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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前面走,兩只安哥拉便撲騰撲騰地一步步跟在他腳跟后面走,季寇肖返身的時候還要小心留意,免得一不注意踩到它們。
季寇肖簡單地收拾了一番,從書架上抽了本書坐在沙發上看,兩只安哥拉則團成兩團毛球躺在他的腳邊。一時之間,整個房間里安靜得只剩沙沙的翻書聲。
他這一看就看了幾個小時,等厲霍修推開門之后,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寧靜的畫面。季寇肖聽到開門聲抬眼向他看去,隨后臉上帶了一點淡淡的笑意,開口道:“回來了?”
厲霍修走到他身邊,將手里的宵夜放到茶幾上:“我們上次去的那家的生煎,正好有賣就給你帶回來了一點。”
季寇肖這時候正好有些餓了,便將手里的書放到一旁,打開紙袋用附帶的竹簽叉了一個扔進嘴里。生煎還是熱騰騰的,一口咬開濃郁的醬汁混合脆香的面皮,好吃極了。
他正‘嘶嘶’呼著熱氣嚼著,厲霍修的腦袋就探了過來。季寇肖唇角翹起笑了笑,從口袋里又叉了一個送到他的嘴里。
厲霍修嚼了兩口,評價道:“有點淡了。”
季寇肖抬起眼看他:“要不要沾醬油碟?”
“不用,”厲霍修修長的手指插到領帶結上,微微仰著頭將領帶拽下:“我不餓,你自己吃吧。”說著一邊解著襯衫上的扣子,一邊朝浴室走去。
季寇肖一邊看書一邊慢悠悠地叉著紙袋里的生煎吃,不知不覺就將一大袋的生煎都吃光了。他瞪著空空的口袋愣了一下,拍了拍自己的小腹,道:“是你干的。”
腳邊的安哥拉聽到他的聲音立刻支起了身體,豎著耳朵看著他,以為在和自己說話。季寇肖干脆彎下身將它抱起來隨手放在沙發上,安哥拉在沙發上轉了兩圈,一下跳到季寇肖懷里,將自己團成一個雪團子。
季寇肖又看了一會兒書,厲霍修從浴室里走了出來。他幾步走到季寇肖面前,拽著幼兔的耳朵將它從季寇肖懷里拎了出來。幼兔受到了驚嚇,一個勁兒地蹬著后腿。等厲霍修將它扔到一旁后,趕緊從沙發上跳了下來,撲騰著躲到了角落里。
“哎!”季寇肖伸頭去看被扔在一旁的幼兔,卻被厲霍修鉗著下巴將臉正了過來,厲霍修手指摩挲著他細白的下巴,用略顯粗糙的拇指摸了摸他紅潤的嘴唇,然后便朝他吻了下來。
季寇肖靠在沙發上,頭微微向上仰著,被動地被厲霍修親了一會兒之后,就抬手扣住了對方的后腦,將這個吻加深。
一吻過后,厲霍修半蹲在季寇肖面前看著他道:“今天陳院長給我來了電話。”
季寇肖知道陳院長是厲霍修母親所在療養院的主治醫生,他給厲霍修去電話一定是和董如心有關的事情,便立刻問:“什么事?”
厲霍修看季寇肖明顯有些緊張的表情,朝他笑了笑道:“別擔心,他說母親的病癥好了許多,最近攻擊人的情況也好轉不少。”
“那現在可以將她接回來嗎?”
“現在還不行,因為要定期使用專業儀器進行體檢,在家的話會不太方便。不過陳院長說可以到周邊進行短途旅行。”
季寇肖愣了一下:“短途旅行?”
