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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世善走到傭人面前,三言兩語就將她解決了,他給了對于她來說一筆巨款,讓她對這件事情保守秘密,并且主動向季家請辭。
柯世善的目的很明確,雖然他對于自己為什么會對季寇肖產生欲望這件事還沒完全弄清楚,但也并不羞于承認。只是季寇肖的年紀太小,他沒辦法對還沒成年的他做些什么。
他要等著他長大。
然而那件事情過去不久,他就因事出國了一段時間,等再回來時季寇肖卻住校了。再加上他開始接手公司,唯一的那個弟弟也經常給他不省心,于是他也更加地忙了起來,兩個人的接觸更是少了,再見面時季寇肖便對他多了一些生疏。
柯世善倒沒怎么往心里去,他覺得季寇肖現在年紀小,身邊的朋友多,他又畢竟年長了他一輩,兩人接觸少了再見面生疏一些也是正常的,這都沒有關系,可以慢慢來。
然而在一次出國談生意的時候,他竟突然得知季寇肖和厲霍修即將結婚的消息,一向做事不為情緒干擾的他卻直接將生意晾在了一邊,搭乘最快的移動艙飛回了國,只是迎接他的,卻是季、霍兩人盛大的婚禮。
那場婚禮上,他目睹厲霍修看著季寇肖的眼神,就知道對方對他的感情有多重,那種濃郁而熱烈的眼神,根本騙不了人。
季寇肖就像是他年少時的一個夢,單純而美好,不忍心破壞,所以自那次以后他也將自己的感情完全收斂了起來。只是不過幾個月的時間,季寇肖簡直憔悴得不像是他認識的那個人:在他的概念里,季寇肖應該是那個一直被金尊玉貴呵護著養大的小公子,而不是眼前這個雖然臉上帶著笑意,眼中卻是滿滿疲憊的人。
他發覺厲霍修并沒有將他照顧好。
不過幾秒鐘的時間,季寇肖的表情已經恢復如初。他伸手解開身上的安全帶,低聲道:“柯叔叔,多謝你送我回來,今天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說著打開車門朝別墅走去。
柯世善沒有去攔他,只是眼神幽深地目送著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大門后,又過了良久,才一腳油門將車開了出去。
而站在二樓陽臺上的厲霍修,眼光一直一動不動地看著眼前的一幕,直到聽到身后傳來門聲響動的聲音,他回頭,見季寇肖走了進來。
季寇肖的表情有一點明顯的倦意,在見到厲霍修的時候愣了一下:“還沒睡呢?”
厲霍修表情不明地看著他,開口道:“我在等你。”
季寇肖的心里不自覺涌上一陣暖意,朝厲霍修笑了笑:“祖父臨時叫你回來,有什么著急的事嗎?”
厲霍修沒回答他的話,而是緩步朝他走過去,他的臉上其實沒什么特別的表情,但季寇肖看著他一步步朝自己走來,心里忽然有點不對勁的感覺。但他很快就將這一點奇怪地感覺忽略,打了個哈欠,開口道:“今天好累,我去洗個澡。”
然而他還未邁出半步,厲霍修忽然攔住他的動作,將他按在墻上,禁錮在自己和墻壁之間。
季寇肖愣了一下,對厲霍修忽然的舉動有些不理解。然而下一刻厲霍修就鉗著他的下巴,朝他吻了下來。
與平常不同,這個吻帶著濃濃的占有欲與控制欲,就好像是在宣誓自己的主權,他的力氣太大,季寇肖的下巴都被他捏得有些發疼。
他剛要說些什么,厲霍修的舌頭就伸了進去,在他的口腔里攻城略地地翻攪起來。他被厲霍修禁錮在懷里,被迫接受這個有著濃郁氣息的吻,渾身上下都充斥著厲霍修冷淡而霸道的氣息。
他覺得今天的厲霍修和平常很不一樣,讓他有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他覺得自己應該抬手扣住對方的后腦,然后熱烈回吻,但不知怎么的,上一世的一幕幕卻非常不合時宜地充盈在他的腦海里,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就用力地伸手將正在吻著他的厲霍修推開。
下一刻,季寇肖就立刻為自己沖動之下的動作而感到有點后悔,不管什么原因,至少他不該在厲霍修吻他的時候推開對方,至少……他心里并不是這么想的,但不知道為什么就那樣做了。
他一直垂著眼,所以也自然沒有看到厲霍修眼中讓人心驚的眼神。
“抱歉……我,今天實在是有些累了。”季寇肖解釋了一句,卻發覺還不如不解釋:“我……想先休息了。”
他說著,就抬腳朝浴室的方向走去,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莫名其妙地覺得今天厲霍修身上有一種奇怪的氣息,這種奇怪的氣息讓他覺得有些不舒服——甚至是有些害怕。
然而他還未走到浴室門口,就聽得身后傳來厲霍修低沉而壓抑的聲音:“你沒有什么要告訴我的嗎?”
