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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同年紀,但因為秦婉妮已經意外得知溫四月是玄門中人,還救了姑祖奶奶和秦家的不少生意,所以簡直將她當做是老祖宗一般來供奉著,如今也是開心地陪在溫四月身邊,并不覺得無聊。
反而很好奇,還找溫四月看因緣。
溫四月看了一眼,搖頭拒絕,“你的因緣很好,如果差強人意,我提前說了,興許會有所改變,對你是有好處的,但既然很好,就不要泄露天機了。”
雖然是沒說什么,但秦婉妮也是很滿意的,興奮道:“這樣說來,媽咪他們真沒騙我,不會讓我去聯姻了。”那就能嫁給自己喜歡的人。
看著笑得開心的秦婉妮,溫四月忽然覺得有道目光總盯著自己,甚至感覺怪怪的。轉過身朝著這目光所來的方向望過去,居然看到了王紅旗。
她今天很漂亮,寶藍色很合適她,唯一遺憾的是,脖子上少了點裝飾,不然就絕了。
不過轉頭一想,王紅旗找的那個男人,就是婆婆分公司的一個部門經理,所以王紅旗出現在這里,似乎也不算是太意外。
“怎么了四月?”雖然秦家也十分就講究輩份,但溫四月一再要求,秦婉妮也沒叫她舅奶奶。
聽到秦婉妮的聲音,溫四月回過頭來,“沒事,咱們去別處坐一坐,拍賣會還有半個小時才開始呢。”
秦婉妮應了一聲。
然而溫四月沒想到,王紅旗卻朝她倆追來了,還將自己給攔住,一臉嘲諷,“怎么?到底還是嫌棄了那個窮小子,跑到這里來釣男人了?”一面打量著溫四月身上的華貴首飾,尤其是那項鏈上大得夸張的鉆石,忍不住要伸手去碰,“買假貨呢,也要實事求是,你這也太假了吧?”哪里能有這么大的鉆石呢?
而且還是粉的。
因為蕭益陽的幫忙,王紅旗至今也不曉得蕭漠然,是那個蕭家。仍舊只當他是個窮小子。
所以現在是將溫四月當作騙自己的那個男人口中的那一類女人了。
可是她根本就沒得逞,秦婉妮性格是比較潑辣些的,所以即便是名門淑女,但這遇事兒是一點都含糊,一把王紅旗的手給拍開,“你是誰,怎么隨便動手動腳?有沒有一點家教了?”要不是今天這環境不對,不然自己就直接抽她一個耳光了。
王紅旗被秦婉妮嗆聲,這才她打量過去,同樣看到了秦婉妮身上的首飾,感覺就有些夸張了,比自己的品質還要好,所以也就一律按照假貨處理了。
同樣也把秦婉妮當成了溫四月這一類人,因此壓根就不放在眼里,把自己剛才被騙的怒火都轉嫁到了兩人身上,嘴上也不積德,污言穢語說了不少。
也好在她記得這是什么場合,所以不敢高聲,不然只怕早就將保安給引過來了。
不過會場的保安沒注意到,盯了她好一會兒的南珠已經過來了,直接在她罵得得意忘形的時候,擋到了溫四月和秦婉妮跟前,一雙殺氣磅礴的眼神,頓時就把王紅旗鎮住了。
她愣了一下,大概是因為南珠身上的殺氣,又或者南珠相貌也有些震懾到她,于是腦子里蹦出了一個念頭。
溫四月沒準是被人販子拐來香港的,而至于南珠成了那背后老板,今天專門來盯著她們的。
這樣一想,她竟然覺得心里很爽快,覺得果然是命啊!溫四月小時候就比不過自己,被抱到那鳥不生蛋的鄉下,現在難道還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么?所以自己就算現在過得也不算好那又如何?溫四月始終都在自己身后墊底了。
有了這樣的對比,她沒有繼續纏著溫四月就痛快地走了,還覺得十分舒暢,也不去惱怒被騙一事了。
然而就當她抬著酒杯的時候,有個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以為又是來搭訕的男人,雖然不耐煩,但沒準這次是真命天子呢?