厲霍修點了點頭:“看看這個月月末有沒有時間,到時候可以叫上邵唐一起。”
季寇肖又坐在沙發上翻看了一會兒書,就上床休息了。他剛躺下,厲霍修就朝他壓了上來。季寇肖整個人平躺在床上,厲霍修一只手撐在他身體旁,側過頭朝他的脖頸吻了上去。
他的吻非常柔和,細細密密地落在他的脖頸上,季寇肖閉著眼,喉嚨動了一下,覺得身體有點發熱。
就在厲霍修的手扣在他腰間的浴袍腰帶上時,他的腦海里忽然出現了季寇文的臉。他正背對著自己站在樓頂上,季寇肖的心臟猛地一緊,還未等他有所反應,季寇文直直地就跳了下去,“啪”地一下滿眼的猩紅。
季寇肖猛地一把將厲霍修推開,煞白著臉孔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他這一下的力氣非常大,直接將厲霍修推開了半步遠,而且動作里帶著非常明顯的厭惡抗拒,厲霍修被他突如其來舉動驚了一下,一臉不解地看著他。
季寇肖顯然也沒有料到自己突然的舉動,有些驚訝地頓在原位,好半晌,才抬手捏了一下眉心,頓了一下道:“我……有點累了。”
厲霍修沒說話,摸了摸他的臉:“累了就早點休息。”
之后的一個禮拜,厲霍修感覺到季寇肖對自己有著明顯的冷淡,倒不是有什么特殊的舉動,兩個人還是該說話說話,該做什么做什么,但季寇肖卻在兩人不經意間肢體接觸的時候,不自覺地抗拒。
他曾經問過季寇肖怎么了,季寇肖卻不肯承認自己有疏遠他,還說是他多心。厲霍修想要解決兩個人之間的這種狀況,然而季寇肖卻不配合,這讓他沒有一點辦法。
厲大少爺的心情不悅,公司里的下屬就被殃及池魚。原本厲霍修就有名的冷得厲害,現在兩人有了矛盾,他周身的冷氣場更是要凍死人。
公司里的下屬一個個都是噤若寒蟬,生怕不小心就觸到了他的霉頭。
而無意中引得整個厲氏員工戰戰兢兢的始作俑者季寇肖,這一段時間更是非常不好受,他開始持續不斷地做噩夢,每次醒來的時候都是大汗淋漓。
當季寇肖再一次從噩夢中醒來的時候,忍不住半支起身體坐在大床上喘粗氣。這種因為噩夢而引發的體力消耗非常嚴重,他覺得明顯有些體力不支,不僅嘔吐的次數增加,還經常失眠、盜汗、甚至有時會覺得眩暈。
這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很亮,厲霍修早已離開多時,季寇肖坐在床上緩了一會兒,掀開被朝浴室走去。
簡單地洗漱過后,他從衣柜里拿出件稍厚的外套隨意套在身上,摸起床頭柜上的鑰匙朝外走去。
他直接將車開到醫院,將車停在停車場之后便上了樓。
因為之前沒有預約,趙醫生見到季寇肖時明顯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反應過來,朝他示意了一下笑著道:“小少爺請坐。”
季寇肖坐在趙醫生對面,不過一周多的時間,他明顯憔悴了不少。臉孔蒼白,黑漆漆的眼珠也有些暗淡。
趙醫生朝他打量了一番后,問:“小少爺,您最近休息得不大好嗎?”
“是,”季寇肖點了點頭:“最近常常做噩夢。”
“如果常常做噩夢的話,大概是您最近的壓力太大了。”趙醫生頓了一下,以為季寇肖是因為初次懷孕心里沒有調試過來,于是緩和著語氣道:“您要將心態放平和,這樣對您的胎兒也有好處。”
季寇肖來看醫生就是因為擔心自己的精神狀況會影響到肚子里的胎兒,這兩天他甚至有時會感覺到極其輕微的腹痛,這讓他心中忐忑不已。
趙醫生向季寇肖詢問了一下他的大體狀況之后,就安排他做了一個詳細的身體檢測。
等檢測報告出來之后,趙醫生表情凝重地翻看著報告,過了好半天,才將報告放下,雙手交合看著季寇肖道:“小少爺,根據報告的顯示,您現在的狀況……不大好。”
季寇肖心里一緊,緊張地問:“是胎兒有問題嗎?”
“不,那倒沒有,”趙醫生擺了擺手:“胎兒目前還是比較健康的,發育得也很好,但是您現在的身體比較虛弱,而且因為長時間的失眠、多夢,容易導致胎兒營養供給不足。”
季寇肖沉默了下來,雖然他一直告訴自己相信厲霍修,但那個電話號碼卻像是一根刺一樣一直扎在他的心口上,只要一天不拔出,他就會被噩夢吞蝕一天。
他頓了好半晌,才問:“那能給我開一些供給營養的藥物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