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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家先見了,心里有些生氣,“劉美嬌,你的個人事情我是不想管的,但你既然住在這個宿舍里,有些話我還是要說兩句。”
劉美嬌對于自己的新發型,很是滿意,進來后放下包,就拿著小鏡子一直左看右瞧,一會兒整理鬢邊,一會兒又撩一撩劉海。
劉美嬌早就知道楚家先看不慣自己,而且她也沒打算在這宿舍常住,自然不愿意花心思和大家打好關系,更沒有必要討好。
如今聽到楚家先帶著炮火味兒的口氣,也想不高興地將鏡子撲下,不耐煩地抬頭朝楚家先看去,“怎么了?”
溫四月其實這個時候想說兩句的,因為她曉得楚家先要說什么,下午放學的時候,劉美嬌的老公帶著她女兒來找了。
說是孩子想媽媽。大家才曉得,劉美嬌這幾天都沒去看他們父女倆。
可是好幾次,劉美嬌晚上晚回寢室,都說是去看孩子了。
而且她那丈夫,溫四月看著面相,的確是有文曲之相,眉眼間也無半點奸詐之相,絕對不是什么奸惡之人。
按理用溫四月的專業來說,這種面相的男人宜家宜室,與劉美嬌這種愛玩的性子來說,他多顧著家里和孩子,兩人的性格剛好互補,完全可以成就一段不錯的婚姻。
可是劉美嬌的心,不甘平凡。
進了城,她大抵是不會再要這個鄉下的丈夫了。
楚家先當時也在,本來想拆穿劉美嬌的,不過被秦璐璐她們給攔住了。畢竟當著孩子的面呢。
兩三歲的孩子,要說不懂,可有懂得那么一點。
于是大家只扯謊說不知道。
這讓劉美嬌的丈夫很擔心,生怕劉美嬌被人騙了,還托付楚家先和溫四月她們多照顧著他媳婦一些,為此將原本給劉美嬌帶來的苞谷米花都送給了幾人。
另外還借了溫四月的紙筆,給劉美嬌寫了留言條。
的確,猶如楚家先所言,這個鄉下青年的字,是很端正漂亮的簪花。都說字如其人,溫四月這個時候越發懷疑劉美嬌這大學,是他代考的。
監考并不是十分嚴格,他完全可以將自己的卷子上,寫著劉美嬌的名字。
而劉美嬌則寫他的。
他們是夫妻,這種事情也不是不可能。但這凡事還是都要證據說話,溫四月決定還是再觀察一陣子。
如果這劉美嬌還繼續一門心思想那攀附的旁門左道,自己就揭穿她。反正她都舍得拋下丈夫和女兒,那也不配擁有當下的一切了。
周五下午,她就沒課了。才到寢室樓下,就發現蕭漠然等在這里。
其實一開始,她是沒發現蕭漠然的,這個時候正放學,大部分同學都先回寢室,所以門口站了好多人,不知道圍著什么。
她和楚家先一起走過去,才發現被女同學們圍在里面的,正是蕭漠然。
他應該是從隔壁學校里直接過來的,手里還拿著書,穿著白襯衫,戴著眼鏡,文雅雋秀的同時,還有那無法掩飾的不凡氣宇和英俊,再加上那高挑修長的身影,的確是這學校里秋天里一條極其靚麗的風景線。
當時的蕭漠然真從善如流地拒絕那些搭訕的女同學,“我在這里等我妻子放學。”
在看到溫四月后,原本看著冷漠疏離的臉龐上忽然浮出一抹溫潤的笑容,越過那些同學朝溫四月走過來,“四月。”
“你下午沒課么?”溫四月有些意外,又有些吃驚,一面感覺到同學們那羨慕嫉妒的目光,還是有些不自在,和楚家先打了招呼,就拉著他就往一旁的墻根下走。
她這個舉動,有些像是不想讓別人多看蕭漠然一眼似的。
讓蕭漠然心里是有些愉悅的,遵循著她的步伐,一起到了墻根地下,“請假了,特意來接你。而且還有好消息,博弘她已經聯系到謝苦根和盧梅了,另外還意外又找到一個被頂替的同學,現在以他們三為采訪對象,大約等兩天左右,就可以上報上新聞了。”
“這么快。”溫四月也有些吃驚,原本想到現在的交通問題,得小半月才有結果呢。
“還有,十九那邊也有消息,李巧妹的尸骨,章建軍老家那邊,已經給找到了。”他還不了解溫四月么?人雖然是在學校里,但心思肯定在這兩件事情上,所以曉得她下午沒課,索性自己明天也沒有,就請了下午的假。
正好丁榕山他們請晚上出去涮羊肉。
溫四月聽到這話,就更加放心了,“這樣一來,我這一千塊很快就到手了,到時候請你吃大餐。”
其實這件案子進展得快,主要是溫四月本來就將所有細節都給蕭益陽交代了,蕭益陽就只用直接去執行,加上章建軍的大姐一家也在前兩天到京城,直接就把人帶去公安局里問話。
要說這些人可悲呢。她看到公安的時候,就有些被嚇到了,到了公安局里,蕭益陽才開口問起李巧妹的事情,她居然就直接說了個全。交代完了后,竟然還問蕭益陽,她是不是可以走了?
因為在她的認知里,李巧妹一個女人而已,而且肚子里揣著她弟弟的孩子,是她們老章家的人了,要殺要剮,不都是他們老章家說的算么?因此并不覺得這件事情是犯法。
最后被手銬套上的時候,才真正害怕起來,大喊著冤枉,一直嚷著,李巧妹本來就該死,睡覺她肚子不爭氣,懷了個女娃兒呢?
不像是她,一口氣給丈夫家生了三個帶把的。
這不,丈夫對自己那是唯命是從,還跟著自己一起帶著三個兒子來京城了。
溫四月雖然高興這兩件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但想起枉死的李巧妹,還是有些難過。
讓蕭漠然在樓下等自己,上樓收了兩件衣服,便與他一起回去。
回家收拾了一下,她去看陳小靜,蕭漠然一起去作陪。
沒想到竟然剛好遇到蕭益陽也在陳小靜家里。
章建軍在他姐姐交代作案過程后,就被他抓走了,這一次蕭益陽來,是來和陳小靜說另外一件事情的。
原來是那章建軍的姐姐后來聽說坦白從寬,是可以減刑的,然后主動告訴蕭益陽。
“她說她這一次來城里,不管我生兒子生女兒,都會趁著月子里把我給照顧死了。”陳小靜的家庭條件寬裕,又請了兩個阿姨分別照顧她和孩子,所以恢復得還不錯,現在已經下床,和溫四月說起這件事情。
溫四月聽到這話的時候,還是愣了一下,她覺得自己這段時間,已經見過無數丑惡嘴臉了。
卻發現,那些還不是最歹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