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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溫四月朝對方打招呼。
彼時的小余已經不是當初在村里遇上時的那副模樣了,整個人精神了很多,朝他倆點了點頭,“我有急事找你們,希望你們能幫幫我的忙。”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卻是落在溫四月的身上。
蕭漠然一下就了然了,“先找個地方說話。”在大街上說這封建迷信,怕是皮癢了不是。
小余點頭,當即領著他們去了一處小院子,給兩人倒了水,這才說道:“半月前我去了金魚彎找你們,聽說你們都來城里了。”
回來后他就將這城里大小補習班都找遍了,昨天才找到丁榕山他們補習的地方,打聽到了住處,所以這一早就等在這里。
他正說著,溫四月忽然問:“你沒在文工團了?”
他去文工團,本就是為了報仇,后來又改變了報仇的計劃,自然是沒有必要在文工團做雜工了。“嗯,回來就離開了,我現在市文化館。”
文化館的老館長以前是受過槍傷,被他姑姑給救活了,也正是因為這層關系,他順利進入文化館。
一面進入主題,說起找溫四月的緣故,“老館長這一輩子在戰場上槍林彈雨熬了下來,前些年和我姐一樣被迫害,前年才回城里,眼下就這么一個孫女,現在半死不活。”說到這里,抬眼看朝了溫四月,“想來你們也應該明白,這不是普通的病,不然我不可能找你們。”而是早就想辦法送去醫院或是找他姑姑了。
他說著說著,只覺得自己被溫四月盯得有些發毛,忍不住問道:“我臉上有什么嗎?”說著,急忙拿手擦臉。
沒想到竟然聽溫四月說道:“她是你對象吧?”
小余怔了一怔,有些尷尬,不過隨即又忽然笑起來,覺得自己果然找對人了,當即也不隱瞞,直接道出自己和這姑娘的事情。
原來當初老館長也被迫害,兒子女兒都死了,就這個小孫女,也送到了鄉下去,和小余算是青梅竹馬。
前年老館長平反回城,也把這個在苗寨的孫女接回來了,一切看著都往好的方向發展,所以一心想報仇,覺得沒有未來的小余沒去打擾他們祖孫倆的生活,直至這一次從城里想通了,這才去找他們。
沒想到就在上月,原本身體健康的阿容忽然病了,去了省城也沒檢查出來是什么原因,整個人的精氣神就像是被人吸走了一樣。
他們想到了請姑姑,可是姑姑即便是能救,在救回來后不到半個小時,又恢復之前的樣子。
他們束手無策,也不敢亂找懂得這方面的人,小余就只能想到找溫四月。
方有了現在的事情。
溫四月本來是謹記著溫老頭的話,不要多管閑事的,可現在她覺得一方面只看書,沒有實踐是不得行的,二來如果借此機會多認識個朋友也可以。
于是便道:“信得過的話,生辰八字方便先給我一下?”
小余聽到這話,卻是歡喜不已,“我信得過你們。”說著連忙將阿容的生辰八字報了出來。
溫四月一聽,掐著手指推算了一下,有些驚訝,下意識就忍不住吐了一句臟話,“握草,居然有人借命。”
這借命兩個字,徹底讓人忽略了前面那個不文明的詞,便蕭漠然也疑惑地看朝溫四月,“這是什么意思?”
小余也緊張地看著她,“那,那怎么辦?你有辦法嗎?溫小姐,只要你有辦法救阿容,我這輩子就算是做牛做馬也……”
不過話沒說完就被溫四月打斷了,“牛馬倒不必,給我兩百塊就好。”
沒想到她說完這話,小余就呆住了,這讓溫四月有些疑惑,難道自己開價高了么?于是猶豫著,要不算一百八?
然就這時候,小余激動地說道:“只要能救阿容,別說是兩百塊,就是兩千塊我也能給溫小姐你。”
兩千?這是個什么天文數目?這么多錢到時候完全可以在城里買個房子把爺爺接過來了,平靜了一下激動的心情,“我得先去看看她本人。”她現在比小余都著急把人救回來。
蕭漠然看著溫四月激動的小眼神,忽然開始檢討,自己是不是該告訴四月,自己這個上門女婿沒那么窮,租在這個小院子,主要是為了方便補習……
但是他還沒找到解釋的機會,那小余就迫切地領著他們去了朱家。
朱館長是戰場上下來的人,平反后就回到了這大院里,門口還有警衛,小余是熟面孔,溫四月和蕭漠然又是年輕人,那警衛沒多想,信了小余的話說是同學,就放他們進去了。
前面的岔路口,正好看到兩個中年男人的背影,溫四月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花眼了,好像看到了王忠強。
不過這里住的都是機關的人,她也曉得王忠強他們不住在這大院里,所以便以為,可能是自己看花眼了。
沒想到她這舉動被小余察覺,小余便熱心地解釋道:“那是公社的劉社長,他家就住在那邊,旁邊那個好像是他機械廠的朋友,聽說兩人差點成親家。”
所以自己沒看錯,果然是自己的渣爹?但是什么叫差點成親家?這也就是沒成的意思?既然是沒成,那姓劉的怎么和自己的渣爹走得這么近?靠啥維持這關系?
第21章 媒介
小余說著,又遇著一個大院的熟人打招呼,蕭漠然這才得了機會朝溫四月問:“你有把握么?”他也擔心溫四月,心想犯不著為了這兩千塊錢搭上自己。
溫四月一臉信心滿滿,“沒有那金剛鉆,誰敢攬這瓷器活?放心吧,小余這對象八字里前半生多災多難,熬過了富貴長生兒女雙全。”雖然這些業務她從前沒接觸過,但是經過那抬棺的事兒來看,溫四月覺得還真是萬變不離其宗,用符一樣是有效果的。
不一定得按照他們這個世界的規矩擺什么祭案,只要結果是好的就行。
蕭漠然還是有些擔心,但小余已經回過頭來了,他也就沒再繼續問。
往前走了百來米,溫四月忽然停下腳步,指著前面那一座門口栽種著寶塔松的小院問,“那就是朱館長家?”
小余已經不奇怪溫四月為何能在這么多小院里一下指出來,心想這院子一定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于是連忙問:“有什么問題么?”
“有大問題。”溫四月大步走過去,卻見那寶塔松有些年頭了,便問道:“他們搬來之前,住在這里的人家呢?”其實不用多問,她也多少猜到些許,這家人現在應該情況不大好。
小余不知道她問這個做什么,但還是如實回答,“他們家女婿在寶島,所以都受到牽連,沒了。”
其實有親人在寶島的不少,但是全家覆滅的還是不多,溫四月覺得問題就出現在這座院子。看了那寶塔松一眼,“要么馬上搬家,要么把這寶塔松給砍了挖了都行,還有旁邊墻根下那藤蘿,大門口誰種這些東西。”
“這……”小余知道風水上忌諱多,但是鄉下誰家屋前屋后沒幾棵大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