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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衛是掌握在臨家每一任主母手中的,為了在關鍵時刻維護家宅安危,有時候也是維護后院的安寧而建。原本,這家衛應該交到她母親月彌夫人手中的??衫戏蛉艘驗榭床簧显聫洠怀姓J這個兒媳為臨家主母,便沒交出來。而月彌估計也不在意這些,臨老爹更是不屑,兩人都沒有說什么。所以,這只家衛就一直留在了老夫人手中。
她是沒想到,她的好祖母竟然已經狗急跳墻到動用家衛來請她了。
兩人不承認,也不否認,只堅定地說:“請大小姐與我們走一趟。”
“如果本小姐不走呢?”這兩人雖然是家衛,只奉每一任主母為主,可是,臨老爹的威嚴,他們敢挑釁嗎?
“還請大小姐不要為難我們。”一聽臨晚鏡這么說,兩人的表情更加難看。
這一趟,他們不管搞不搞砸都是受罰了。不過,受一份兒總比受兩份兒要好。能帶大小姐回去交差,自然是再好不過。
可他們也想得到那個問題,要動粗帶大小姐走的話,該怎么辦?
橫豎就是一條賤命了吧!
“成,不為難你們。”臨小姐也沒心情去為難兩個本就是奉命行事的人,她更感興趣的是,到底是誰在背后推波助瀾。
上梁不正下梁歪?也虧那散播謠言的人想得出來,還真是抓住了老夫人的弱點呢。
這一次,還真是連整個侯府都搭上了。
一句上梁不正下梁歪,以為就只毀了老夫人嗎?真是蠢貨!人家若是信了這話,以后誰還敢與侯府來往?
老夫人的雅苑,一院子怒放的紫薇花與屋內老夫人的低氣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偏偏,臨晚鏡到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就如同那綻放的紫薇花一樣笑容燦爛。
一見她這幅表情,老夫人就恨不得過去撕了她這張臉。
各種愛恨情仇,全部都在這張臉上發泄出來。
可是,理智尚存的老夫人,還知道這不是月彌,而是自己的嫡孫女。若是讓人知道她對嫡親的孫女起了歹意,萬人唾棄是在所難免的了。
所以,她不會這般沖動。
“祖母,這般著急請孫女兒過來,難道是備了什么好吃的要與孫女兒分享不成?”
“啪!”一個茶杯直接朝臨晚鏡砸了過來,茶水四濺,若不是臨晚鏡閃躲得過,那滾燙的茶就澆在她身上了。
碎掉的茶杯紅果果地昭示著老夫人的怒不可遏:“你干的好事!”
“祖母,您就算再恨孫女兒,也不用砸茶杯吧。嘖嘖,這可是宮廷御賜的東西,砸壞了,您就不怕皇上他老人家找您算賬?這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您故意跟皇家過不去呢?!迸R晚鏡跳開,涼涼地說道。她唇邊的笑意不無諷刺。
“滿嘴胡言!”老夫人的怒火因為臨晚鏡挑釁的話更加旺盛,她知道這個孫女桀驁不馴,卻不想,到了這個份兒上,她都有膽子與自己頂嘴。
“孫女兒這話若是傳了出去,只怕就不是胡言,而是事實了。”臨晚鏡笑著看她,意味深長地道,“就如同外面對我們祖孫倆的傳言一樣?!?
意思是,明明只是胡言,被有心人一傳出去,就有可能成了致命的殺機。
“你這是在為自己辯解嗎?”她的意思,老夫人自然明白??墒?,昨晚才聽秀嬤嬤提起紀家小子在攬月樓與她喝酒,還喝醉了被手下扶著回去的。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喝醉了,能干出什么好事?就算什么都沒做,這般不知廉恥的女兒,也不配為她臨家嫡女!
“我還需要辯解嗎?祖母您在心里不是早就認定了孫女不知廉恥風流好色?”挑眉,她都不想看老夫人這副正派的嘴臉了。
明明是一己之私,何必非要弄得冠冕堂皇?
“哼!你自己也知道你是個什么樣子,難道還需要我這個當祖母的認定嗎?”老夫人被她的話氣得嘴都要歪了。
今日不教訓這個孫女,看來是真的難消心頭之恨了。
“其實,孫女兒也想說這句話。明明人家說的是個事實,您還介意那么多干嘛?連一個身份都放不開的人,也不知道怎么活到這么大把年紀的?!蹦撑浞职l揮了自己嘴毒的本事,她完全沒必要忍著老夫人好不好?
即便是為了臨老爹,她也實在對這老太婆忍無可忍了。反正,這老太婆是從來沒把她當過親孫女,她又何必再給她面子?
給臉不要臉的人她見多了,像老夫人這樣什么事兒都往自己身上攬的人,她還是第一次見。特別是看見她把那李氏母女當個寶貝的樣子,貶低她那未見過面的老娘,她心里就有千千萬萬個不爽!
“你!”完全沒想到,臨晚鏡會這樣回敬自己,老夫人被她一句話堵得有些反駁不出來。
她這輩子確實最在意的就是她那尷尬的身份,誰讓她這一生都籠罩在那個身份里呢!
明明她現在已經是尊貴的侯府老夫人了,可那些權臣貴婦的圈子里,一提起她,人家首先想到的,還是那個成國公府丫鬟生的女兒。還是大公子的丫鬟與老子搞在一起生下的女兒。惡毒,不知廉恥,水性楊花,狐貍精,儼然成了她娘親的代名詞。同時,也牢牢地壓在她的身上,那些鄙夷的目光往往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在她兒子沒成為定國侯之前,她甚至不想參加任何貴婦的活動,免得被人說三道四。
在她兒子成為定國侯得到皇上先皇器重之后,那些人是忌憚她兒子的勢力,不敢當著面兒說了??墒?,背后的指指點點卻是在所難免。
她不想聽到,更不想被眼前的小丫頭嘲笑。
“怎么,祖母可是覺得孫女兒說的不對?”
“臨晚鏡!作為臨家大小姐,你敗壞臨家名聲,有損侯府威望,還當眾頂撞祖母,每一條,都足以讓我對你動用家法了。這一次,就算誰替你說情,都不管用!”說話說不贏她,老夫人直接讓人請了家法。
黑亮的藤鞭,再一次出現在臨晚鏡面前,她冷冷一笑。
“祖母,不分青紅皂白就對孫女動用家法,您就不怕,明日燕都城里的頭條都換成了侯府老夫人被人說中痛處,惱羞成怒,對嫡親的孫女施暴?”
“祖母教訓孫女,天經地義,我看燕都城哪個百姓會如此傳謠!”雖然不明白臨晚鏡話里的“頭條”是什么意思,但八九不離十也就是那樣。
“祖母教訓孫女確實是天經地義,可這謠言傳出去成了什么樣,孫女兒就不知道了。一個身份尷尬的老夫人,再加上一條心腸歹毒虐待孫女的罪名,您說,外人怎么看?”
“外人自然不會信!”即便她身份尷尬,在外面一直維護著樂善好施,慈愛溫和的形象。就憑臨晚鏡一己之言,誰會相信?
“是嗎?我也不信。”臨晚鏡搖了搖頭,“可是,眾口鑠金,夙郁王朝百姓如今安居樂業,無事可做。對于謠言,越是讓人匪夷所思的,或許他們越是津津樂道。比如,您孫女兒我潔身自好都能說成風流好色。何況是您呢?”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老夫人實在難以想象,自己竟然會有被臨晚鏡這個臭丫頭威脅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