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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星回繼續舉例:“那你上下班,強哥總騎著自行車接送你吧?”
這回陳淼總算不吭聲了。
單星回見情緒扭轉,乘勝追擊的繼續擺例子:“去年冬天,你說要吃冬天里的第一份烤地瓜,強哥總是吭哧吭哧的跑到西單天橋那買的吧?每回你說想吃什么,強哥也總帶你去啊!”
這么一想,好像確實是的。
張強雖然嘴上時不時會提著舒北北,像是在提醒她,他是名草有主的人,但實際上,張強的行動,卻很對她唯命是從。
爸爸說的對,有時候不能光看一個人說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
陳淼一合計,覺得張強才是那個一廂情愿蒙在鼓里的傻子,明明他對她很在意,只不過他一直固執的活在自己的執念里。
陳淼被單星回提醒的豁然開朗,心頭一片敞亮,忽然也不想和張強計較了,他這個二愣子,左右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只不過聽說他要去上海,陳淼還是不放心的,他要是真去了上海,她還怎么拴住他呀?
陳淼覺得有些事,小孩不適宜聽,于是又把單星回支了回去,“小單,你退回到之前的距離,有幾句話我要和你強哥單獨說。”
張強使勁給單星回使眼色,示意他別走。
單星回速度給他飛了一個眼神:告辭告辭。
單星回飛速退回到咖啡店的招牌前,剛一站定,就聽沈歲進在身后悠悠惻惻的說:“單星回,我要吃蘇式小餛飩……”
單星回一個踉蹌。
剛伺候完一個女土匪,馬不停蹄,又來一個女大王。
沈歲進的眼睛亮晶晶的,她忽然想知道,單星回會不會像張強一樣,陳淼想吃烤地瓜,張強就二話不說的蹬著自行車去買。
然而答案是掃興的:“梅姨不是打電話給飯店了嗎?”
沈歲進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錯了,指望一個懶疙瘩替自己去買餛飩。
“你就是懶。”沈歲進不留情的點評。
“下雨呢……”
“那不下雨你會給我買嗎?”
“嗯……也許吧……”
“懶!”
沈歲進扭頭進了咖啡店,不想理他了。
原本替他點的拿鐵,已經冷了大半。
沈歲進回到位置剛坐下,服務員立馬上前問道:“杯子要收掉嗎?”
她的那杯,已經喝得見底了。
沈歲進毫不猶豫地說:“沒喝過的那杯一起收了。”
“別呀!”單星回一個大步在她對面坐下,“我還沒喝呢!”
“又不是給你點的。”沈歲進說。
“不是給我點的,是給誰點的?”單星回道。
端起差不多冷全了的拿鐵,啜了一口,揮手讓服務員下去,單星回說:“一會我和強哥準備去游戲廳,上午就先這樣了,下午我再給你輔導數學。”
沈歲進賭氣說:“這回我可不給你打掩護,一大早把我騙出來,一會我就回家去。”
“別呀!”單星回急了,“你回家了,萬一我媽中午突然回家,看見你在我不在,肯定知道我打游戲去了。”
“該!”沈歲進說,“下雨天,你不好好在圖書館待著,又去游戲廳!再說張強不是要學編程去上海么?淼姐來了,你去摻和個什么勁兒,他們倆的事有的掰扯,張強根本也沒工夫帶你打游戲去。”
一碗餛飩果真生懟出好大的怨氣,噼里啪啦機關槍一樣的唇誅舌戰,單星回舉手投降,服軟道:“好好好,不去、不去!”
沈歲進心情好了點,可是也不想被輔導數學了,安靜的托腮,靠在桌子上發呆。
她隔著窗,看見不遠處依舊糾纏的張強和陳淼。
張強的臉苦成了一個倭瓜,眼皮耷拉的快掉在地上,根本不敢正眼去直視趾高氣揚的陳淼。
陳淼呢,越說越心涼,說到最后,已經完全不愿意繼續再浪費口舌,眼里不斷放出冷箭,一遍遍地凌遲木楞在原地的張強。
大概是他們之間的爭執太過扎眼,杵在圖書館的大門口,來來往往的學生沒有不側目的,于是戴著袖章的圖書館的工作人員,踱步到二人中間,表情頗為嚴肅地進行教育并且遣散。
沒過多久,張強和陳淼就走出圖書館,徹底消失在沈歲進的視野里。
沈歲進回過神來,手指敲在桌上,點了點,提醒道:“淼姐之前和我說過,她愿意寵著張強,可她的寵也會有限度……一個總也長不大的男孩,總有一天會徹底寒了她的心。”
沈歲進想起了有一回在游戲廳門口,她出來透氣,陳淼是從一輛捷達小轎車上下來的,駕駛座上坐著的,是一個拾掇得利落又精神的青年。
陳淼沒想到會在游戲廳門口被撞個正著,于是尷尬的和沈歲進笑了笑,至于那個送她來的人是誰,她沒有過多的介紹,只說是單位的同事,順路載她一程。
“淼姐也不賴啊,長得漂亮,人又精干,工作和家庭都很體面,張強傻人傻福,這么好的姑娘不知道珍惜,非得巴望著不著邊的夢中情人。再說那個舒北北不見得會比淼姐好,強哥都多少年沒見到那個舒北北了?沒準那個大美女舒北北,現在都成了丑八怪,還沒淼姐漂亮呢!”
單星回卻不大認同,她們女生大概永遠不會懂,男人至死都有白月光的情節。
強哥和他說,每個少年,心中都有一個仗劍走天涯的江湖夢,那個夢里,也總有一個穿著飄逸白裙,愿意和少年執手前行的玲瓏少女。
“淼姐是好,可惜沒穿白衣。”單星回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