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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四月本來已經被蕭漠然家里這繁復的輩份繞暈了,忽然聽到蕭炎炎提起老一輩的感情,當然是十分感興趣的,但又不好問得太明顯,便道:“怎么說?你五爺爺都很少跟我提呢。你說過年我得和他去香港那邊,你要是知道什么,不如提前告訴我,我到時候也好避開些。”
然后便聽蕭炎炎說,這兩人按理真的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了,兩人一樣是各家的老幺就算了,一個生得貌若潘安,一個也是閉月羞花,而且還都是才華橫溢,門當戶對。
小時候還是要好的青梅竹馬,這樣的結合本該是大家所期待的百年好合才對。
就算是在秦珮藍去香港上學后,兩人也常有書信來往,甚至都已經確定好關系,等兩人分別大學畢業就回京城結婚的。
但是千算萬算的,沒想到在蕭閱書大學的時候,系里一個女學生愛上了他。
“人家說女追男真的只隔了一層紗,我真的信了,不是我要以貌取人,而是那個人,從頭到腳,不管是思想學識還是相貌,真的不及小高祖奶奶半分?!钡孛此研「咦孢@樣一個大學里的風云才子給追到手里了。
說起來也是勵志。
可蕭閱書雖然和那個平平無奇的劉曉萍相愛,但最終還是因為父母的遺愿,和秦珮藍結了婚,本來以為生了孩子后,他就算是完成了父母的遺愿,所以便和秦珮藍分居。
打算蕭漠然大了一些,就離婚。
但是秦珮藍愛他歸愛他,卻不會這么卑微地受氣,就回了香港去。
當然,蕭閱書也沒有和劉曉萍結婚,因為他那個時候,覺得對不起秦珮藍,毀掉了秦珮藍的電影夢想,還讓年幼的孩子沒有母親陪伴。
“那現在呢?”結婚了嗎?溫四月猜想,蕭漠然肯定不喜歡那個劉曉萍。一面又覺得蕭漠然這父親不做人啊,他既然已經愛上別人,不喜歡秦珮藍,為什么還要和秦珮藍結婚?
更要命的是,還是在秦珮藍愛他的情況下。
這個時候不是該說清楚么?不過這老一輩的事情,也輪不到她發言,而且也已經是往事了。
蕭炎炎搖著頭,“沒呢,不過劉曉萍也沒嫁人了,前幾年下鄉扭了腰,小高祖把她接回來后,就一直住在那邊的院子里?!币舱沁@樣,五爺爺才負氣離開京城,還跑到西南鄉下去插隊。
所以沒結婚,但住在一起了?!澳撬泻⒆用??”
應該沒吧?不然蕭炎炎他們豈不是又多了一個爺爺姑奶奶的?
沒想到竟然聽蕭炎炎說道:“她雖然沒嫁人,但是下鄉的時候,聽說跟本地的縣長兒子生了一個女兒,年紀和咱們也差不多,今年也來京城上學了,不過沒考上,用了小高祖的名額?!?
畢竟五爺爺又不需要。
溫四月以為,這劉曉萍的女兒應該是無關緊要的路人甲。哪里曉得只聽蕭炎炎絲毫不忌諱地說道:“那個女人就是個兩面三刀的人,說小高祖對不起她,毀了她一輩子,照著我看明明是她的介入,毀掉了小高祖和高祖奶奶呢。而且還說為了小高祖一輩子沒嫁人?!?
