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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寇肖將車發動不久,就發現了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保鏢。他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一定要想辦法盡快將他們甩開。如果是從前的話只要直接飆車將后面的人甩掉就行了,但現在……他抬眼朝后視鏡上看了一眼,看來要想別的方法了。
他慢慢駕駛著車子在路上兜著風,眼光不住地朝道路兩邊掃。又開了大概二十來分鐘的車,他忽然看到距離他二百多米的地方新開了一家大劇院。因為今天是第一天營業,劇院外面熙熙攘攘地站了不少人。
季寇肖一個急轉彎將車停在劇院門口的停車位上,將車熄火后彎身從駕駛位上走下來。他一邊朝劇院門口走,一邊用余光朝身后掃了一眼,四五個一身便裝的保鏢正緊緊地跟在他身后。
季寇肖將眼光收回來,步履悠閑地進了劇院大門,他先是在售票處買了張即將開場的電影的電影票,然后信步朝樓上走去。
他一邊慢慢走著,一邊通過櫥窗上的倒影觀察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人。因為劇院是第一天開業,前來觀影的人非常多,爆米花售賣處圍著一群群嘰嘰喳喳聊天的學生。季寇肖起初慢慢走著,卻在靠近人群時猛地加快腳步,然后像一滴水一樣瞬間就融進了人群里。
原本一直跟著他的保鏢頓時一驚,小跑著竄進人群里,慌慌張張地推開眼前的人去尋找季寇肖的身影。就在他們在人群里找得一頭霧水的時候,其中一個一眼看到了已經走到拐角的季寇肖,朝另外幾個人低聲叫道:“在那里!”
幾個人連忙撥開人群飛奔著朝季寇肖的方向而去,然而下一秒,季寇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拐角。
季寇肖經過拐角快步朝樓上走去,就在他即將走到安全通道的時候,卻聽到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他的動作一頓,直接推開身旁洗手間的門閃身躲了進去。
他剛回手將門關上,一抬頭,一個容貌清秀的少年正一臉驚訝地看著自己。
季寇肖沒有時間理會他的驚訝,他動作迅速地將身上的外套脫掉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接著將手里的薄外套套在身上,隨后又從外套口袋里拿出個卷著的鴨舌帽,展開后戴到頭上。
這時候耳邊已經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他知道跟蹤他的人已經到了門口,他抬起眼,見不遠處的那個少年還在一臉呆滯地盯著他看,下一刻,他直接大步朝那個少年走過去,一把扣住他的脖頸將他拖進了最里面的隔間里。
那個少年下意識地張口就要呼喊,還未等他發出聲音季寇肖就抬手捂住他的嘴,將他狠狠壓在墻壁上低聲道:“別動,只是想要請你幫我個忙。”
見對方似乎要掙扎,季寇肖直接抽出腰間的槍,將槍口抵在少年的胸口,同時將槍開了栓。下一刻,那個少年就立刻乖乖地放棄了抵抗。
這時候一陣輕微的門聲響動,有人進來了。
“叫。”季寇肖壓低聲音在少年耳邊道。
見少年呆愣在原地沒有動作,季寇肖一把將他反身壓到墻壁上,接著幾下就將他的衣服扯開,在擺出個十分曖昧的姿勢的同時,佯吻上他的脖頸,持槍的右手則挪到他的身前,依舊抵在他的胸口,作以威脅。
這時候極輕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明顯跟蹤他的人已經進來了。他一動不動地盯著眼前的墻壁,一邊舉止狎昵地吻著被自己壓在墻壁上的少年的脖頸,一邊極低聲呵斥道:“叫出來。”
他明顯感覺到懷里的人僵了一下,季寇肖忍不住蹙起了眉頭,威脅地將槍口朝少年頂了頂。
