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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巧妹不疑有他,就跟著章建軍的父母一起離開了小村子。
卻不想這降臨的不是好命,而是厄運。
“他們把我領回了章建軍陜北的老家,找了個老太太摸我的肚子,說是個女兒。”她說到這里,忍不住雙手捂著臉痛哭起來。
“如果是兒子,他們是不是會等你生產完了再動手?”其實溫四月覺得這章建軍如此狠毒,李巧妹應該在劉峰死的時候就該清楚,她即便是沒有跟著參與,但她是知情者,章建軍怎么可能放過她呢?
李巧妹一邊哭一邊點頭,“他們當晚就把我活活打死了。”不但如此,還把她一頭烏黑的頭發剪了下來,準備拿去賣錢的。
但是沒想到這還沒等收頭發的來,李巧妹的頭發被編成了繩子,綁著家里帶的土貨,跟著章建軍的父母一起到京城來參加章建軍和陳小靜的婚禮。
也正是這樣,她的尸身雖然是在陜北,但是魂魄卻能出現在這京城。
“你說,我能放過他么?”所以她報仇,先殺了章建軍的父母。
“你冷靜些。”溫四月見她血紅的眼睛,這些記憶被勾起,生怕她下一刻大開殺戒。
然而這時候一個病患路過,剛好看到溫四月自言自語,不由得多看了兩眼。叫溫四月只得尷尬地笑了笑,然后朝通風的小窗口走了過去。一面低聲繼續問:“那陳小靜的父親怎么回事?”
不會也是李巧妹害死的吧?
沒想到李巧妹卻忽然笑起來,“她父親太聰明了,發現了端倪,章建軍當然不可能留他的命,更何況他那么多家產,他在一天,這些東西就不屬于章建軍。”所以他只能死。
溫四月雖然此前已經知道這章建軍不是好人,但現在聽李巧妹說陳小靜父親是他害死的,心中還是稍微有些震撼,“這樣說來,陳小靜倒是可憐人,不但被章建軍騙,還拿半條命來替他生孩子。”
她這樣一說,那李巧妹一想起了襁褓里的嬰兒,眼里的血紅散了不少,“她是可憐,可如果沒有她,也許章家就不會殺我。”
溫四月搖著頭,“沒有陳小靜,還有王小靜孫小靜,章建軍本來就是個為了往上爬而不擇手段的人,你想活著,除非你能給他帶來潑天的好處。”可是李巧妹就一個做大隊長的舅舅,那個大隊長對如今的章建軍而言,卻沒有什么用。
那李巧妹自然也活不成了。
李巧妹其實一直都知道,只是自己是不愿意相信這個真相罷了,現在聽溫四月這樣清楚地說出來,心中的難過可想而知。
這時候只聽溫四月說道:“你要報仇,我還是那句話,冤有頭債有主,你找章建軍就好,現在開始那陳小靜是我的雇主,我還要管她拿錢。”至于陳小靜父親的死因,溫四月覺得有必要讓她知道,不然她只怕還惦記著章建軍這個渣男呢。
但問題來了,陳小靜才生完孩子,身體正是虛弱。
可看了一眼旁邊的李巧妹,她應該不會再拖下去,會找章建軍報仇了,那怎么著陳小靜都要經歷一次傷痛。
與其叫她經歷喪夫之痛,還不如直接告訴她真相。
這樣一決定,她也就不攔著女鬼了。
只要女鬼不傷陳小靜母女,她且自由發揮。
女鬼答應了,不過她發現報仇不是讓對方死,那樣太便宜對方了,而是要讓對方生不如死,最好是毀掉他最在乎的一切。
而章建軍在意的,不就是名利么?
然后等陳小靜從產房里被移到病房的時候,章建軍的同事和陳小靜家的老鄰居也來了,原本招呼著他們的章建軍忽然扔掉手里的水杯,抱著頭瘋狂逃竄,一邊逃一邊失態大喊,“別殺我,別殺我,劉峰我錯了,我給你燒紙,我給你爸媽寄錢,你別殺我。”
大家疑惑,他怎么喊起自己的名字來時,他忽然又朝病床上的陳小靜跪下去,拼命地朝地板上磕著腦袋,“小靜我錯了,我錯了,你讓爸別來找我了,要怪就怪他發現我的身份,不然我也不會對他動手的。小靜原諒我吧,我們還有女兒呢。”
他這舉動,讓在場的人都傻了眼。
那陳小靜也懵了,見著溫四月連忙朝她著急喊,“溫小姐,你快看看我丈夫。”
溫四月卻沒上去,而就站在門邊,“你好好聽他說的是什么。”
陳小靜一怔,有些不解溫四月這話是什么意思?倒是腦子里忽然想起父親病發的那天,劉峰也在,但他當時說藥找到的時候,父親已經沒救了,他也哭得很難過。
第36章 二合一
可現在溫四月的話, 以及劉峰這一系列發瘋的舉動,讓她的心里忍不住就起了疑心。
但她無論如何也不愿意去懷疑,這個把自己捧在手心的男人, 會和自己父親的死因有關, 他的種種好瞬間浮現在陳小靜的面前。
她看著床前還不停朝自己磕頭的劉峰看去,顫抖著雙唇,“劉峰,你, 你怎么了?”溫小姐這些話又到底是什么意思?
劉峰的同事和陳小靜的鄰居也被眼前這一幕嚇傻了, 此刻聽到陳小靜的話,這才恍然反應過來, 防備地看著溫四月, 似乎認為是她搞的鬼一樣。
畢竟在他們的眼里,這劉峰是個和善又老實的人, 怎么可能去害死陳小靜的父親?
溫四月面對著幾人的質疑,只淡淡地看朝地上痛哭流涕懺悔著的劉峰,“陳小靜,紙包不住火,我本來是不想在這個時候告訴你這個殘酷真相,但你們家的事情要解決,就必須將這些事情都擺到平面上來。”
提起家里的怪事, 陳小靜冷靜了很多, 只是看著這樣瘋狂發癲的丈夫, 她心里害怕得很。“溫小姐,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然后便見溫四月指著地上的章建軍說道:“他不是劉峰,他原名叫章建軍,老家陜北, 真正的劉峰,是在他在西北時候插隊認識的知青,他將人害死,冒充其身份到京城來。”
只是她話還沒說完,陳小靜就雙手捂著耳朵,不愿意在繼續聽下去,“不,不,這不可能。”
可是一旁原本還覺得溫四月來搞事情鄰里忽然提醒道,“剛才,劉峰不是說,給你閨女取名字,姓章么?”不過剛才章建軍是說,他們家三代還宗,到他兒女這一代,該改回原來老祖宗的姓氏了。
本來這種三代還宗的事情是常有的,可是現在溫四月忽然說出這章建軍的身份,那他這章是不是三代還宗就不好說了。
陳小靜也聽到了鄰里的話,心里的天平是明顯動了一下,但仍舊是難以置信,想要繼續給章建軍找借口,“可,可他害死我父親對他有什么好處?”父親就算是搞學術的,但是認識的老朋友不少,以后可以給他們提供很多人情來往上的幫助。
“因為你父親發現了他的身份啊。真正的劉峰是上過戰場的,戴眼鏡是因為眼睛被彈片所傷,可是章建軍的眼睛卻沒事。”溫四月想,這應該就是線索。
但其實她也不確定那陳小靜的父親是不是因為發現這個才被害的。
可沒想到陳小靜原本靠坐在床頭上的身體忽然軟了下去,滿目難以置信地看著床邊的章建軍,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渾身不住地發抖。
溫四月不解,難道自己猜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