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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流氓也不和周盡歡廢話,直接就搶了周盡歡的包,周盡歡很配合就把包遞上去了,誰知那幾個人拿了包還不滿足,其中一個滿身酒氣的男人淫笑著就走了過來,一把把周盡歡抓到了身邊。
周盡歡也明白這會兒不是爭當(dāng)貞女烈婦的時候,只能認命地閉上了眼睛。就在周盡歡以為難逃一劫的時候,一個救世主一樣的聲音響了起來。
“搶了錢還不走?是不是有點不地道?”。
周盡歡覺得自己好像在做夢,又好像有點糊涂。她睜開眼,只覺窄巷的盡頭有一道光直直打下來,落在宋演臉上。他一半容顏明亮,一半隱在黑暗里,簡直像電影里英雄從天而降的特寫鏡頭,帥到人神共憤。
“宋演……”周盡歡的聲音顫抖且哽咽,這一刻,她感謝宋演去而復(fù)返,感謝宋演沒有對她置之不理,她感謝宋演讓她心里充滿了安全感。
“我已經(jīng)報警了,你們趕緊放人。”宋演鎮(zhèn)定地一步一步走過來。
誰知那群人卻是毫無畏懼,尤其抓著周盡歡的那一個醉鬼,更是哈哈大笑起來:“一個人也敢來英雄救美,倒是膽兒挺肥。”
他不僅不跑,又向前走了一步,就在他要親上周盡歡的那一刻,宋演風(fēng)一樣過來,一拳打在那人臉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周盡歡拉了出來,護在身后。
“靠!他/媽的想死!”那流氓一句話說完,幾個人就一起上來了。
周盡歡縮在宋演身后。面對那么多人,宋演倒還是沉著冷靜,他頭也不回,只一字一頓說:“別怕,有我在。”
那幾個字一字一字敲進了周盡歡心里,周盡歡來沒來得及感動。一個流氓就飛身跳了過來。
“嘭——”的一聲巨響,一記重拳就打在了宋演的臉上……
那一拳只是序曲,那之后,那幾個人一起上來把宋演圍了起來,一頓狂揍。七拳八腿的,到后來,周盡歡連宋演人都看不見了。
周盡歡站在外圈,都快急哭了,幾次想要上去,可女人總歸是敵不過男人的力氣,那些人急紅了眼連她一起打,宋演情急之下把她死死護在身下,不讓她被拳腳波及。
周盡歡感受到身上時不時而來的力道,眼淚忍不住大顆大顆往下掉,她一直在哭,一直在叫著宋演的名字,卻無能為力。直到警鳴聲由遠及近。
那些人聽見警鳴聲終于停了下來,一人沖他們吐了口唾沫。
“算你們走運!走!”
臨走前還不忘把宋演和周盡歡身上的錢包手機全搶走了。
宋演已經(jīng)被打得動彈不得了,他的手臂無力地護著周盡歡,那么難受了,卻還是輕輕笑了出來:“周盡歡,你說我除了會損你,什么都沒做過,那現(xiàn)在,我算不算做了?”
周盡歡聽他這么說,心里更難受了,嚶嚶直哭,埋怨他:“不會打架……你還上來……是不是傻……”
宋演還在傻笑,不知是不是嘴里有血,說話都有點含糊了。可那一刻,周盡歡還是聽見了他擲地有聲的聲音。
“我不會打架,但至少我能替你挨打。”
……
宋演這次真是傷得挺重的,臉腫得像豬頭不說,兩只手骨折,身上大傷小傷四處開花。怕家人擔(dān)心,宋演并沒有告訴父母住院的事,公司那邊也是霍一霆出面,給宋演弄了個“公差”,大家都不是很清楚宋演的情況。
這種情況下,周盡歡付起了全責(zé),天天在醫(yī)院里鞍前馬后的伺候。
宋演對此倒是樂此不疲。每天周盡歡給他喂飯的時候他都一直傻笑,呆頭呆腦的樣子哪還有一點平日的刻薄。住院部那些醫(yī)生護士都以為周盡歡是他女朋友,他也不解釋,照單全收,完全以男朋友自居。
周盡歡想,女人真是感情動物,明明對宋演已經(jīng)完全沒有男女主之間的悸動了,可是這次他為了救她被揍成那樣,她又忍不住在心里開始給他加分了。
也許他并沒有那么糟吧。周盡歡時不時會想起他出現(xiàn)的那一刻她心里的踏實感。她想,這樣感覺也是挺不錯的吧?
宋演住院以來都是周盡歡和請來的護工在照顧他。周盡歡要上班,宋演的午飯都是護工在管。
周盡歡姨媽一段時間會來看她一次,這天正好送了排骨湯過來,周盡歡想著帶給宋演,就提前請了假回家拿了湯。
宋演有錢,住得是vip單間,說是怕他現(xiàn)在的形象會破壞他玉樹臨風(fēng)的形象。周盡歡對此雖很鄙夷但都是他的錢,也沒阻止他。他的病房在十樓vip區(qū)域,比較清靜。周盡歡拎著排骨湯往病房里走,還沒走到呢,就聽見宋演病房里傳來陣陣笑聲。
……
“沒想到我有生之年還能看到你被弄成這熊樣的時候。真是大快人心啊!”說話的是許久不見的柴松,這種時候能被宋演通知到的,大約是真關(guān)系好的。柴松還是一貫爽朗的笑聲,周盡歡聽他這么說,也忍不住跟著笑。
她正準備推門而入,就聽見柴松說:“這幾天都是周盡歡在照顧啊?”
“嗯。”
“我就說你對人家有意思,你還不承認,簡直不爺們!”柴松大大咧咧的,嗓門也大,聽見自己的名字,周盡歡倒是不急著進去了,躲在門口聽壁角。
她也說不出來自己是什么心態(tài),總歸是對宋演還有點懷疑吧。
“你問的那會兒我還真是沒有,之后才有的。”宋演不肯接受“不爺們”的評價,努力辯解。
“得了吧,扯什么蛋。周盡歡挺好的,喜歡她挺正常的。”
“是挺好的,就是難追。”宋演有點無奈地說。
“怎么會?”柴松有點吃驚:“她不是喜歡你好多年嗎?”
“她現(xiàn)在喜歡我們公司一個副總。”宋演輕嘆了一口氣:“不喜歡我了。”
“哈哈哈哈哈哈——”柴松爆發(fā)出了一陣狂笑,簡直停不下來:“怪不得!”
柴松鄙視宋演說道:“我是說你這演得哪一出苦肉計,以前咱大學(xué)打籃球遇到打架的,你一個人打三個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怎么可能被人打成這孬樣!原來全是心機,為了周姑娘你也是夠能忍辱負重的!”
“你不說話沒人當(dāng)你是啞巴。”宋演輕咳兩聲,笑了笑說:“當(dāng)時不止三個,有五六個,我想著反正也打不過……”
“老奸巨猾啊宋演!我要告訴周姑娘!人小白兔這要落你這大尾巴狼手上了,還能有全尸啊!”
宋演被揶揄了也不生氣:“能不能說點好的?要真成了,能少你的酒?”
……
周盡歡怎么都想不到都那種情況了宋演還能有這心機。頃刻間仿佛一盆冰水從頭而降,把她這幾天培養(yǎng)出的一點好感全澆沒了。什么感動什么愧疚一瞬間都喂了狗。周盡歡只覺得自己傻到了極點,怎么那么輕易就信了宋演那狡猾的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