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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不對?因為那些喇嘛不知道每日驅鬼來嚇他們。
大家都被嚇得了無生意,只能聽從那些喇嘛的安排,更何況那些喇嘛還用大家在外的親戚威脅。
又不是石頭里蹦出來的,誰還沒個三親四戚的?所以賴老三他們也只能趕緊認罪,以免蕭漠然再繼續查下去,查到喇嘛們殺人取頭蓋骨的事情。
再有,本來案子就過了好幾年,證據的缺失,讓他們很容易就自己圓出了一個案發現場。
說完,還不忘朝蕭益陽嘲諷起來,“你當時肯定覺得自己厲害極了,對不對?為了你的初戀小女友報仇,把我們都繩之以法了。哈哈,可要不是那些喇嘛,賴老三他們愿意去死么?最可笑的是那個小女友,長得那么清純,但是在男人身下……”
不過他話沒說完,就結結實實挨了蕭益陽一個拳頭,頓時臉都腫了起來,一口帶血的唾沫吐出來,連著兩顆牙齒,落在地板上打得錚錚響。
蕭漠然和溫四月這一次倒是沒去拉,畢竟這囚犯嘴巴賤,活該挨這一拳頭。
真是專挑人家心坎坎上最痛的事說,不打他打誰?
不過見蕭益陽還要繼續動手,還是給攔下來了。溫四月也勸道:“我不信小雪的話,也不聽這囚犯的一家之言,你冷靜些。”
囚犯這個時候頗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了,聽到溫四月這話,慢慢地做起身,一把抹去了嘴角的血跡,“我不曉得小雪那賤人到底說了什么,但是我的話我敢拿我的命來擔保都是真的。”瞥了青筋暴漲的蕭益陽,就你這點承受能力,“我勸你不要繼續查下去,不然你會更難過,會更惡心!”
而彼時的蕭益陽,氣得又要動手,不過被蕭漠然給攔住了。
囚犯也不懼他了,仰頭肆無忌憚地看著他,“你打我,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你們這些富家子弟,被養得太好了,所看到的只有那最美好的一切。”
他說完,像是忽然疲憊了一般,朝墻上無力地靠去,閉上了眼睛,“我三歲被人拐,四歲不到就被那些變態切了那東西,一輩子尊嚴都被毀掉了,為了活命,我只能吃別人剩下的,聽他們的話,做他們手里的棍子刀子,到后來,做了賴老三他們的眼睛,我身上也背著命的,我認!可是我不認,憑什么我出生一無所有,你們出生卻是在我努力一輩子也到達不了的盡頭?”
他心里不甘,不想認命,卻又不得不屈服于現實。將這些不吐不快的話說完,便雙手捂著臉嚎嚎大哭起來。
命運千般樣,卻不能自已甄選,的確是無可奈何。
原本掙扎著要動手的蕭益陽忽然怔住了,不知道是因為這囚犯對于命運不公的叫屈,還是因為他的哭聲。
房中再度安靜下來,囚犯似乎只聽到了自己的哭聲,整個人也逐漸冷靜了不少,擦去眼淚抬起頭來,只向蕭益陽道:“我說的,都是真的,為了那樣一個女人,你不值得。”
蕭益陽有些干裂的嘴唇蠕動了一下,但最后什么都沒說,轉身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表情有些木然。
蕭漠然見此,只朝溫四月看了一眼。“既然該問的都問了,那我將他送回去。”不然天亮后,怕是瞞不住上面。
忽然把囚犯從監獄里提出來,被上面知道了,對于蕭益陽來說,終究不是什么好事情。
溫四月卻搖頭,“等我一下。”曾經他們誤打誤撞進入過小余的記憶里,看到了小余姐姐被害的場面,所以現在各方各執一詞,溫四月覺得最好的辦法,還是重新借著他們的記憶,回到案發現場。
只是后來她找了很多方法,都沒能進入別人的記憶里。
不過前幾天翻看黃粱集,她隱隱猜到了當初進入小余的記憶,怕不是巧合。
而是因為身旁的蕭漠然這特殊的體質。
所以她想再試一試。
一面朝這墻根下坐著的囚犯走過去,“命運看似的確是不公平,但是在造物主的眼里,命運不是看一世一代人的。”
囚犯皺著眉頭,似乎并不滿她這話。
然又繼續聽溫四月說道,“你今生苦,如果不是上輩子作孽欠債,那來世必然是有個好去處。”看了一旁的蕭漠然爺孫倆,“你看到他們命好,除了他們前世有功德之外,更有他們祖輩的付出。”來京城這么久了,要是還不清楚蕭家是什么龐然大家族,那她這雙耳朵眼睛不要也罷了。
小輩們的榮光,都是老輩人浴血戰場換來的。
見著囚犯似還沒明白她的話,便又補了一句,“你的祖輩們能平安地活著,是他們的祖輩用血肉之軀換來的。這樣說,你可明白?”
囚犯明白倒是明白了,只是仍舊不服這投胎之事。
不過沒容他說話,溫四月忽然一把拉起蕭漠然的手,“跟我來。”
這一聲‘跟我來’,似從那千里之外傳來一般,幽幽的遠遠的。
原本的白熾燈光沒有了,取而代之是陰霾的天空,風里甚至像是帶著些細沙一樣,這是京城這幾年慣有的天氣。
他們也不在屋子里了,而是處于一條巷子里,對面霧氣氤氳中,還能看到幾棟西式小洋樓。
“這是?”蕭益陽滿臉的震驚,原本坐在凳子上的他對于忽然出現在這陌生又有些熟悉的環境里,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倒是蕭漠然,一回生二回熟,尤其是在看到前面不遠處蹲坐在墻下,嘴里不知道罵罵咧咧說什么的囚犯,立即反應過來,溫四月把他們帶進了囚犯的記憶里。一把眼疾手快拉住想要上去將囚犯按住的蕭益陽,“十九,這是他的記憶。”
蕭益陽硬生生地頓住了手腳,眼里全是難以置信,扭頭朝溫四月看了看,得到她確認的眼神,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這他媽太,太……”太玄妙了。
而這個時候,一個突兀的聲音從囚犯身后的窗戶里傳出來,“這腿,真他媽美,難怪那多吉那喇嘛為你要生要死的。”
是賴老三的聲音。
蕭益陽一下就氣血上涌,馬上沖過去。
他也認出來了,為何覺得這里熟悉,這里不就是表哥畫室后面的小胡同么?
但是卻發現,這囚犯像是沒看到自己一般,從而也沒有阻擋他,所以他爬上了旁邊堆砌的有半米高的瓦礫,高度剛好夠自己往窗戶里探進去。
目光在看到畫室里的場面時,他整個人就像是被雷擊過了一般。
他心中最美好的女孩兒,此刻正用那下賤的方式抱著那些男人,滿臉的表情都寫滿了享受兩個字。
但這還不算完,她的聲音和那些男人的聲音一直在耳邊交錯著。
“我們與那些喇嘛比如何?”
“蕭家那小子也這樣讓你快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