幾秒鐘后,哼哼唧唧的聲音就從對方嘴里叫了出來,季寇肖忍不住皺了皺眉頭,然而這時候也沒有別的辦法,他只能順勢加大了手上的動作。
季寇肖禁錮著懷里少年的動作,眼睛卻一動不動地緊緊盯著墻壁上反射出的門口的位置。就在這瞬間,一個模糊的人影一晃而過,不過幾秒鐘的時間,很快消失不見了。
他又維持著這個姿勢一段時間,才將懷里禁錮著人松開,下一刻,那個少年松了一口氣,有些脫力地反身靠在墻壁上。
“抱歉。”季寇肖想要幫他整理松開的領口,卻被對方毫不留情地將手打開。
季寇肖的確是覺得非常抱歉,但現在不是道歉的好時候,于是他朝后退了一步,再次重復了句“抱歉”,就反身推開門朝外走去。
很快,他就到了和顧銘約定的咖啡廳。等他進到里面的時候看到顧銘已經坐在窗口的位置等著他了。
季寇肖走到他面前,拉開桌子對面的椅子。顧銘似乎在走神,聽到他拉開椅子的聲音才猛地反應過來,抬頭看向他:“寇肖,你過來了。”
季寇肖在他對面坐下,有些奇怪地問:“怎么了,瞧你臉色不太好。”
顧銘勉強笑了笑,搖了搖頭:“沒有,吃過飯了嗎?”
“吃過了。”
顧銘叫來服務生,點了杯黑咔,季寇肖則要了杯熱牛奶。
“著急找我過來到底有什么事?”而且還特地吩咐不要讓其他人知道。
顧銘朝外瞧了一眼,壓低聲音問:“有人跟著你嗎?”
“沒有。”他平復了一下呼吸,問:“找我來有什么事嗎?”
聽到他的話,顧銘點了點頭。他似乎是猶豫了一會兒,半晌,才開口道:“的確是有件重要的事想要找你,雖然這件事可能拜托你不大好,但現在只有你才能幫這個忙……所以……”
季寇肖從未見過顧銘這樣吞吞吐吐的時候,便截斷他的話問:“到底是什么事?”
顧銘又踟躕了半天,才抬眼看向季寇肖開口道:“我們懷疑厲家和一件大案有牽連,想要尋求你的幫助。”
季寇肖的整顆心都揪緊了:“什么案子?”
“抱歉,根據規定,案件的具體內容我不能和你透露。”
季寇肖放松身體靠在椅背上,目光淡淡地看著顧銘:“組長,你說要我幫忙,又不肯透露具體的信息給我,恐怕我沒有辦法幫你這個忙,抱歉。”
“寇肖,我希望你能夠理解我,我之所以不能透露太多,也是因為這是警署的規定。”
“我理解你的立場,但是我的立場希望你也能夠理解,你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污蔑我的配偶涉案,我想我對此有微詞也很正常。”
顧銘見季寇肖有些動怒的意思,擺了擺手,向他解釋道:“寇肖,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并沒有任何誹謗厲霍修的意思,”他頓了一下,搖了搖頭,拿出一個檔案袋推到季寇肖面前:“你先看看這個,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季寇肖朝顧銘瞧了一眼,接過來將檔案袋打開,之后微微一怔:“這是……”
檔案袋里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資料,這個男人長得一副相當不錯的容貌,眉眼修長,鼻梁高挺,雖然沒有笑著眼角眉梢卻全是笑意。
顧銘兩只骨節修長的手合在一起放在桌面上,臉色沉重地道:“他叫商易,是我們警署的警員,但是比較特殊的是,除了他的上級長官也就是我之外,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他對外的身份是物理學教授。”
聽到顧銘將這樣私密的事情講給他聽,季寇肖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顧銘卻沒給他多想的時間,接著道:“在他接手一個案子的調查任務之后的第三個月,就失蹤了,之后音信全無。”
這時候季寇肖的心臟已經‘砰砰’地跳了起來,下一刻就見顧銘看向自己道:“而他那次任務的目標,就是厲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