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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不就是這四面八方孤魂野鬼的天堂圣地么?她想到此,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蕭漠然那種命格,平時這些孤魂野鬼害怕,見了不是躲著就藏著,現在有這聚陰陣,村子外面的孤魂野鬼能無動于衷?但此刻沒在這里,多半已經被蕭漠然給吸引了過去。
想到此不由得更擔心蕭漠然的安慰了,不過這聚陰陣萬萬留不得,必然馬上給毀掉。所以四周巡視著,撿起地上半截趁手的竹竿,也不找什么陣眼,直接大刀闊斧地往中間一插,拿出一張符紙貼在上面,運用起這些日子用黃粱集重新煉的靈氣。
沒有什么花里胡哨,隨著她那靈氣升起,順著手臂運送到竹竿上與符紙觸碰到的那一瞬間,只聽‘砰’地巨大聲響起,這陣法竟然就被直接被炸沒了。
與剛才那肉眼可見而來的陰氣一樣,如今的草木也在瞬間脫離那種被冰封的狀態。
她沒有半點停留,直接去找蕭漠然的蹤影。
而就在她走了沒多遠,那黑暗中憑空出現師徒倆,兩人皆處于那種極其震驚的狀態中。
直至年輕人率先開口打破了這份平靜,“師父,您說得不錯,大師伯果然盜走了師祖他老人家的秘笈。”然后傳給了他的孫女。
他師父這像是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一般,呼著促膝,胸腔上下起伏,似承載了無數的怒火與不甘心一般,“先把溫云這老東西抓住。”
他剛才本來看到這溫云的孫女進了聚陰陣,不可能活著走出來的,準備直接去找自己那廢物師兄,逼迫他交出師父當初留下的秘笈。可是哪里曉得這陣法溫四月似乎就像是沒有放在眼里一般,不但沒有半點畏懼,反而只用了一張符一根竹竿就給炸了。
給他的那種感覺就像是隨手摔掉一件不需要的東西一般,很隨意,不費吹灰之力。
但也叫他意識到,這溫云的孫女怕是不好對付,還不如先抓住溫云。
這個時候的溫云半點求生之意都沒有,正是好對付的時候,只要抓了他,不怕拿不到秘籍。
可偏偏這個時候他這徒弟擔心地開口道:“師父要不算了吧?你看咱們辛辛苦苦讓那老太太詐尸,又設了聚陰陣,都被她解除了,真要動手,咱們怕是打不過她的。”要不還是逃吧。
聽到徒弟的話,這人十分生氣,捶打了一下徒弟的腦袋,“沒出息的東西。”要不是他對自己有用,自己怎么可能還帶著他這拖油瓶。
又不滿地罵了幾句,師徒才消失在夜色里。
而溫四月并沒有發現蕭漠然去找阿貴家的人,反而是在村子外面的亂葬崗找到他的。
“漠然!”遠遠地她就看到了蕭漠然站在亂葬崗里一動不動,四周都是孤魂野鬼,一個個圍著他垂涎他,卻像是被什么東西隔絕了一般,根本就靠不了他的身。
就好像蕭漠然的身上鍍了一層膜。
此刻滿身的是汗水的蕭漠然聽到她的聲音,并沒有回頭,“四月,我不敢動。”他自打和溫四月分開后,按理去阿貴的幾個叔叔家,其實路程就是兩三分鐘的距離而已,但是不知道為什么,今天的路尤為長,走了十來分鐘還不見半點燈光。
也是這個時候,他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村里的亂葬崗,四周就好像很多人一般,感覺很擁擠,擠得他甚至是有些喘不過氣來。可他卻是一個人都沒看到,因此就意識到,可能自己遇到了什么邪祟。
家里有這么個媳婦,自然是常常聽溫四月跟溫桔梗不厭其煩地說,夜里不能隨意回頭,哪怕聽到熟人叫自己。
實在想回頭,動作也要緩慢,以免吹滅肩上的燈。
他不清楚這肩上是什么燈,但想來肯定是十分重要的,也沒回頭,自然也沒繼續往前走,就站在原地,回憶著溫四月平日看的那些書,念著幾句保平安的句子。
起先有沒有用不知道,但曉得那個時候跪下求菩薩肯定沒什么用,也是死馬當活馬醫。
沒想到心里默念了一會兒后,身邊那種陰冷喊擁擠感也就消失不見了。
但他仍舊不敢大意,雖然看不清楚那些東西,但確定那些東西根本就每走,而且自己無緣無故跑到亂葬崗,如今若是亂動出現什么意外,到時候四月找不到自己怎么辦?
