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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侄見過臨伯父?!奔o少年雙手抱拳,對臨鼎天行了個禮。
他身后,提著禮盒的漢子也對著臨鼎天恭敬地行禮:“阿福見過定國侯。”
“直接叫岳父好了,叫伯父多生疏?!迸R老爹大手一揮,心里的話脫口而出。
“啊?”紀少年呆住,不知所措地問了疑問出聲。
只是,他剛剛真的有聽到,臨伯父讓他直接叫岳父。雖然他聲音小,但是,作為將軍府的少將軍,他三歲開始習武,內力本來就不弱。再加上在邊關鍛煉出的敏銳耳力,根本不該有聽錯的道理。
只是聽見的話太讓人感到詫異,所以他才想要確定自己是否聽錯了。或者說,臨伯父是一時之間說錯話了。
所以,他就算聽到了,也要裝作沒聽見,給他一次確認自己所說的話的機會。
“嗯,我開玩笑呢。”臨老爹笑著道,“不過,你可能不知道,當年你月彌伯母懷著鏡兒丫頭的時候,你家那個老小子還真嚷嚷著要給你和我們家鏡兒丫頭定娃娃親?!?
“是么?”紀少年有些好奇,“那為何又沒有?”
父親都不曾告訴過他,應該是沒有定過親才對??扇羰嵌ㄓH的對象是馬車上那位臨大小姐,自己會反對嗎?
“你伯母不同意?!碑敃r月彌堅決不同意定娃娃親,他也有些不能理解。不過后來,想到她無意之中的交代,又好像可以理解了。
紀夫人快要臨盆的時候,邊關戰事起,紀恕那老小子連夫人生兒子都沒等到,就直接掛帥去了邊關。可是,那一次,他在邊關受傷,小腹中了一箭,雖然恢復得不錯,卻再也沒有生育的能力。
所以,他們只有紀醒空一個兒子。
按照彌兒的想法,應該是怕自家女兒以后糟蹋了人家唯一的兒子。
但是,臨老爹現在的看法又不一樣。在他眼里,自家女兒儼然就是最好的存在。就算找一大堆男人也沒關系,不管是紀家小子還是破月,或者那些青年才俊,只要鏡兒喜歡,他都能想盡辦法把人給弄來。
如果臨晚鏡知道自家老爹的想法,恐怕只有笑著說:那我只有給您說聲謝謝了喲。
這么縱容女兒的老爹,前所未有好不好?就算是皇家的公主,也沒有一女多夫的吧?
伯母不同意?紀醒空微微一愣,“為何不同意”這句話差點就脫口而出了。只是,見臨鼎天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他始終沒好意思問出口。
不過,臨老爹怎么會看不出來這孩子還想追問為什么。
想了想,他開口解釋道:“不是說你伯母當時不喜歡你,她是生怕自己又生的是個兒子,不敢害了你。若是兒子,兩個男娃娃,怎么可以定親?”
真的是這樣嗎?
紀醒空深表懷疑,卻只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
即便有再多的疑問,在人家不愿意說出來的情況下,他也不會問出口。
可見紀家少年其實被教育得很好,因為紀家雖然是武將出生,卻是有名的儒將,紀家每一代的大將軍,都可以稱得上是文武雙全。
“阿福,把我給伯父帶的雪山參拿過來?!奔o少年懂得適可而止,適時地轉移了話題。
“伯父,這是我在迎風關雪山上采來的雪山參,特地帶回來給您泡茶的?!卑咽种械亩Y盒遞到臨鼎天手中。
“哈哈哈,雪山參茶,老夫的最愛,你父親告訴你小子的吧?”
“父親說每次他去邊關,您都要囑咐他捎帶回來。這次正好我回來,他就讓我去采了一些?!?
“據說迎風關雪山上面的積雪越來越厚了,那里也越來越冷,你父親每次帶回來必定要和老子發半天的牢騷再騙走我兩壺好酒。這一次,他倒是有心了?!笨粗掷锏亩Y盒,臨鼎天微不可見地嘆了口氣。
雪山參茶,原本是月彌的最愛,后來,月彌走了,就成了他聊以慰藉的東西了。
久而久之,習慣了那個味道,所以每次都要讓紀恕那老小子幫忙。
“父親一直記掛著您呢,說是這次從邊關回來,定要到府上叨擾幾日,喝上幾壺您的屠蘇酒?!?
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父親每年也只有在年節的時候才能回京述職,而飲屠蘇酒,是他們這里年節的習俗。
紀恕曾說:千百家的屠蘇酒,當屬定國侯府的最是甘醇。
所有,每年回來,他定要討上兩壺回去。
“哈哈,好,今年老夫就多準備一些,讓那老小子喝個夠!”許是被老友記掛讓臨老爹開心了,連往年對屠蘇酒的吝嗇也去了大半。
“那小侄就替父親多謝伯父了?!毕雭恚赣H也會高興的。
父親一生戎馬,剛正不阿,戍守邊關,甚少與朝中其他官員接觸。卻唯有生性不羈的定國侯,被其引為摯友。他們兩人,可以說是年少時馬背上打出來的交情,一拳一腳,絕不含糊。
“欸…我與你父親什么關系,還需要你道謝不成?”只要你對我家女兒以身相許就可以了,某老爹在心里默默地補上了一句。
“說起來,聽鏡兒說,她此次回燕都,路遇刺殺,還幸得有你相救。就算要說謝謝,也該是伯父對你說才是?!迸R老爹立馬想起了自家女兒被刺殺的事來。
后面那小子手中拿的禮盒可不止一個,就送了他一包雪山參,另外的給誰?
“她是這般對您說的?”紀醒空聽得一愣,沒想到她只對定國侯提起了自己救她的事情,卻對她救了自己并且幫助自己回京隱瞞生死的事情只字未提。
而且,自己也是最后才知道,以她那個車夫的功夫,根本不需要自己出手。他一人對付那一群殺手都足以。
“難道還另有隱情?”還是說,你想知道她提沒提起要對你以身相許的事兒?
臨老爹儼然理解錯了紀醒空的意思,以為他一心想要自家女兒以身相許。(咳咳,您老人家實在是想得太多了。)
“事實上,最后卻是鏡兒救了我。”紀醒空跟著臨老爹一起喊“鏡兒”,頗為順口。
“什么?”這次輪到臨老爹發愣了,“到底怎么回事?”
他嗓門兒提高了不少,疑惑地看向紀醒空。
怎么鏡兒丫頭說是紀家小子救了她,而這小子又說是自家女兒救了他呢?這兩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