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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般是自學成才,一半是…不為人知的辛酸吧。
見臨晚鏡這樣說,解連環(huán)也不再多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多,越容易被人防備。他是個聰明人,很快地就轉(zhuǎn)移了話題。
“那么,你會不會醫(yī)術(shù)?”既然懂毒,多少也會一些醫(yī)術(shù)吧?他是巫醫(yī),金針刺穴為景王控制腿上的毒素都是跟著普渡寺高僧釋苦大師學的。可惜,他天生不是學那個的料,只學了基本的針法,做起來效果也很普通。
如果臨晚鏡也會針灸之術(shù),那讓她來負責幫王爺控制腿上的毒素,不是很好?這樣一來,還給他們創(chuàng)造了兩個人單獨相處的機會。
艾瑪…他真是太聰明了!瞥了一眼一直在咬牙堅持的夙郁流景,嗯,就這么愉快地決定了,以后他們成親,他就問王爺要謝媒錢。
“你先告訴本小姐,他到底中了什么毒?”見夙郁流景雙目發(fā)紅,嘴唇已然被他自己咬出了血,她也開始蹙眉。
如果每次藥浴都這么痛苦,還只能一點點激發(fā)出毒素,沒法根除,那豈不是要讓他這么受罪一輩子?太殘忍了吧…
解連環(huán)用眼神詢問夙郁流景,可以告訴她嗎?
夙郁流景點頭,沒有必要隱瞞。
“碧落和黃泉。”
碧落黃泉…兩種毒?她在絕谷的時候聽糟老頭提起過,這兩種毒,不是絕谷配制出來的。而是早就已經(jīng)失傳的毒藥,流傳于無回宮。一個比絕谷江湖地位更高也更加神秘隱蔽的地方,關(guān)鍵是無回宮真的是如其名一般,進去的人都有去無回。
碧落此毒,中毒者會顯現(xiàn)在臉上,臉上會出現(xiàn)紅色的脈絡,如同一朵朵妖冶的碧落花。但是,隨著碧落花的出現(xiàn),中毒之人的容顏會漸漸衰老,最后未老先衰,再慢慢死去。很折磨人的一種毒,一般用在女人身上。想想,若是一個貌美如花的女子,臉上長出一朵朵碧落花,一天一天看著自己迅速衰老下去,會不會受不了直接去死?
再說黃泉,比起碧落的殘忍,其實黃泉算得上好的了。至少,不會那么折磨人。黃泉溶于水,奇毒無解。中毒之人,立馬就可以踏上黃泉路。
兩種毒,皆為無解之毒,與絕谷的三大奇毒齊名。甚至,一提到碧落黃泉,大家會更加恐懼。因為,絕谷至少與神醫(yī)谷同出一脈。神醫(yī)谷之人雖然解不了絕谷的三大奇毒,至少可以想出一點辦法控制。但是,碧落黃泉出自無回宮,無回宮本來就給世人以神秘恐怖的印象了,更何況是出自它的毒呢?
而皇后當年是怎么中毒的呢?據(jù)說是她的貼身女婢下的毒,把碧落混在皇后娘娘平日吃的糕點里面。碧落乃天下奇毒,銀針根本無法檢查出來。而當時憑著對女婢的信任,在吃糕點之前,她也沒讓人試毒。
發(fā)現(xiàn)中毒,是生下小皇子之后。夙郁流景一生下來,整張臉就布滿了紅色的脈絡,如同一朵盛開的碧落花(這里的碧落花,就是曼珠沙華)。皇上與皇后最開始只以為是胎記,雖然遺憾這個兒子長得不太好。卻,并不影響。生在皇家,即便有這樣的胎記,也不會對他的人生造成太大的影響。可是,就在為小皇子舉辦的百日宴上,一位老御醫(yī)指出小皇子臉上的不是胎記,而是中了碧落之毒。
而且,他說出此毒不是被下在小皇子身上的,而是下在了皇后身上。可能下毒之人不知道當時皇后已有身孕,陰差陽錯地毒性轉(zhuǎn)移到了小皇子身上。
而那婢女,最后也承認,給皇后下毒,只為讓皇后失寵。至于碧落究竟是婢女從哪里得來的,她到死都沒有說出來。
下碧落這種天下奇毒來讓一個女人失寵,這是有多大的恨?當年的女婢也不過交代了一句——她喜歡皇上,所以嫉妒皇后。
事實究竟是怎么樣的,這就只能說是屬于皇室的秘辛了。
那次百日宴之后,帝后除了追查下毒的兇手,就是廣納天下能人異士,希望有人能為小皇子解開碧落之毒。甚至數(shù)次派人探訪無回宮,想要得到解毒之法。
可惜,每次派去尋找無回宮的人都有去無回,最后帝后只得放棄,另尋它法。
“他先中了碧落,再有人給他下了黃泉?”憑著她對碧落黃泉的理解,若是先中了黃泉,早就隨著當今太后一尸兩命了,哪里還會有今日的景王?