憑著這份冷靜,他終于是等到了溫四月。
如今溫四月一把抓起他的手,手指往他背上不知道畫了什么,然后拽著他就往村子走,“村子有外來人,太巧了。”偏偏敢在阿貴奶奶死的時候,更重要的是幾個小時之前,還是闔家團圓的上元佳節。
正常人這個時候不跟家里團聚,誰會跑他們村子里來?所以要說是沒有半點企圖,她不信的。
原本對于孤魂野鬼們來說,算得上是香餑餑的蕭漠然,如今因為溫四月那符箓加身,像是穿了一道甲衣一般,將他的氣息給隔絕在外。
現在被溫四月拉著奔跑在回村子的小路上,有種腳踏寒風的感覺,就好像腳根本就還沒落地,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四周的樹木,又被溫四月拉著跑了。
忽然間,迎面的風好像有些刺骨刮臉,疼得讓人睜不開眼,與此同時風里傳來溫四月的聲音,“同道中人。”只是來者不善。
然后就聽到芋頭咯咯的叫聲,隨即聞到一陣血腥味,垂頭一看發現自己已經站在地面了,芋頭就站在自己的腳邊,手電筒之下可以看到他和芋頭四周星星點點的血。
是芋頭的,所以現在芋頭那咯咯的叫聲,給了蕭漠然一種罵罵咧咧的感覺。
至于溫四月,已經加入了前面的戰斗。
只見此前走路都還要叫他和溫四月攙扶的老頭子,如今利索地翻身躲著那兩人的公雞,只是到底是雙拳難敵四手,明顯是有些吃力了。
好在這個時候,溫四月加入了。
可惜手電筒的能見度太低,而且電池也快沒電了,根本就看不清楚,只是看到平日里膽小的芋頭雖然一直咯咯噠噠地叫著表達自己的不滿,但卻沒挪動身子,便曉得這里是安全范圍,所以也就沒亂動。
也是他倆站在用芋頭的血組建的小法陣里,溫四月才沒半點后顧之憂,上去就直接往那師徒倆動手。
不過是三五招 ,就把兩人揪住,拖著往家里走,然后朝溫老頭喊著:“爺爺,我先把他們帶回去,你幫我帶漠然回來。”
她說完就直接走了,根本就沒看到此刻的溫老頭嘴巴張得大大的,好似能塞下一個雞蛋一般。
他知道四月對于面相之術實在是有大大的天賦,但斷然沒有想到,她這動手能力實在是出乎意料。
他沒記錯的話,四月也才入行半年沒到啊!即便是個什么天縱奇才,也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里變得如此厲害。
還是自己本身對于天縱奇才這個詞的理解有些淺薄了?
他滿臉懵逼,那可是他們師兄弟里最厲害最炸裂的小師弟田一光啊!只是當年師父因覺得他性情緣故,白白害了不少人,所以沒有教授他門中秘籍,打算等他再沉淀幾年,有所改變才傳授他。
沒想到田一光卻是等不及,為了得到師父的衣缽,趁著幾個師弟外出之時出手暗算,他甚至不止一次懷疑,師父重傷是不是與之有關?
眼見著曾經不可一世的小師弟如今被四月當柴火一般往家里拖著去,還是覺得有些恍惚不真實。
好在芋頭不滿的叫聲將他從震驚中喚醒過來。
他連忙跑過去,“走走,快跟上四月。”四月出息啊!實在給他長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