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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時清幼時讀書,曾吟過“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之句,誠然此情婉轉動人,林時清卻懵懵懂懂不喜歡這萬千思緒不與人說的愁情。
及至如今亦然,她與容霄既能得兩心相知之緣,又何必因暗自猜疑生了隔閡,與其疑心生暗鬼,不如諸事皆言明。
果然容霄聽了林時清的話,便萬分疑惑道,“這話從何說起?我怎么就要議親了?”
“今日我見過月娘姐姐后遇上了你那堂兄,他便是如此說,亦道你們容家已有了相中的人選。”林時清又在水中背過身子垂眸道,“這人選想來便是你那位表妹了,剛一看見便聽得人家在尋阿霄表兄。”她說完便回頭抬起眼來看容霄,竟沒發覺自己語氣神色皆已含上了酸溜溜的醋意。
“容霆他有甚毛病?我何時輪得著他們家管了,紅口白牙的竟還硬生生給我捏出來個表妹!”容霄登時擰起了眉怒意往腦上竄,又看林時清這般背對著自己,恐她信了容霆的鬼話,忙拉著她的手道,“清娘可要信我,要議親我也只等著你,又怎會有旁人?”
從天而降的讒毀砸容霄又怒又急,更是怕林時清心里有了芥蒂,便顧不上旁的、只赤裸裸剖著自己的心意。
“別急……”林時清見此情狀也不忍心,她握了握容霄的手輕聲道,“我原也是信你的。”
“我當清娘聽進了那狗東西的亂吠,唬得我心慌。”容霄原就是個順毛兒捋的性子,聽了林時清言語中的安慰之意,心下的慌張急切便安定了幾分,緊接著卻竟又委屈了起來,只攥著林時清的手貼在自己臉側,“方才我只以為清娘惱了我,一時間便像掉進冰里一樣難受了。”
林時清看著容霄這副樣子,不由得彎唇嗔道,“我怎會因這沒頭尾的事兒惱你。”她手心按了按容霄的臉,輕嘆道,“我本就不曾疑你,不過是想同你講今日的事罷了,只是方才不知怎的卻竟對你掛上臉色了,也是我不好。”
“我只是惡心容霆那廝竟如此挑唆,讓清娘受了委屈。”炸起的毛兒被捋得越發順溜,容霄也湊得越發近,索性屈了一膝跪在地上,伸臂摟住了林時清的肩、下巴也順勢搭了上去,“再說清娘哪兒有什么不好,你為我吃醋含酸我便知你在乎我,再者又肯信我肯坦誠待我,我自是極開心的。”
“我才不曾含酸。”林時清側過頭來輕碰了碰容霄的臉,“情事之上總是靡不有初,鮮克有終,多半是因疑心猜忌,兩個人才最終離心。我既要同你一起,自不會輕信別人,也不愿我們成了那樣有口難言的怨侶。”
“好,我這人原就心里憋不住事兒,萬事都想同清娘說道,以后我若吃了醋也一定告訴清娘。”容霄伸指撥著林時清身旁的水笑道。
“都說了我不是吃醋……”林時清想起方才的情景,不禁微紅了臉,又思道,“只是今日之事來得蹊蹺,現下想來這遭挑唆遘讒竟像是特意有備而來,時辰地方都趕得那般巧,又帶了你那位表妹,仿佛是要讓我眼見為實似的。”
“我才沒什么表妹,清娘這是故意寒磣我?”容霄咬了咬林時清的臉蛋兒,不忿道,“容霆既敢這般尋上門來無事生非,我定是要還回去的。”
“我知曉你是想為我出氣,我自然也是厭極了這般行徑。只是他這般興師動眾,是否還包藏了別的禍心也不一定。不如且看看還能興出什么景兒,也免得打草驚蛇。”林時清娓娓道來,又溫聲道,“自然,若是再無下文,便有勞侯爺替我好好去教訓教訓他。”
容霄聞言朗笑,“那便聽清娘的。”容霄也知林時清并非姑息優柔之人,且她說得也極有理,“如此一說我倒想起一事,當日在集悅園,容霆便是同蔣賢在一塊兒,若他與蔣家之事還有糾葛,是該謹慎著些。不過,清娘怎得又喚上侯爺了,方才那般不論稱謂可是親切多了。”
“原是這般稱呼慣了,怎得侯爺還喜歡我無禮?”林時清含笑道,“再者既要托侯爺幫我出手教訓那人,自是該恭敬著些。”
“清娘如何喚我我都喜歡,我知曉清娘是稱呼慣了,就如同在榻上慣于喚我名字一般。”容霄摟著林時清輕笑,原本垂在水中的手悄撫上她胸前,將一只渾圓軟涼的乳兒握在了掌中。
“哎,你……”這些時日兩人床笫之上甚為合契,林時清對容霄情動時的反應自是十分熟悉,先是黏在她身上纏磨一陣兒,接著便會滿臉期待問她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