她是沒嫁人,可是卻生了孩子,更可氣的是,還想讓她的女兒嫁給五爺爺,說什么彌補她和小高祖之間的遺憾。
蕭家人都不喜歡她,更不可能喜歡她這個女兒,所以聽到蕭漠然在西南鄉下結婚的時候,竟然覺得慶幸,感覺蕭漠然躲過了一劫。
不然這一輩子,又要被劉家母女耽誤掉了。
所以誤打誤撞,溫四月和蕭漠然結婚,得到了蕭家上下,除了蕭閱書所有人的祝福。
兩人一路上說了許多,這關系也拉近了不少,唯一讓溫四月覺得不滿意的,就是這蕭炎炎雖然性格大大咧咧的,但是對于這輩份上,一點都不讓步,就是怎么也不喊自己四月,一直叫小奶奶。
溫四月最后麻木了。
兩人到火車站沒多久,就接到了溫老頭。
溫四月本來擔心老頭子來京城人生地不熟,哪里曉得老頭子卻是輕車熟路的,溫四月找到他的時候,他還在跟溫木吐槽,“都這么多年了,這月臺都沒翻修一下,還是原來的老模樣,前面臺子上多出來的半截鋼筋,當年我還差點被絆倒呢?!?
溫四月聽到這話,忍不住吐槽,“您不是說一輩子沒出過縣城么?”
老頭子把包袱塞給她,“這話你也信?”往她身后瞥了兩眼,就看到蕭炎炎一個時髦的姑娘,沒見著蕭漠然,不由得朝溫四月靠近幾分,低聲問:“離了?不應該啊,我和小木頭來這京城,一路他還做了安排呢?”
“沒,他忙著做實驗呢。爺爺你一天天是想什么?”溫四月沒理會他,只瞧著木頭身后那一大堆行李,有些發愁。
不想蕭炎炎已經找了兩個人過來,“先讓他們搬到車上去吧?!蔽鍫敔斠辉俣冢欣畋容^多,所以她把二姐夫的大吉普給開過來了。
既能坐人,又能載貨,一舉兩得。
蕭炎炎也過去幫忙,看到麻袋里有東西再動,嚇得連退了兩步,“小奶奶,那里是?”不會是裝了個小孩吧?
溫四月還沒來得及回,里面估計是芋頭,溫老頭就先一步上去打開麻布袋子,讓芋頭把腦袋伸出來透氣。
蕭炎炎動物園也是轉了好幾圈的人,看到這么大的公雞,有些吃驚,還有這羽毛也格外漂亮,很是懷疑,“這真的是公雞么?會不會是國家保護動物?”
“就是公雞,個頭大一些而已,叫芋頭?!睖厮脑陆o她介紹著,順手提起地上的菜干,自然不用多說,肯定是桔梗給做的。
一行人收拾著行李上了車,給那兩人結了工錢,便往回走。
溫四月本來有很多話要問溫老頭的,還想知道桔梗最近的情況,沒想到溫老頭和木頭兩人在后排嘰嘰喳喳的,指著路邊的標志性建筑爭先恐后地說來過。
她好幾次插不進去話,就懶得多管了。
到了家中,本來是要留蕭炎炎吃飯,沒想到她下午有畫畫的課,只好約下次。
進了家,老頭子才把芋頭從麻袋里放出來,沒顧得上整理堆在院子里的一大堆行李,就皺著眉頭四處看,最后直徑朝梁小梳所待的房間方向去。
溫四月見此,連忙攔住他,“爺爺,一直沒顧得上和您說,我前陣子遇到一個人,她把孩子托付給我和漠然了,就在這屋子里呢。”
溫老頭這才停住腳步,“你確定是人?”
“額,反正差不多了,你也不要糾結,反正養芋頭是養,多她一個不要緊,更何況她媽媽給了我酬勞的?!闭f著連忙將儲物戒給溫老頭看,“這種好東西,你肯定沒見過,里面還有不少法器物件呢。”
果然,溫老頭的確是沒見過,只聽說過,這會兒瞧見后,眼睛都亮了,一臉毫不掩飾地想要據為己有。馬上就往自己大拇指上戴去,“哎呀,四月你瞧挺合適我這老頭子的?!?
不過被溫四月無情地扒下來,“喜歡扳指,潘家園自己淘去。”
“哼,一點不知道孝順我老頭子。”溫老頭立馬垮下臉來,招呼芋頭,揪了芋頭腦袋上的雞冠子一下,才去跟著木頭拿自己的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