“不是下毒,而是普渡寺高僧釋苦大師說,只有一個辦法,能讓身中碧落之人不死。那就是,喝下黃泉水。”說起來,這個辦法更加殘忍。
不僅讓王爺飽受體內(nèi)余毒的折磨,臉上原本只是紅色的脈絡也變成了駭人的黑色。他還因此成了世人眼中的鬼面殘王。面如惡鬼,不良于行,世人皆懼之。
……
以毒攻毒?碧落的毒,是用碧落花配制的,而黃泉水,正好是收集的碧落花莖的汁液以及每日清晨碧落花上的露水加之另一種毒藤鉤吻的汁液煉制而成。
在糟老頭說了碧落黃泉之后,她自己就試著配制過。雖然沒有成功配制出來,方法卻也掌握了七七八八。
只是,碧落花難找,鉤吻更是難覓,外面才把這兩種毒說得那么神秘兮兮的。在她眼里,致命的,纏綿悱惻的毒藥,千千萬萬種,根本不值一提。碧落黃泉混合在一起,不是以毒攻毒了,而是發(fā)生了化學反應,形成了一種新的毒。
她將之稱為——輪回。
這種毒,臉上有著妖嬈的曼珠沙華,身體飽受毒性的折磨,想要死又死不了。每次毒發(fā),就仿佛要見閻王了一般,不就是不斷地在輪回嗎?
這兩種毒,她都可以解,而輪回,她一時之間還沒有把握。
但是,解毒不也分為兩種。一種是用藥,一種是針灸,把身體里的毒素一點一點用外力清除。
聽糟老頭說,有一種失傳已久的針法,九轉(zhuǎn)還魂針,若是她能習得九轉(zhuǎn)還魂針法,應該能根除他身體里的余毒!
只是,那等失傳已久的針法,連糟老頭都找不到,她實在沒有把握。用普通的針法的話,徹底祛除他體內(nèi)的毒至少十年,若是用以藥物輔助,也要五年以上。實在太久了!
“那個普渡寺的高僧為何會想到這種辦法?”想了想,說不定,去找那個高僧,與他討論,還能研究出更簡單的解毒之法。
“釋苦大師精通歧黃之術(shù),能想到這樣的辦法,已經(jīng)很厲害了。畢竟,在當時所有的御醫(yī)和神醫(yī)谷的人都束手無策的情況下,也只有釋苦大師提出了這么個辦法。”聽臨晚鏡的語氣有些不以為然,解連環(huán)頓覺不服,他可是很尊崇釋苦大師的。
用蠱蟲為王爺吸食掉腿里封住的毒素,也是釋苦大師提出的建議。不然,他待在王爺身邊,作用可能還不比一般御醫(yī)。也就是他這巫醫(yī)會養(yǎng)蠱,有一點本事罷了。
“呵,是蠻厲害咧。原本好好的可以解的毒,被他一下子攪和成了無解。”臨晚鏡的語氣很平靜。
她也不能說人家是壞心,只是好心辦壞了事,讓她要彌補都來不及了。這會兒,中毒太深,若不是有定期給他舒筋活血,放掉夙郁流景腿上的毒血,此時恐怕早就毒發(fā)身亡了。
“你的意思是,碧落有解藥?”與其說是驚詫,不如說是懷疑。
她能知道碧落這種天下奇毒,都已經(jīng)夠讓人驚訝了。還說碧落有解,如何不讓人懷疑?他都要懷疑這臨家大小姐是不是被什么人頂包了。跟傳聞中的,相差也太大了!
“天下之毒,只要是植物煉制而成的,都可以相生相克。但是,碧落黃泉混合在一起,一時半會兒我也束手無策,只能用針灸之法把毒一點一點逼出來了。”
“你會?”難以置信…不會是吹牛的吧?
“你不是也會?”這么驚訝做什么,這些人真是夠了。每次見她做個什么都是一副“看到ufo”了的表情,她真想知道,前任做人是有多失敗!不過,還好有一個比較淡定的老爹。在老爹眼里,她這個女兒不管做什么都是正常的。除了在找男人方面不能與她達成共識之外。
“不要說得好像人人都會好嗎?我也是跟著釋苦大師學過,然后又自己苦練了三年,才達到如今的水平的。”歧黃之術(shù)也不是人人都學得會的,他已經(jīng)覺得自己很聰明了。
“難怪手法這么拙劣…”恍然大悟的表情,嫌棄的話脫口而出。
接收到臨晚鏡鄙夷的眼神,解連環(huán)實在想戳瞎她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