季寇肖腳步頓了一下,回頭朝厲霍修看去,然而就這一瞬,他竟然覺得自己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點類似于悲傷的表情。然而這表情卻轉瞬即逝,厲霍修眼中的情緒很快恢復如初,季寇肖不由得懷疑是自己眼花。
還未等他回答,厲霍修已經淡淡地開口道:“去吧,早些休息。”
季寇肖站在浴室里,溫熱的水流打在身上,卻不能帶走一點他的疲憊,不僅如此,站在蒸騰的熱氣里,他忽然覺得有些胸口發悶。
等他從浴室里出來之后,卻發現厲霍修已經睡了。
厲霍修很少有在他之前睡覺的時候,他看著厲霍修背對著自己的背影,心里就像是被一團棉花堵著一樣非常不好受。他的腳步頓了一下,抬腳朝床邊走去。
季寇肖躺在床上,看著背對著自己躺著的厲霍修心里梗得厲害,半晌,他伸出手,環上厲霍修的腰,從后面摟住他。
他明顯感覺到厲霍修的身體一僵,緊接著他便轉過了身,將自己抱進了懷里,然后極輕地嘆了口氣。
季寇肖將頭埋在厲霍修的肩窩上,他覺得不過是厲霍修這一個小小的慣性動作,梗在心頭的難過情緒就全部都消散了。
厲霍修緊緊抱著懷里的季寇肖,在他頭頂上吻了一下,下一刻,他察覺到季寇肖也伸開手臂,緊緊回抱住自己。
第二天季寇肖是在厲霍修的懷里醒來的,他剛一張眼,就對上了一雙黑漆漆的眸子,厲霍修正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季寇肖勾起唇角笑了笑,抬起胳膊環在了他的脖頸上,厲霍修也微微一笑,低頭給了他一個早安吻。
一場各懷心思的冷戰,就這樣被雙方暗自化解了。
季寇肖動了一動,帶著點朦朧的睡音問:“幾點了?”
厲霍修制住他想要起身的動作,將他緊緊地禁錮在懷里,伸長胳膊從床頭柜上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十點。”
季寇肖一愣:“我睡了這么久?”
最近他的精神狀態一直不好,睡眠少得可憐,這一覺竟不知不覺睡到了這個時候。
厲霍修又在他頭發上親了一下,低聲道:“反正又沒有課,多睡一會兒有什么關系。”
季寇肖將頭更加深地埋進厲霍修懷里,喃喃道:“可是你要去公司啊……”他說著一愣,抬起頭看向厲霍修:“你今天不用上班嗎?”
厲霍修沒將自己和厲兆山對峙的事情和季寇肖講,也不想拿這些事情讓他煩心,便岔開話題道:“昨晚的慶功宴怎么樣?”
季寇肖聽到他的話一愣,這才想到要給季寇文去個電話,昨天他喝得那樣醉,自己沒給他送回去實在是不放心。
“我得給二哥去個電話。”
厲霍修沒說什么,將自己的電話遞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