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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阿景最近不是都挺大度的了么?應該不是吃醋吧?就是純粹地急著想見觴帝了?
臨晚鏡被夙郁流景半拉半拽著進了觴帝的房間,風無定一個人留在原地無奈地勾起唇角。他對別人的王妃,真的不感興趣好嗎?為什么每次景王見到他都還跟防賊似的?到底還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求人的明明是他,怎么到頭來倒像是自己硬要貼上去了?
咳,夙郁流景的強盜邏輯才不要別人去理解呢。反正,覬覦他媳婦兒者——死!
觴帝確實已經醒了,小童在里面伺候他喝藥呢。剛剛煎好的湯藥,小童絕對是個足夠細心的小廝。神醫谷出來的,果然不一樣。至少,他喂藥的技術就是一絕,喂給觴帝的藥,一滴都沒有浪費。
“皇兄。”
觴帝剛剛喝完最后一口,看見自家皇弟和弟媳婦兒攜手走進來,虛弱一笑。
“你們來了?”
“你可好些了?”夙郁流景順勢坐在床邊,臨晚鏡就站在他身后,人也懶洋洋地靠在他身上。絲毫不在意,躺在這里的人是皇帝,她這個樣子有失禮數。
咳,某女什么時候又在意過禮數這種東西?
“挺好的。”從鬼門關走了一圈回來,確實感覺挺好的。一下子就好像清醒了,什么事情都成了過眼云煙。一切恩怨情仇,對于觴帝來說都不是事兒了。
“陛下,您以后可不要拿自己的身體去撞刀口了。那刀口有什么好撞的?”臨晚鏡在后面一邊把玩著景王的頭發,一邊笑瞇瞇地對觴帝道。
對于觴帝犧牲自己也要救自家夫君的事情,臨晚鏡確實很感激。可是,在感激之余,她也覺得觴帝在這件事上成了傻逼。無回宮人多,他們帶去的人也不少啊。無回宮的人就算再厲害又如何?皇家暗衛能差到哪里去?明明雙方實力懸殊不大,哪里需要他去搞什么自我犧牲?他這樣沖動之下做的傻事,反而給大家帶來了麻煩。
當然,這話,臨晚鏡是不會當著觴帝的面兒說出來的。
觴帝自己呢?他知不知道自己傻?何嘗不知!他在昏睡的時候就已經覺得自己沖動了。當時那種場面,他真的不該一意孤行。
“小鏡兒,你這是在變相地責怪朕吧?”觴帝笑看著臨晚鏡,“都和流景成親這么久了,怎么還沒改口?”
“改口,改什么口?”他們成親之后就波折不斷,先是她中了詛咒,再是去海天一色救母,然后回來又遇到朝廷出事,她失去了孩子。再然后,又是夜闖無回宮,一連串兒的事情,已經讓臨晚鏡幾乎要忘了自己已經是景王妃的事兒了。
“你該和流景一樣叫朕一聲皇兄了。”觴帝有些無奈,又看向景王,“皇弟,你這個小王妃,怎么縱容成這樣了。都成親了,還像個小姑娘似的。照你們這樣下去,何時才能給朕生個小侄子啊?”
觴帝的話一出,臨晚鏡的笑臉就僵住了。夙郁流景更是沒反應過來,一直沉默著。觴帝根本不知道前段時間臨晚鏡才失去了一個孩子,見二人這副模樣,倒是不解起來。
“怎么?難道朕說得有什么不對?”見氣氛有些奇怪,觴帝狐疑道。
“沒,陛下說得對。不過,孩子這種事情,要講究緣分的……”說到后面,臨晚鏡實在說不下去了。那個讓她充滿了期待的孩子,已經不在她的肚子里了。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有一道莫不見的疤,是她在異世唯一的傷。
在床上躺著的觴帝自然看不見她的動作,只以為她還不樂意生孩子。畢竟,在他眼里,自家皇弟年紀不小了,而鏡兒卻還像個孩子。興許是那個人的孩子,他才會把她當做一個孩子吧。
“鏡兒,不都說了讓你改口叫皇兄嗎?你們也不小了,朕在流景這個年紀,皇子都有幾個了。”皇家最重子嗣,觴帝雖然比其他人都要開明,可也難免會替自家幼弟的子嗣問題擔心。鏡兒是他動過心的女人的女兒,他是不會為難于她,可也免不得說上兩句。
“皇兄!”夙郁流景一下子叫住觴帝,察覺自己情緒不對,又刻意放緩了聲音,“鏡兒還小,我不想讓她這么早就生子。”
確實也是,以前他就考慮過這個問題。越早生孩子,女人越艱難。雖然是他迫不及待要鏡兒嫁給他,卻并不是為了生孩子的。而是,他擔心她被人搶走。所以才要早早地把她據為己有。女人生孩子就像過鬼門關,越早生產,女人越是遭罪,越容易難產,他并不希望這種事情發生在他心愛的女人身上。
意外來臨又離他們而去的那個孩子,本來就給鏡兒心里留下了陰影。他不愿意讓皇兄再提孩子的事情,一次又一次地戳在鏡兒的心上。
“怎么了?你們到底是誰不想生孩子?還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朕?”
