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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珠就這樣在客廳的地毯上坐了一宿,天微亮后習慣性早起給明仔做早餐的花來娣看到她,嚇了一跳,整個人也清醒了許多,這一切原來不是夢,明仔騙自己的感情騙自己的錢,這都是真的。
所以花來娣有些控制不住感情,捂著臉痛哭起來。
這哭聲將昏昏欲睡的南珠給驚醒,想是因為酒精的作用,她爬起身來,搖搖晃晃地朝著捂著臉痛哭到底花來娣走過去,一把將她抱住。
花來娣被她一抱,嚇了一跳,剛要掙扎就聽到南珠還帶著酒氣的聲音朝她喊道:“甜甜,姐姐終于找到你了。”
原本要推開她的花來娣聽到這個名字,心驟然停住了一般,整個人好像被雷劈過一樣,聲音顫抖地問道:“你,你,你怎么知道……”她已經記不得以前的家了,就依稀記得,她叫甜甜,有個姐姐總是捧著她的臉笑著說,“甜甜,你真乖,我最愛你了。”
所以她就只記得,她以前的名字叫甜甜。可惜她現在的日子過成了苦瓜黃連。
南珠這個時候也忍不住掉下眼淚,她沒直接回花來娣的話,卻一邊哽咽地唱著一曲小調:‘倚殿陰森奇樹雙,明珠萬顆映花紅……’
聽著這熟悉哀怨的小調,花來娣不自覺跟著唱起來。
這是帝女花,小時候媽媽最喜歡聽的,每次都聽得淚流滿面,可憐長平公主命凄苦,但好在有駙馬愿同生共死埋骨一處。
姐妹倆相認,南珠這兩天也一直陪在花來娣身邊,不但是憶往昔,還計劃著未來的。
當然,南珠能這樣安心留在這里,主要是相認后冷靜下來了,專門給溫四月打了電話,問了花來娣的命。
溫四月聽到姐妹倆相認,也松了一口氣,一面回著,“只要離開明仔,一切就云開見月。”也讓南珠這幾天不用回來。
而也是這幾天的功夫,那胡八角胡八爺死在了自己的別墅里,啞巴保姆說不上來話,菲傭只說家里前幾天有人來鬧過一場,但是走后八爺都好好的。
誰料想隔了兩天,他突發心肌梗塞,救護車還沒到,人就斷氣了。
所以這胡八角的死,也就順理成章了。
他死了,肖玉娟一開始并沒放在心上,直至偶然在街上看到黃嘉慧帶著兩個健康的兒子,她才心覺得不妙,甚至懷疑了胡八角的死,沒準跟著黃嘉慧有什么關系呢!
只是苦于沒有證據,只能催促馮華趕緊和自己辦理結婚證,畢竟自己的孩子要名正言順繼承財產,還是自己是正房才好。不然后面還有那么多小妖精呢,她可不是黃嘉慧,不為孩子考慮,坐以待斃。
可問題在于,馮華一直沒見著黃嘉慧,而且他也沒打算真跟黃嘉慧離婚啊! 他要是連黃嘉慧的腦子里打什么算盤都弄不清楚,那這生意也不必再做了。
更何況肖玉娟有野心,根本不如黃嘉慧合適做這個正房,要真和肖玉娟領了結婚證,她這樣狠心的女人,只怕自己其他的小老婆和孩子們,一個都活不下來。
所以找借口給推了。
肖玉娟能從眾多小老婆中被馮華選中,帶到香港,其實最重要的不是她長得有多好看,而是她這個人聰明,最會察言觀色順著馮華的竹竿爬。
馮華也正是看中了她這一點,才把她帶回來的,可是如今心急如焚,只想趕緊拿到結婚證的她,有些太著急了,以至于沒有察覺出馮華如今對她的不耐煩,還不斷地逼著馮華。
然后馮華也不回來了,直接去舞廳過夜。
如此一來,她就更著急,加上胡八角死了,黃嘉慧的兩個兒子卻還活著,所以情急之下,她只能親自去動手了。
要說這香港不算大,但是也不小,初來乍到的她認識的也就那么幾個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黃嘉慧的住處,就親自登門了。
還把自己的一個小姐們和她母親一起帶過來。
黃嘉慧早在胡八角死之前,就接到了溫四月的電話,再得知肖玉娟也會遭到反噬后,就并不著急對付肖玉娟了,反而是聽從兩個兒子的建議,先把屬于自己的那份資產給拿到手里。
后來又一想,自己為了馮華付出這么多,他卻在外背叛自己,屬于過錯方,又有什么資格分到一部分財產呢?更何況他有幾天的輝煌,沒有黃家沒有自己,他就什么都不是。
于是心一橫,便什么都不打算給馮華留了。
她也是高材生畢業,兩個兒子又都聰明,加上馮華沒有什么防備,輕而易舉就拿錢收買到了公司的人心。
當然,也不是誰都見錢眼開,主要還是馮華的為人太差了,終究是沒有度過多少書,氣度小素質也不過關,底下管理層不服他的大有人在。
一切都順利,剛好這天溫四月路過,黃嘉慧又在家,便上來拜訪。
這會兒黃嘉慧正感謝著溫四月的幫忙,“溫小姐您就是我們母子的再造之神,如果你不嫌棄的話,收了阿斌阿曜做你的干兒子吧。”
正抿了一口咖啡的溫四月險些把嘴里的咖啡噴灑出來,一面拼命擺手,“別別,千萬不要。”
黃嘉慧見此,有些惋惜,不過想了想溫小姐這樣厲害的人,怎么可能隨便收干兒子呢?“抱歉,是我唐突了,那兩個小子,哪里有這個福氣啊。”
溫四月不是那個意思,黃嘉慧這兩個兒子,都是學霸,可是她托蕭漠然的福,她已經有一大堆年紀比自己還要大的孫子孫女了。
所以她是怕極了,更何況黃嘉慧這兩個兒子,也沒小自己多少。
但見對方誤會了,連忙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覺得他們倆都挺優秀的。”
黃嘉慧還正要說什么,樓下的敲門聲就響起來了。
她這里是一處樓中樓,不算太寬,小洋房戶型,總共才四層,她住在一二樓。
樓下的保姆以為是送牛奶的,沒問就直接開門,沒想到肖玉娟一行人就橫闖直撞進來,看到樓下沒人,便咚咚地踩著樓梯上樓來,人未到,聲音便先一步沖上樓去。“我就說吧,我怎么可能看錯,果然是藏在這里,根本就沒死絕。”
她這囂張又理所應當的口氣,好似黃嘉慧才是那個需要躲躲藏藏沒臉見人的小老婆一樣。
溫四月聞聲望了過去,大抵能猜到來人是誰了。
畢竟除了肖玉娟,誰還會這么費盡心機找黃嘉慧母子三人?她看了黃嘉慧一眼,“報警?”
黃嘉慧微微一笑,還順便給報社打電話。
畢竟馮華在香港雖然算不上那些大亨,但算是小有名氣,還是有些多報社愿意報他的花邊。
更何況這種小老婆把正宮逼走,還找上門鬧的實屬是太少,還有黃嘉慧正要想辦法低價把馮華手里的證券都買過來。
如今正是個好機會,他出了這樣的花邊新聞,寵妾滅妻,險些害死兒子們,這樣的新聞一出,公司的證券就會大跌。
所以自然是少不得要找報社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