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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了王衛(wèi)紅那個姐姐,害了自己的親姐姐溫四月不止一次,最后還為王衛(wèi)紅去坐了牢。
只是他出獄后,王衛(wèi)紅反而不認他,怪他自己太沖動,說當初只叫他教訓那幫人,沒讓他殺 人。
可他明明是因為幫王衛(wèi)紅出頭才失手打死人的。
他那時候出來,發(fā)現(xiàn)整個世界都變了,他這樣的勞改犯根本就沒有半點生存機會,像是被貼了標簽一般,到哪里都被嫌棄防備。
包括自己的父母,大家都埋怨他,覺得他給王家丟了臉。
那個夢太真實了,讓他整個人再醒過來后,思想和性格都一下變得成熟沉穩(wěn)了不少,所以再看家中的事情之時,角度也就不一樣。
他試圖勸說父母接受溫四月這個親姐姐,卻發(fā)現(xiàn)父母和大哥都被王衛(wèi)紅哄得團團轉(zhuǎn),自己人微言輕,根本就起不到什么作用。
最后他也就放棄了,自己去派出所改了年紀,準備參軍。
也是拿戶口本的時候,偶然發(fā)現(xiàn)了溫四月和蕭漠然被扣下的錄取通知書。
方有了現(xiàn)在給溫四月送來的一幕。
此刻他說完,看著一言不發(fā),不知道在沉思什么的溫四月,苦苦一笑,“你也不信,對不對?”其實信不信已經(jīng)不重要了,反正現(xiàn)在王衛(wèi)國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聽到他的哭笑聲,溫四月回過神來,搖著頭,“我信,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既然你運氣好,提前看到了未來,那就等于有了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好好珍惜。”說罷,拍了拍他的肩膀,將錢還給他,“我活得沒有那樣落魄,也沒有你夢里那樣好欺負。”
可最后王衛(wèi)國還是把錢留下了,他說溫四月要是不收,他心里過意不去,反正去了部隊,也不用花一分錢,什么都有國家照顧。
晚上溫四月和蕭漠然說起此事的時候,忍不住稱奇,又說這王衛(wèi)國運氣是真的好,至于錄取通知書被王家扣下的事情,既然已經(jīng)拿到了,就沒跟溫老頭說,以免叫他擔心。
只是溫四月還是覺得自己不能就這樣被他們白白欺負了,決定提前出發(fā),在城里歇一天,順便找一找自己這親生父母。
然而沒想到他們來晚了,聽說王衛(wèi)紅考上了首都的大學,夫妻倆特意請假送她去首都了。
于是溫四月和蕭漠然也只能緊隨其后。
坐了幾天的火車,到首都的時候是丁榕山他們來接的,蕭漠然沒有提要回家,溫四月也就跟著他到一處小四合院住下,說是他外祖父留下的。
隔天兩人各自去學校里報名,將各種手續(xù)辦好,溫四月就馬不蹄停去找王衛(wèi)紅。
但是出乎意料,學校里叫王衛(wèi)紅的是不少,卻沒有一個是王衛(wèi)紅,這讓溫四月忍不住聯(lián)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畢竟這所院校可比自己那所要好得多,不是她看不起王衛(wèi)紅,是王衛(wèi)紅要考上這樣的院校,還是差了一截。
所以別是冒名頂替別人吧?
于是開始在那舞蹈系里蹲人。
她也是有毅力,不過兩天的時間就蹲到王衛(wèi)紅了,只是此刻的王衛(wèi)紅改名叫盧梅。
盧梅這個名字溫四月可不陌生,桔梗上班的硫磺廠里,有個女同事就叫這名字,而且以前家庭條件很好,人家學的也是舞蹈,還會說一口很流利的外國話。
不過父母都去世了,所以她沒有回當?shù)爻鞘袇⒓痈呖迹土粼诹瞬尻牭牡胤健?
她也一直沒收到錄取通知書,溫四月和蕭漠然啟程來京城的時候,桔梗來幫忙收拾東西還替盧梅惋惜呢,說盧梅明明那樣優(yōu)秀,卻沒考上,實在可惜。
如今看來,不是沒考上,而是被王衛(wèi)紅給冒名頂替了。
溫四月沒上前打草驚蛇,回去先發(fā)了一封電報回去給桔梗,讓她通知盧梅,然后自己反手一封舉報信送到學校里。
然后就等結(jié)果。
結(jié)果還沒到,反而是一個陌生青年找上門來。
“您好同志,請問這里可有一個姓溫的人住在這里么?”青年穿著一身得體西服,看起來很紳士。
他像是很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敲對了門,又退出去兩步,看地址。
“我就是。”溫四月看此人面相,大概已經(jīng)猜到了他的來意,只是好奇是何人介紹來的?自己在京城還沒開場子呢!
對方一愣,隨即笑著強調(diào)道:“我想找年紀大的那位溫同志。”
好吧,又是看自己年輕又是姑娘,所以不信自己。溫四月表示已經(jīng)習以為常了,“這里就我一個姓溫的,我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介紹來的,但是你有什么需求還是早點開口,再晚了大羅神仙也救不了。”
青年聽到她這話,面色有些難看,但仍舊不是很相信溫四月就是朱館長介紹的那位大師,“您知道我來干嘛?”
“這不寫在臉上了么?你家這幾個月里內(nèi)宅不寧,父母先后意外出事,如今你妻子臨盆在即,身邊無人可依。”溫四月只看他的臉,就能摸了個大概,也就順口說出來。
沒想到對方卻因她這些話臉色駭然,“您,您真能看出來?”還是朱館長告訴她的?
就在他懷疑之際,只聽溫四月又說道:“一千全包,你要是同意我現(xiàn)在就有空去你家。”雖然上學花不了什么錢,可是這里是京城啊,寸土寸金的,有點錢攥在手里心里踏實些,也自信點。
一千對劉峰來說,其實也是一筆不小的數(shù)目了。本來他手里還是有些錢的,可是因為家里接二連三出事,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些捉襟見肘了。所以聽到溫四月開價,下意識還是覺得她是騙子,但事到臨頭了,他也是求路無門,只能抱著碰一碰運氣的想法,于是當即咬牙道:“如果真能幫忙還家里一個清凈,錢不是問題。”
“好,那你等我一下。”溫四月將他請進來,簡單去收拾一下。這才問起,“誰介紹你來的?”
劉峰這才想起自我介紹,“是你們市里的朱館長,我岳父以前和他在一個勞改場。”不過他岳父運氣不好,才平反就去世了,沒享幾天福。“我叫劉峰,溫同志你收拾的東西呢?”
他見溫四月這就要出門,可是也沒見有半個包袱啊?不是他們這一行的,都有法器什么的嗎?
溫四月伸手有符,就覺得萬事不愁,“都收拾好了,你放心吧。我才到京城,總不會砸了自己的招牌。”鄉(xiāng)下的時候還擔心怕別人知道自己做這一行,可是越是到了這大城市,就越怕別人不知道。
說來也是奇妙,明明喊著打倒封建迷信的是他們這些人,可是偏偏最相信這些的,也是他們。
不單是陰宅陽宅上尤為在意,便是家中一個花瓶的擺放都要再三琢磨,就怕壞了自己的運勢。
所以如今在溫四月看來,這些人都是大肥羊啊。
因此這滿城的大肥羊,她初來乍到,肯定要好好愛惜自己的名聲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