見自家皇弟反應激烈,觴帝納悶兒起來。懷疑的目光不禁在夙郁流景和臨晚鏡兩人之間逡巡。腦子里靈光一閃,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皇弟不會是身子出了問題吧?中毒那么多年,難道,毒早就破壞了他的身體,所以,他根本不能生育?然后,剛才那是拿鏡兒丫頭當借口?
自開腦洞的陛下傷不起,臨晚鏡和景王兩個更傷不起。特別是景王,被人用“難道你不行”的目光那么紅果果地看著,他只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咳,陛,哦,不,皇兄。我們沒有什么事兒瞞著您老人家。我們才剛剛新婚,正是那啥,新婚燕爾。您非要讓我們整出個孩子來,這不是打擾我們倆的二人世界嗎?您放心,孩子會有的。”臨晚鏡眼見著觴帝那懷疑的小眼神兒越來越奇怪,忍不住開口道。
她不說還好,她一解釋,就更像是在給景王打掩護了。
觴帝看向景王的目光越來越詭異,看向臨晚鏡的目光,只差流露出同情來了。
三個人就那么尷尬地沉默了良久,觴帝再次開口:“要不,流景,你讓風無定給你把把脈吧。他好歹也是神醫,如果你的身體有什么問題,就趁早治療。”
“哐當——”藥碗落地的聲音。
一直在一旁待著沒有存在感的小童手一滑,藥碗掉到了地上。他像個犯了錯的孩子,縮在一邊兒,瞪圓了大眼睛,抬起頭無辜又可憐地看著觴帝他們。
“我,我什么都沒聽見——”
哎呀!谷主,您快來救命啊!小童剛才好像聽見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景王不行,生不了孩子?這個秘密他到底應該爛在肚子里呢?還是爛在肚子里呢?還是爛在肚子里?
“不,你已經聽見了。”瞧見小童那局促不安的模樣,臨晚鏡倒是來了逗弄他的興致。
只是,她還沒把魔抓伸向小童,就被景王一把撈了回來。媳婦兒,對別的男人動手動腳算什么,有本事你摸我啊!
“皇兄,你不要多想。我和鏡兒都沒事,只是孩子這種事情真的急不來。最近鏡兒受了幾次傷,身體不好,等過些時日,她養好了身子,我們再談這個問題吧。”這已經是景王比較冷靜的時候了。
“鏡兒受傷了?”觴帝這才詫異道。
什么時候的事情?他怎么不知道?
“嗯。”似乎,景王也并不想多說自家小妻子受傷的事情。
他不說,觴帝若是想知道自然有的是辦法。可現在問這個也不是時候。他才剛剛醒來,精力能支撐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這一切還要歸功于風無定。
“那養傷要緊,孩子的事情就先放一邊吧。不過,”觴帝想了想,還是對景王道,“流景,如果真的有什么難處,就跟皇兄說。我們兄弟倆,不用避諱什么。諱疾不忌醫,這個道理,你應該懂。”
皇兄,我可以裝作不懂嗎?您怎么就認定了臣弟那方面有問題呢?是誰給你的錯覺,讓他粗來,看本王不打屎他!
“皇兄,您好好休息,我們先出去一下。”臨晚鏡強忍住笑意,準備解救自家夫君于水深火熱之中。這種誤會,就不解釋了,只會越描越黑。就讓觴帝這樣誤會著也挺好。至少,他不會再逼著他們快些要孩子了吧?而且,也沒有理由說是因為她不能給皇家開枝散葉再往王府里送女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