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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名頂替的事情已經過去了那么久,溫四月完全沒有想到她這個時候來翻舊賬,有些沒反應過來,疑惑地看著她。
當然,也沒讓她真推到自己,而是前提避開了。
只是撲了個空的王衛紅就更加生氣了,“你還有臉去躲,你早就見過盧梅,所以一開始就知道我用她的名字了,對不對?”
溫四月不知道王衛紅到底是有多厚的臉皮,為什么好意思來自己的學校里質問自己呢?難道她覺得偷竊別人的人生,是一件值得宣揚的好事情么?
因此一直以一種疑惑的目光看著她,“是又如何?”
王衛紅見她承認后,更加生氣了,“你就是見不得我好對不對?氣候占了你的身份,故意報復我對不對?”
溫四月只覺得她這話太奇怪了?這些話有什么意義呢?難道自己承認了后,就能改變現在她被開除的事實么?
可是她為什么要承認?她并不稀罕所謂的親生父母,也沒有想過回那個家,因此不存在自己舉報她是為了報復。
她就是看不慣,這些人坐享其成,偷竊別人的人生而已。
所以沒有理會,只將她當做神經病,“你有病就去看,別在這里鬧。”然后便要轉身上樓。
王衛紅氣不過,想要追去,可卻被門口的宿管給攔住了。
她雖然沒有弄清楚溫四月和這王衛紅到底是什么關系,但是有一件事清楚了,這王衛紅頂替別人上大學,被揭穿了惱羞成怒來找溫四月的麻煩。
王衛紅進不去,最后只能罵罵咧咧,悻悻地走了。
這件小插曲,溫四月本來是沒有放在心上的,畢竟她覺得自己和王家,以及王衛紅,應該已經是徹底拉開了距離,生活線是不可能再有任何相交點的。
可沒想到,大約一周后,那天蕭益陽約了她,想請她幫忙。
溫四月知道,蕭益陽接下來兩天休息,估計是想讓自己幫他見到那個慘死的初戀。
所以欣然答應,放學后托楚家先幫忙把書本拿回去,就直接去學校門口,遠遠地便見到學校路口對面的蕭益陽靠在一輛摩托車上。
學校旁邊那墻角下蹲著抽煙的幾個小混混正用羨慕的目光打量著。
那邊蕭益陽看到了她,舉起手打招呼。
溫四月正要回,沒想到這幾個墻根底下的小混混竟然先朝她圍了過來。
這個時候的京城的天其實已經很涼了,但是這幾個小混混大抵的為了風度,這皮夾克里就只套著一件花襯衫,自個兒都凍得發抖。
幾人一下將她給圍住,其中一個領頭的掐滅了煙,抬著下巴問,“就是你欺負我們紅姐的?”
溫四月本來還納悶什么紅姐不紅姐的?她認識的人左右就那么幾個。不過隨即反應過來,前幾天王衛紅找自己的麻煩,她名字里不就有一個紅字么?所以很容易就聯想到了一處去。
“王衛紅讓你們來的?”她脫口問著。
幾個小混混相視了一眼,一副找對了人的表情,“就你了,還敢提紅姐的名字,看來今天不給你一點教訓是不行了。”說著一個人就要朝她動手。
然后蕭益陽這個時候就騎著摩托過來了,那聲音頓時將幾個混混給逼開,直接掏出自己的證件,“你們幾個干什么呢?”
幾個小混混其實很不入流,就算是蕭益陽不拿出證件,就這摩托也足夠嚇著他們,畢竟這年頭能騎得上摩托的都不是普通人。
頓時一哄而散了。
“這些小流氓真是膽大妄為,敢跑到學校門口來,五奶奶您沒事吧?”蕭益陽原本是要去追的,但是那些小混混四分五散,分別逃了。
“沒事。”就算是蕭益陽不來,就這幾個小毛頭她也沒放在眼里,直接和蕭益陽說起正事,“先去她家吧。”
京城這個時候的很多地方,其實都是空曠無人的。
一如蕭益陽這個初戀的家中。
兩人騎著摩托到這邊的時候,人煙就逐漸少起來,那些破敗的房屋里,如今都住著一些還沒京城戶口的外地人。
都在忙著討生活,對于忽然闖入,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溫四月兩人并沒有給予多余的目光,只有那些穿著破舊的孩童稀罕這摩托車,偷偷地圍在后面看。
蕭益陽將車停在了村口,便領著溫四月往小胡同里進去。
原本陽光的他再進入這條小胡同以后,整個人身上的氣息似乎都被這小胡同的陰暗給傳染了一般,看起來低迷又危險。
當然,溫四月也清楚地感覺到這胡同里的臟東西。
村子里大部分地方是沒人住的,而且幾乎都是住在外圍,尤其是這樣的小胡同,更是無活人靠近半步,便是小孩童們也不愿意來這里玩耍,長年累月之下,這里陰氣更為盛行。
“十九。”溫四月喊了前面的蕭益陽一聲,案子雖然是已經告破了,但是對于蕭益陽來說,那些人即便是受到了怎樣的懲罰,那女孩都活不過來了,他心中的意難平,如今在重游故地,不免是被這里的陰煞之氣所影響到。
“我沒事。”蕭益陽極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但其實此刻胸腔里卻是波濤怒涌。
他是沒有看到小雪被害時候的現場,可這件案子是自己一步步還原真相的,所以他能聯想到當時的小雪是有多么的無助。
這些記憶又像是雨后的野草一般在他心中開始瘋長,似乎很快就要將他剩余的理智給徹底淹沒一樣。
但是好在,他沒忘記今天來的目的是什么。
他是來見小雪最后一面的。所以他不會讓自己黑暗的那一面展露出來,他要永遠將自己最好的樣子保存在小雪的記憶中。
如此一想,那些負面的心情也緩緩被壓了下去。
他身后的溫四月肉眼可見的瞧見了那些原本朝著蕭益陽瘋涌,幾乎要將他纏成一個繭子的黑氣忽然散開。
她不知道蕭益陽是怎么做到的,不過心中到底是有些恰意,這個地方太危險了。
于是她拿出一張符,上去拍了一下蕭益陽的肩膀,“等我一下。”趁機將那符貼在他的后肩上。
蕭益陽并未察覺,只應了一聲,將腳步放慢了幾分。“五奶奶,說來你肯定不信,我雖然看不見你能看見的那些東西,但是我能感覺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