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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先生,公司這邊……有些事情。”
季寇肖的心一緊:“什么事?要緊嗎?”
“是這樣的……”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見那邊一個熟悉的聲音:寇肖?電話給我。
緊接著厲霍修的聲音從聽筒那邊傳來:“寇肖,我這邊有點急事,今天晚上可能回不去了,你早些休息,不用等我。”
“什么事?”季寇肖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上次和你說過的融資的事情,不用擔心。”
聽到他的解釋,季寇肖一直緊繃的神經放松了下來,融資的事情之前厲霍修和他提過,基本是十拿九穩的,而且只要這一役打下來,也將大大地動搖厲兆山的根基。
季寇肖揉了揉眉心,回了臥室。哪知道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想清靜一會兒都清靜不了。還未等他的神經放松下來,電話又響了起來。只是當他看到屏幕上的號碼時,整個人都精神了起來,他頓了一下,將電話接通:“顧組長?”
這一通電話足足兩人足足聊了半個小時,等掛斷電話之后,季寇肖臉上的疲憊之色盡消。他緩步走到陽臺上,雙手撐在欄桿上朝遠處望去。這時候已經是深夜,然而遠處的鬧市卻是一片燈光璀璨,好不熱鬧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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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陳應冠幾乎疲于應對接踵而至的事情的時候,一件足以動搖陳家根基的事情發生了。
陳家多年利用藝術品洗黑錢被揭發,警局現已對其進行調查。
藝術品的價值沒有權威機構可以進行明確的界定,更沒有明確的估價標準,所以只要有人脈與手段,很容易將價格炒成天價。而且藝術品的價格完全在于拍賣場上的買家愿意出多少,只要有人愿意抬價,想要操縱非常容易。
而且根據現行法律,拍賣公司有權利對買賣雙方的真實資料進行保密,反洗錢法的相關法律又只在于監控金融機構的可以交易以及大額交易,不涉及到藝術拍賣品的交易,這使得想要從中牟利的人有了可乘之機。況且通常來說藝術拍賣品便于攜帶,非常容易進行跨國交易及轉移。
陳家在西部區樹大根深,向來黑白兩道通吃,利用藝術拍賣品來洗錢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先是以低價購入某藝術家的作品,一段時間后再將藝術品送拍,通過洗錢組織在不同的拍賣場安排人將藝術品用黑錢以高價拍走。這樣幾番周轉,黑錢就以購買藝術拍賣品的名義被洗白了。
陳家做了這么多年的洗錢生意,警方并不是毫不知曉,只不過礙于陳老爺子在警署里早就買通了人,一般人不敢動他;而能動他的又苦于沒有確實的證據,才一直逍遙法外。
季寇肖在上一世的時候做的是國際刑警,洗黑錢案件多少有所涉獵,對這里面的貓膩清楚得很,當時陳家也在他們的涉嫌名單里。只是當初他還未得及有所動作,就發生了季氏破產的變故。
所以這一世他早在確定了陳家是陷害季氏的幕后黑手之后,就開始著手調查陳家洗黑錢的內幕。原本事情并不會這么容易,畢竟以陳家在西部區的地位,想要安插人去掌握他們的核心秘密非常困難。然而不知怎么的,陳老爺子卻在他重生前不幾天突發了急疾。
季寇肖直覺著這里面不簡單,且不說上一世陳老爺子的身體非常硬朗,直到季氏垮臺他還精神矍鑠得很,就只這對外含糊其辭宣稱的‘急疾’兩個字,就很有問題。
雖然陳家對外說是老爺子身體突發不適,但外界卻有傳言說其實陳老爺子是被人給算計了。至于圈子里誰有那么大的能耐能算計著陳家老太爺,屈指一算其實并不太多。
等將七七八八的人選排除了一遍之后,再聯想到當初宋家的破產,一個人的臉孔浮現在他的腦海中——厲霍修。季寇肖搖了搖頭,雖然他是最有實力也最有可能做到的,但在那個時候厲家和陳家沒有不合,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那時候他和厲霍修的關系還不太融洽,再說自己的設想也實在是有些無稽,于是便作罷了。
