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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燜羊肉是這里的招牌菜,這道菜肉質鮮嫩,味道鮮香,湯汁醇厚,剛端上來誘人的香氣便撲面而來,孫驍忍不住就要大快朵頤。然而他的筷子還沒伸過去,季寇肖的臉色一變,捂住嘴側過了身。
“寇……”
他的話音未落,季寇肖忽然站起身快步走到包間里的洗手間內,忍不住干嘔起來。他的這個舉動可給孫驍驚著了,拿著筷子的手也僵在了半空,等反應過來立刻朝洗手間沖了過去。
“怎么了?怎么了?”
季寇肖這時候已經直起了身,正臉色蒼白地靠在墻壁上,見孫驍一臉驚慌地看著自己,搖了搖頭:“沒事。”
“你這還叫沒事?”孫驍走過去抬手摸了摸季寇肖的額頭:“怎么了?病了?”
這時候季寇肖的臉色已經差不多恢復過來,他朝后退了半步避開孫驍的手:“剛剛忽然有點不舒服,現在沒事了。”
孫驍還是有些不放心:“要不要看醫生?”
季寇肖樂了:“用不著,”他看著孫驍:“你剛才說到哪里來著?”
季寇肖果然很快恢復如初,孫驍也就沒太往心里去,只當他是之前吃東西沒吃舒服,讓服務生將那盤紅燜羊肉撤下去之后,又和他侃侃而談起來。
等兩個人吃完飯,已經是晚上八點,本來孫驍還想約他去下一局,但季寇肖卻有些累了,想到明天還約了趙沉謙,便對他道:“今天困了,改天的吧!”
孫驍笑了:“才八點多就困了?”
聽到孫驍的話季寇肖還真的愣了一下,他發現自己最近困倦的次數也太多了一些。
但季寇肖也沒怎么往心里去,只當是最近事情比較多,學校的課程壓力也比較大,有些吃不消罷了。回家之后沖了個澡,早早地就睡了。
第二天等他到季氏時,趙沉謙已經等在那里了。季寇肖讓秘書將擬定好的合同遞給趙沉謙,合同的內容很詳細,包括甲方與乙方的合作方式,甲方提供的薪酬條件以及乙方需要盡的義務范疇都有著詳細說明,還包括乙方每年至少為甲方設計的珠寶首飾數量記錄。
趙沉謙將合同從頭到尾瀏覽了一遍,因為條件非常優惠,所以他基本沒討價還價就直接同意了。等簽訂完合同,已經到了中午午休的時間,季寇肖站起身,對趙沉謙笑著道:“有空嗎?中午一起吃頓便飯吧。”
趙沉謙將合同合上,看向他:“好。”
季寇肖驅車帶趙沉謙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餐館,這里的菜味道不錯,最重要的是很清凈,適合聊天。
菜很快就上齊了,兩個人吃了一會兒,季寇肖放下筷子,對趙沉謙道:“那天不小心喝醉了,麻煩你了。”
趙沉謙夾起一筷子鵝肉沾了沾醬料,連眼皮都沒抬:“沒想到你的酒量那么差。”
季寇肖也不知道自己那天為什么那么容易就醉了,現在想起來也解釋不清楚。
還沒等他說話,趙沉謙又接著道:“不過也沒麻煩到我什么,后來是厲霍修帶你回去了。”
季寇肖微微笑了笑:“是,那天他在外談生意,碰巧看到了。”
趙沉謙忽然撩起眼皮朝他看一眼,笑了一聲:“沒錯,”他又夾了塊鵝肉放進嘴里,然后才抬起頭:“而且他很緊張你,給你打過電話后不到十五分鐘就趕到了。”
季寇肖的動作一頓:“電話?”
“是啊,”趙沉謙漫不經心地吃著菜,慢慢道:“當時你喝醉了,我不知道你家的住址,就將你送到酒店。后來厲霍修給你來過一次電話,之后不到十五分鐘他就到了。”
趙沉謙目光一轉不轉地看著季寇肖,忽然勾唇笑了:“厲少的效率很高啊。”
季寇肖也一動不動地看著他,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幾秒鐘后,他微微笑了笑:“不說這些了,下個季度的珠寶首飾展,有什么好的建議?”
————
厲宅。
傭人聽到推門聲,立刻迎了上去,隨后滿臉笑容地溫聲問:“季先生,您回來了,需要現在用晚餐嗎?”
季寇肖的臉色有些疲憊,他搖了搖頭,問傭人:“霍修回來沒有?”
“少爺說今晚要在公司加班,讓先生您不必等他。”
季寇肖沒說話,點了點頭。
他上樓回到臥室,連衣服都沒脫就直接坐在沙發上,他就這樣一動不動地坐著,一直過了有半個多鐘頭,才忽然站起身,大步朝衣帽間走去。
衣帽間里有一面一人高的落地鏡,他站在落地鏡前表情平靜地從上到下打量自己,從領口到腳踝,仔仔細細地逡巡著,最后目光落在手腕上的腕表上。
這是一對男式情侶表,他和厲霍修一人一只。結婚當天早上厲霍修親自給他戴上的。他一動不動地盯著那只腕表良久,白皙修長的手指在腕表的搭扣上一按,將表脫了下來。
等厲霍修回到厲宅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他推開臥室的房門,見季寇肖已經睡了,但一旁的床頭燈留著。昏黃的燈光讓厲霍修的心里一陣溫暖,他抬腳走到床邊,低頭看季寇肖寧靜的睡臉。
誰知道季寇肖的覺很輕,只這一點聲音他就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看向厲霍修,嗓音里帶著點朦朧的睡意:“回來了?”
“嗯,”厲霍修目光柔和地看著他,低聲問:“吵醒你了?”
“沒有,”季寇肖似乎還是很困的樣子,卻開口道:“這兩天睡得多,不是很困。”
厲霍修被他口是心非的樣子逗得一笑,附身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不吵你了,睡吧。”
因為第二天有早課,季寇肖很早就起床了,等厲霍修醒來的時候,他已經收拾完畢站在鏡子前系扣子。
厲霍修躺在床上朝季寇肖看了一會兒,掀開身上的被子朝他走過去,他身上穿著件寬松的睡袍,露出大片赤裸的胸膛,非常性感而有男人味。
他走到季寇肖身后,抬手環住了他勁瘦的腰肢,低頭在他的耳朵上親了一下。季寇肖的臉色頓時紅了一點,他扣住厲霍修的手臂,低聲道:“要遲到了。”
厲霍修卻沒理會他的話,反手將他推靠在鏡子上,鉗著他的下巴朝他吻了下去,季寇肖的胸膛不住地起伏了兩下,頓了頓,伸手扣住厲霍修的后腦,將這個吻加深。
厲霍修感受到季寇肖的主動,眼神深了深,將他按在了落地鏡上,攻城略地地吻起來。
一吻過后,季寇肖有些脫力地靠在鏡子上,目光濕潤地看著厲霍修,厲霍修撥開他額頭上的碎發,在他唇上又親了親。他的欲火已經燃了起來,要不是時間不對,他一定直接將人按到床上給辦了。
季寇肖推開他,對著鏡子整理身上凌亂的衣服,厲霍修好整以暇地靠在一旁,目光一寸一寸地看著眼前的人,忽然他的眼光一頓:“你的手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