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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和董如心的幾次交手不僅沒占到一點好處,反而被連連打臉,賀凝現在只要一聽到董如心的名字下意識就心里一慌。
“董……如心,她來干什么?”
厲琛的表情卻很淡定:“來看父親。”
他的話音剛落,董如心和厲霍修已經一前一后走了進來。董如心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合體的黑色套裝,頸間一條圓潤的珍珠項鏈,臉上畫著淡妝,打扮得非常優雅得體。
賀凝一見到她,氣勢上立刻就短了一截,然而還是撐著問:“你們來干什么?”
厲霍修和厲兆山撕破臉到今天這種地步,雙方都沒有必要再虛與委蛇了。
董如心卻連看也未看她,直接朝一旁的管家問道:“厲兆山在哪個房間?”
管家對董如心一直存著幾分敬意,頓了一下,低聲道:“這邊,夫人我帶您去。”說著幾人就朝厲兆山的房間走去。
管家的話無異于是直接摔了賀凝的面子,賀凝當即臉色就是一變,然而隱忍了半天,還是克制住了。畢竟現在厲兆山生病,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不過十分鐘的時間,厲霍修就從房間里出來了,中途的時候厲兆山醒過來一次,在見到厲霍修的當頭情緒太過激動,險些一口氣沒提上來又暈了過去。顫抖著手指著厲霍修半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董如心眼角眉梢的表情沒有一絲松動,只對一旁的厲霍修道:“霍修,你先出去,我有話要和你父親談。”
厲霍修沒說什么,直接就出去了。
又過了大概二十多分鐘的時間,董如心從房間里也走了出來,她剛一出來,賀凝就快步沖過去,對她顫著聲道:“姓董的,兆山根本早就不愛你了,你還糾纏著他有什么意思?”
相對于賀凝的激動情緒,董如心的情緒卻非常平穩,她原本出了房間是要直接和厲霍修離開的,聽到賀凝的話腳步卻停了下來。
“賀凝,你以為你看做寶貝的東西別人也一定想要嗎?”她轉頭看向賀凝,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別人可能不過當它是垃圾罷了。”
董如心從前總是溫和賢惠的樣子,一句重話都不會說,今天忽然氣場全開,賀凝當即就被震住了,半晌才磕磕絆絆地開口道:“你……有能耐就和兆山離婚啊!一邊說自己不在乎,一邊又占著……”
她的話還未說完,董如心忽然從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啪’地一下砸在了賀凝的臉上。賀凝猛地向后退了半步,下意識低頭朝地上一看:竟然是份離婚協議書。
“我過來就是要將這份協議交給厲兆山的,不過他好像是身體不大好,我還沒來得及提他就暈過去了。本來想把協議交給管家,你這么著急,那就給你好了。”她慢條斯理地將手包合上:“那就麻煩你將協議轉交給他了。”
賀凝平常是非常和緩的性格,今天卻被董如心輕慢的態度給激怒了,朝她諷刺地喊道:“你識相離婚是最好的,不過我告訴你,兆山的錢你一毛錢也分不到!”
厲琛的眉頭一皺,伸手去拉賀凝。
董如心卻哼笑了一聲:“當然,他那點錢,就留給他自己治病吧!”說著對一旁的厲霍修道:“霍修,你父親你也見過了,走吧。”
賀凝卻捕捉到了董如心話里的深意,脫口而出:“你什么意思?”
厲琛眉頭一蹙,對董如心道:“既然協議已經送到了,就不送了。”
原本已經和厲霍修走到一半的董如心這時候忽然停住了腳步,姿態優雅地回過身笑著道:“怎么,你兒子還沒告訴你嗎?厲氏已經易主了,厲兆山手里的錢也縮水沒剩下多少了,哦,當然了,給你買幾件成衣還是夠用的,就是你得省著點花,畢竟他還有病要治不是。”
董如心像是想起了什么:“哦,對,差點忘了,你也有病要治吧?這下糟了,恐怕連那兩件成衣也買不起了。”說完,頭也不回地和厲霍修離開了。
賀凝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似乎被董如心的話給驚到了。她停頓了半晌,才僵硬地轉過頭,不敢置信地問厲琛:“董如心她剛剛的話是什么意思?什么易主?”
厲琛皺了皺眉頭,原本他不把公司的事情告訴董如心就是知道她身體不好,擔心她會接受不了,沒想到卻被董如心這樣大張旗鼓地給宣揚了出來,這時候想瞞也瞞不住了。
于是他猶豫了一下,對賀凝開口道:“之前公司幾筆生意失利,厲霍修控股了厲氏。”
賀凝一動不動地看著他,臉色‘唰’地一下變了。
厲琛瞧著她的表情不對勁,趕緊上前一步扶住她:“母親!”
“你是說……你爸爸的公司被厲霍修給接手了?”
她頂著情婦的名頭在暗地里生活了二十多年,和董如心也斗了二十多年,忍辱負重這么久為的是什么?明明她的兒子之前已經掌管了厲氏,為什么一夜之間全變了?
賀凝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支撐不住。
“夫人,夫人……老爺醒了。”傭人一臉焦急地跑了出來。
賀凝暗自穩定住自己的情緒,她還沒有輸,厲兆山的心是在她這里的,只要她還有厲兆山的寵愛,她就一定能翻盤重來!
“你說兆山醒了?”賀凝平復住心頭的波動:“我去看他。”
“老爺是醒了,”傭人的表情有些糾結:“但是老爺的情緒還不大穩定,現在醫生在里面……”
“我知道,”賀凝肅了肅:“他剛剛見了那個掃把星,情緒不好是正常的,我去看看他。”
“夫人最好先等等……”傭人猶豫了半天,才抬起眼:“老爺剛剛不小心失禁……弄臟了床單,現在正在發脾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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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霍修和董如心走到車邊,司機立刻躬身將車門打開。厲霍修卻忽然開口道:“你先回去吧,一會兒我送母親回去。”
“是。”司機應了一聲,起身離開了。
等司機離開之后,厲霍修扶著董如心彎身進了車后座,緊接著自己也坐了進去。等他剛一關上車門,董如心就‘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小修,我剛剛見到厲兆山了,他……他以后都不能走路了。”
就算那個男人對不起自己,就算他在自己住院的幾年里不聞不問,但他終究是自己兒子的父親。見到曾經那樣意氣風發、揮斥方遒的男人如今癱在床上連動一下都困難,就算她當時表現得再冷酷,再絕情,她也必須承認自己心里有說不出的難受。
她已經不再愛他了,并且被他傷得厲害,但是看到他如此凄慘的模樣,還是有些心頭發酸。
厲霍修也紅了眼眶,伸手將董如心攬進了懷里,低聲道:“這是他的報應。”
董如心在他懷里小聲地抽泣著,她沒辦法告訴厲霍修現在的厲兆山已經連自己的生理都控制不了了,竟然直接在她面前失禁了。這對那樣傲氣的一個男人來說,簡直比死還難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