但陳老爺子的急疾,卻給了他很大的便利。陳應冠天性放蕩不羈,私生活非常混亂,想要從他那里插進個人簡直易如反掌。但就算他糊涂,陳老爺子留下的忠心耿耿的手下卻不糊涂。雖然他將人插了進去,但消除這些人的戒心還是費了不少功夫,用了將近半年的時間。
這時候他也聯系上了顧銘,他知道上一世的時候顧銘就負責調查洗黑錢的任務,這一世就算有變化,也多多少少會涉及一些。于是他就將消息透露給了他,顧銘天生性格謹慎,一直按兵不動,直到后來掌握了確實的證據,才一舉出擊將人拿下。
如果說最開始的幾次折騰折損了陳家的元氣,這次則完完全全動搖了他的根本。
第91章 隱患
等警局的人到達陳家的時候,陳應冠已經不在了。這也難怪,陳家在西部區的勢力畢竟不可小覷,就算在陳應冠手里敗落了不少,該有的眼線還是有的。陳應冠在事情發生后第一時間就得到了消息。
洗黑錢的罰金不重,一般只沒收違法所得及產生的收益,并處洗錢數額5%以上20%以下的罰金。這筆錢對如今已是風雨飄搖的陳家來說雖不是一筆小數目,但總不至于湊不出。
最大的問題在于洗黑錢在受處罰的同時,還將面臨有期徒刑或拘役,特別是像他這種情節嚴重的,要處以五年以上的有期徒刑。這對于陳應冠來說,無異于致命的打擊。
陳應冠在得知消息之后,第一個反應就是——跑路。
當厲琛得知陳應冠竟然直接跑路了之后,險些沒恨得咬碎牙。要知道洗黑錢并不是多么嚴重的罪行,只要將罰金罰了,裝模作樣地進去坐一段時間牢,再上下打點一番用不了多久也就出來了。誰知道陳應冠沒有腦子不說,竟然也不知道同別人商量一下,直接拿著錢就跑了。不說現如今警署的警力部署有多么完善,乘坐什么交通設備都要核對身份證明,就只陳應冠那個智商,他能跑得到哪兒去?等他到時候被警察逮捕回來,可就不止是洗黑錢的罪名這么簡單了。
厲琛雖然心急如焚,但也沒有別的辦法,他甚至不敢聯絡陳應冠,怕他的電話已經被監聽了。只能一邊吩咐人去警署進行打點,一邊偷偷派人去找陳應冠。
厲琛對陳應冠的事情耗盡了心力,其實要說他對對方有多么深厚的情誼倒也不盡然。雖然有一部分的原因,但更主要的卻是唇亡齒寒,有著陳家這棵大樹在一旁遮著,他辦起不少事情都容易得多,一旦陳家垮臺了,想要對付季家和厲霍修兩個,就不容易了。畢竟他雖然頭腦聰明,但商界的事情還是差了些火候。
得知陳應冠跑路消息的季寇肖只是微微笑了笑,一臉了然的表情。陳應冠的性格他太清楚了,表面上耀武揚威,實際一點擔當也沒有,遇到事情就逃跑非常符合他的性格。
他得到消息的時候是一大早,所以厲霍修睜開眼,就看到他一臉得意的笑。他有些困倦地眨了眨眼,伸臂將季寇肖攬過來,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問:“什么事笑得這么高興?”
厲霍修一心在忙公司的事情,昨晚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后半夜,陳應冠那邊的事情他還不知道。
“陳應冠跑路了。”
厲霍修的思路有些跟不上:“跑路?”
季寇肖笑了笑,簡單地將事情的經過同他敘述了一遍,等他講完之后厲霍修哼笑了一聲:“草包。”
陳應冠的事情不過是個小插曲,兩人只聊了幾句,話題就轉移到了別的地方去了。
“寇肖,你記不記得陳應冠看中的那塊地皮?”
“你是說,東部區的那塊地?”
“沒錯,”厲霍修微低著頭,一雙黑漆漆的眼睛看著他:“那塊地厲琛接手了。”
“那倒是可惜了。”那塊地的前景非常可觀,如果它現在還在陳應冠的手上,無異于一塊廢地。但它現在在厲琛的手里,就很危險了。
厲兆山現在還掌握著厲氏的股權,厲霍修雖然可移動資產不少,但手里的股份卻不足百分之三十,如果厲琛利用好了這次機會,他們想要翻盤就困難了。
見季寇肖臉上露出沉思的表情,厲霍修勾唇笑了笑,伸手將他的腰身攬進懷里:“用不著擔心。”
季寇肖沒說話點了點頭。
雖然公司里的事情非常多,但厲霍修這時候抱著季寇肖不怎么想起床。季寇肖這時候有些困意上涌,于是索性就閉上了眼想再睡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