上我家兩三趟接我閨女。”
想想自己在單琮容這受的窩囊氣,自己閨女再從單琮容兒子那討回來,這不是父債子償是什么?沈海森心里得意死了,這叫天道有輪回,蒼天饒過誰!
嘿嘿,沈海森知道的,單星回就是單琮容的命門,一口一句逆子的叫著,心里又愛又恨。但單星回在他這可客氣了,沈叔叔長、沈叔叔短的,畢恭畢敬,說話連聲音稍微大點兒,他都不敢。
自己和自己的閨女,真是把單琮容的兒子給拿捏的死死的。
沈海森越想越得勁兒,說到最后簡直要痛快的笑出聲來。
段汁桃和單琮容默默對看,等沈海森發完瘋,才裝傻充愣地說:“是嗎?什么時候的事兒呀?我們怎么完全不知道。”
沈海森一聽,更是把尾巴都翹到天上去了,拿沈校長剛剛電話里教訓自己的那套,去教訓單琮容:“嘖嘖嘖,一天天的你都忙活了些什么?你兒子的童年你沒參與,整天在我面前念叨多后悔。這回你兒子談對象,你還蒙在鼓里,全然不知呢!”
一邊奚落,一邊不忘給自己臉上貼金:“你瞅瞅,你這人就是沒我機靈。兩個年輕人處對象,我一早就知道了。”
單琮容和段汁桃心里暗暗松了口氣,還好說的不是:兩個年輕人處對象,我一早就想棒打鴛鴦。
等沈海森走了,段汁桃才捂著砰砰亂跳的心口說:“老天,看不出來沈海森還這么缺心眼呢?嚇死我了,我以為他是上門找咱們來算賬的。”
單琮容心里也有點發虛:“如果是我閨女被人順走了,我一定瞧那小子特別不順眼。不聲不響拐走我家閨女,還想讓我給好臉?做夢吧!”
段汁桃:“看不出來你倆平時這么活寶,關鍵時刻沈海森還真是不給你掉鏈子。我以為你倆的關系,今晚就黃了。”
單琮容:“我倆什么關系?你別給我胡謅啊!”
段汁桃踢了他一腳:“準老親家關系。”
一天天的,真是被這倆活寶氣的夠嗆。
徐慧蘭呢?徐慧蘭怎么沒來。段汁桃心里還是有點七上八下的,沒道理沈海森這二愣子都上門來了,徐慧蘭還不吭氣兒啊?
第81章
在一個風雪交加的夜晚,錦瀾院的楊主任和任教授家里,迎來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史詩級災難。
說它是災難,真是一點不為過。
這場災難,直接讓楊主任和任教授長達二十年的穩定婚姻,開始逐漸分崩離析。
臨近學期末,老師和學生盼望放假的心情其實是一樣的,誰都希望假期早早來到,好給緊繃了一學期的神經,徹底放松上一段時間。
物理系的楊主任生性木訥,卻為了嬌妻任敏任老師,半生都在絞盡腦汁地施展他身上拙劣的浪漫天分。
像這樣暴雪夜,別墅院子里的雪花像鵝毛一樣紛紛灑灑,楊主任特地選了一束跟雪花顏色一致的白玫瑰帶回家,準備獻給任老師。
任老師吃過晚飯,正伏在書房的書案前,思索期末卷子該怎么出。
楊憲達在外應酬完,身上還浮著酒氣,大約是酒意上頭亂了往日的分寸,進書房前并沒有敲門,而是用手擰開門把,抬腳把門給半踢了開來。
門風灌入室內,玫瑰花香里帶著酒精的刺鼻味道,任敏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把視線落在他手里的那束白玫瑰上。
“又喝酒了?”任敏微微皺起眉頭,“你們物理系有那么多的飯局嗎?自去年你升了主任開始,楊憲達,你自己算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幾天晚上你是九點以前到家的?”
楊憲達獻寶似的把手里的白玫瑰捧到書桌上,把任敏的教材都壓在了下頭。
一束玫瑰就想收買她?沒那么容易。
任敏把玫瑰拎到書桌腿邊放置,不買賬的捏著鼻子說:“快去洗澡吧,一身酒氣,臭的要命。”
今晚喝的酒雜,紅的白的啤的摻和到一起,楊憲達經年練出來的酒量都有些撐不住。腳步晃嗒嗒,神智不太清醒地要跟任敏丟下去的那捧玫瑰較勁。
他蹲了下來,置氣似的把玫瑰復又捧起來,強制塞到任敏的懷里。
任敏看著他這副發酒瘋似的醉態,心里更是窩火。但和一個醉漢是說不清道理的,于是她撐著椅子的扶手站了起來,把玫瑰丟在巴洛克式的宮廷椅上,嫌棄的說:“我下去讓張阿姨給你煮點醒酒湯,你先去浴室泡個澡,蒸發一下酒氣。”
任敏下樓,走到一樓便感覺屋里暖氣片的暖氣快跑光了。
誰把一樓的雙敞大門打開了?風雪一個勁往里頭灌入,大片的雪花在門口的鞋墊上都融化出一泡水漬了。
“張阿姨。”任敏抱著雙臂叫道,“門怎么開了?屋里冷呀。”
沒有人回應任敏。
人哪兒去了?不在,門也沒關。
任敏趿著拖鞋要去關門,隔著遠遠的距離,看見庭院大鐵門外,灰白路燈下站著兩個身影。
雪不停撲打在他們身上。
其中一個她一下就認出來了,是她家的保姆。另一個,雪太大了,隔十來米的距離,就有些看不清對方的性別。不過個頭挺高的,足比保姆張姐高出快兩個頭了,看樣子應該是個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