于是整理好笑容轉過身,沒想到對方是個中年女人,而且臉上一點多余的表情都沒有,也不像是來找她聊天的,反而盯著她的禮服看。
她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這位女士?請問您有事么?”
對方沒說話,但是也不知道為什么忽然就很生氣,還伸手摸了一下她已經有些褶皺的裙擺。
嚇得王紅旗下意識退了一下,以為是遇到女色狼了,正要質問,沒想到對方卻怒道:“誰讓你們破壞我的作品?”
王紅旗皺著眉頭,卻有些聽不懂她的話,反而咒罵著,“你是不是有病?”
沒想到這個時候,溫四月居然和秦婉妮走過來了,秦婉妮看到這里的爭執,又看了看王紅旗的禮服,一臉恍然大悟道:“哦?我就說看著這件禮服這么眼熟呢,原來真的是妮可女士的作品。”
原來眼前這個中年女人是香港著名的設計師,在國外也是小有名氣的,如今專門設計晚禮服,以偏前衛的設計風格,很少年輕一輩們的喜歡,但也還沒達到頂級的設計師資格。
所以她對自己也十分嚴格,不滿意的作品基本都是不賣的,只放在櫥窗里掛著,沒準哪天有靈感了繼續改。
有人出租的話,她也會給出租去,但前提是不能破壞裙子。
而王紅旗身上這一條晚禮服就是她的作品,原本叫海藍之夜,但她一直沒完成,覺得裙擺上應該在點綴些什么才完美。
但最近年底了,到處都是名媛聚會,她也忙不過來,也就沒顧得上這條晚禮服。
卻沒想到在這里看到,還被人擅自給改了,所以她怎么可能不生氣?
王紅旗聽到秦婉妮的話,也反應過來了,這條晚禮服是眼前這個老女人制作的,但并沒有放在心上,“我是改了,那又如何?我買的東西就是我的。”明顯一副我是大爺的表情。
但是話音才落,就引得另外一個圍觀者的恥笑聲,“你是不是被騙了啊?妮可女士的作品,一般放在櫥窗里提供出租的,都是她不滿意的,而你這條海藍之夜,一直掛在櫥窗呢。”
對方其實并沒有打算摻和的,不過她認出了秦婉妮這位秦家小姐,有意討好,察覺到秦婉妮和眼前這個穿著海藍之夜的女人不對付,也就站出來說這話。
果然,妮可很憤怒,她不但要索賠,還要告王紅旗。
她雖然不知道王紅旗是誰?但知道可以找租這晚禮服的人。
王紅旗本來并不在意,哪怕讓溫四月看了一場笑話,但是聽到妮可走的時候憤怒地指著她說要告她,等著接她的律師函時,還是有些嚇到了,也顧不得和溫四月掰扯,忙去找王德發。
王德發也同樣在找她,兩人撞在一處,一個質問:“你跑哪里去了?小心累著我兒子!”
她則急促地問著王德發,“這條裙子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王德發不解,上下掃視了一眼,看著并沒有什么問題,他作為一個男人,壓根不知道胸前的細節變化,只瞧見后面有些褶皺,不在意道:“沒事,回去讓傭人熨燙一下,再送回去沒事的。”
這‘再送回去’幾個字,直接告訴了王紅旗想要的答案,但她還是有些不相信,繼續追問道:“這晚禮服,不是你買的?”
沒想到王德發當讓一副發瘋的樣子,然后理所當然地回道:“參加這種宴會,誰會重復穿一條裙子,那不是叫人笑話么?所以當然是出租劃算了。”不然花那么多錢買回去就穿一次,有病啊。
王紅旗聽到這話,想起那律師函一事,心里慌得不行,正要責備王德發為什么不早告訴自己?王德發卻忽然變得緊張起來,像是不相信一樣,伸手在她脖子上摸來摸去,“項鏈呢?”他明明記得出門的時候王紅旗戴了,還在車看了半天。
王紅旗沒好氣地回道:“丟了,人太多怕是找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