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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星回:??!!!!
等單星回不負“重”望的把沈歲進駝回家屬院的時候,單星回儼然累如死狗。
剛一跨進沈家大門,單星回就救命的大喊:“梅姨、梅姨!”
快把背上這個瘋狂的女人接走。
整整二十分鐘!
從京大圖書館到家屬院,原本徒步走,只剩下十分鐘的路程,硬生生被騾子拉磨一樣的單星回,駝成了蝸速前行。
沈歲進在他背上,時而威逼時而利誘。
“明天我請你去回民街吃烤串,點他個十七八串,別客氣!”
單星回駝得眼冒金星,腹誹:十七八串,那哪夠?
“單星回,加把勁啊,我都快被地心引力吸到地上去了,能不能幫我把屁股抬高點?!”
單星回腰都快背斷了,暗自吐槽:物理學渣這會無師自通,知道地心引力了!
以上吐槽,全部都是腹稿,因為他根本也力氣再多說一句話。這祖宗一上了他的背,根本腳就不肯沾地了。
足足都快半小時,沈歲進這位嬌公主,壓根兒就沒從他這個人力轎夫的身上下來過。
更要命的是,他一進門,發現梅姨不在家。
這意味著,他要繼續任勞任怨地伺候這位大小姐。
單星回看見客廳里的沙發,無異于在沙漠里看見了綠洲,渴望又迫切的想把沈歲進撂在那上頭。
誰知——
“別、別!直接進屋!”沈歲進拍著他的肩膀指使道。
單星回提著最后一口氣,發出靈魂拷問:“都到家了,你就不能下地自己走嗎?”
沈歲進羞赧的說:“血好像流到腳上了,我怕落腳會把血粘在地毯上,你把我放進我屋里就好。”
單星回聞言,忍不住吐槽:“又是國外學來的洋毛病,誰家全屋鋪地毯!”
沈歲進求人辦事,脾氣出奇的好,只是像憨憨小豬叫一樣,短哼了一聲。
單星回單腳踹開了沈歲進的房門,把她往地板上一撂,不管不顧地癱倒在她房間的地毯上,舒展身軀,整個人肆無忌憚的呈現大字型。
少年白色的汗衫早已濕透,貼在隱約可見的肋骨上,有一種超越這個年紀的成熟性感。
沈歲進匆匆瞟了一眼,忽然開始認同,單星回是真的發育的好。
*****
沈歲進揀了條干凈的睡裙,突然想起來,自己沒有姨媽巾存貨。
她讓單星回幫忙去梅姨的衛生間里找找。
單星回去搜尋了一番,無果,返回來,隔著浴室的門向沈歲進匯報:“梅姨是不是過了更年期,已經絕經了啊?沒看見她的衛生間里有那個啊。”
這話單星回說的絕對是有根據的,因為和梅姨接觸了這么久,他從來沒見梅姨什么時候發過脾氣。處在更年期年齡的梅姨,脾氣溫和綿軟的像一只綿羊。
里頭的沈歲進在嘩嘩沖水,關小了水流,豎耳聽他在說什么。
沈歲進大聲問:“你說什么?”
單星回:“沒什么,你洗吧。”
單星回想起來,可以回家去借段女士的衛生巾。
回到自己家,單星回在衛生間里翻箱倒柜的聲音,驚醒了吃過午飯正在打瞌睡的單姥姥。
老太太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衛生間門口,問道:“星回,你找什么呢?午飯吃了嗎?”
單星回嚇了一跳,轉頭就問:“姥,我媽的衛生巾在哪你知道嗎?”
老太太魂都要驚飛了,疑惑道:“你找這個干什么?”
苦口婆心勸道:“這東西晦氣,你們男的不能拿。”
單星回感到好笑,說:“一個衛生用品還叫你說成了邪物,姥,電視你看不懂,廣播總會聽吧?沒事多聽聽廣播,里頭經常宣傳教育現代的衛生觀。得,在這,找到了!”
單星回在壁柜的一個黑色塑料筐里找到了目標,單姥姥見了,一邊哎喲哎喲的叫,一邊上前要搶。
“你這孩子,再現代,這東西也是女人的晦氣!”矮墩墩的個頭,只到單星回的胸過,卻拼命踮著腳要搶奪。
單星回側了個身,躲避過老太太的魔爪,又蹲蜷成一團,靈活的從單姥姥的腋下鉆出,整套動作一氣呵成,輕松逃出了衛生間,拔腿就跑。
老太太插著腰,一把年紀顯然追不上外孫的長腿,眼睜睜看著外孫把那個晦氣的東西,送進了隔壁的沈家。
想起姑娘說的話:媽,隔壁那戶可是惹不得的大戶人家,您平時和那院打交道,千萬注意著點啊?
老太太聳了聳肩,無力地垂下雙手,大概也明白了,這東西,是給誰送的。
嘆息的搖了搖頭,心想:星回這孩子,招惹誰不好,非得招惹沈家的孩子。聽說沈家是高門大戶,女兒女婿一家在這北京城里也沒什么根基,老太太心里很是清楚,萬一兩家的孩子糾纏起來,吃虧的到底會是誰。
那沈家為了護著閨女,想捏死女婿一家,可不就跟踩只螞蟻一樣么?
況且老太太還聽說,沈家的老太太,是個眼高于頂,油鹽不進的前朝貴婦,和家屬院里的鄰居們相處起來并不愉快,經常能在茶余飯后,聽見鄰居們在背后非議沈老太太為人處世不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