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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驍順手將炒粉放在桌子上,用叉子叉了個生煎扔到嘴里:“叫你出來你不出來,說是要念書,我就只好過來找你了。”他一屁股坐在桌子上,晃蕩著兩條長腿,朝季寇肖揚揚下巴:“喂,我說用得著這么拼命嗎?歇一會兒,費不了你多少時間。”
季寇肖沒說話,揉了揉眉心,接連幾小時的自習的確讓他有點疲倦。
孫驍不停地往嘴里塞著生煎:“而且你剛好好地捉弄了你二嫂一番,怎么得也得慶祝慶祝。”
“她不是我二嫂。”
“好,好!”孫驍連忙抬手表示投降:“梁蘇韻,梁蘇韻行了吧。”
不知道為什么,原本對梁蘇韻不遠不近的季寇肖忽然對她生出了強烈的厭惡與敵意,孫驍雖然覺得奇怪,但也從來沒打聽過,畢竟這是人家的家事。頂著一張正經(jīng)模樣私底下卻不干正經(jīng)事的人可多了去了,誰知道梁蘇韻犯了季寇肖的什么忌諱呢。
季寇肖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在桌沿上叩了叩,開口道:“幫我個忙,我要個人。”
孫驍沒問他要人做什么,季寇肖這個人總是有很多的想法,既然找他幫忙,他照做就行了。他嘴里的生煎還沒咽下去,囫圇著問:“要什么樣的人?”
季寇肖簡略地形容了幾句,孫驍一副十分認真聽著的模樣,半天后點了點頭:“沒問題。”
季寇肖同他閑扯了幾句,就又開始專注地看起書來。孫驍也不打擾他,乖乖地坐在一邊,把名義上給季寇肖帶的宵夜自己全都吃了。
一直等到晚上十點半,季寇肖才將書頁合上,孫驍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道:“今天去你家住。”
孫驍從小和季寇肖玩到大,和季家人也非常熟,等到了季家和季紹盛,溫宛打過招呼之后,就直奔季寇肖的房間。之前孫驍每次來季家住,給他準備好客房他不住,非要和季寇肖擠一個房間,季寇肖懶得在這些小事上和他計較,就隨他了。
孫驍沖過澡之后直接撲到了松軟舒適的大床上,長長地嘆了口氣:“真舒服。”
他等了半天,都沒見到季寇肖,孫驍在床上躺了一會兒,起身去找他,發(fā)現(xiàn)他竟然還在書房里看書。
孫驍直接伸手將書頁合上:“寇肖,都后半夜了,還不睡啊?”
季寇肖沒搭理他,又將書翻開:“你先睡吧。”
孫驍知道季寇肖的性格,決定好的事情輕易不會改變,于是眼珠轉了轉,道:“明天有場拍賣會,聽說有清代的白玉龍花熏,正好我手里有邀請函,你想不想去?”
“白玉龍花熏?”季寇肖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過去,從前他對珠寶,古玩之類的東西是一點興趣也沒有的,但自從下定決心要繼承季氏,他就對這一類很留心,各種大型拍賣會更是一場不落。
他好看的眉頭蹙了蹙:“我怎么沒聽說過明天有拍賣會?”
孫驍挑了挑眉:“明天的那場是私人拍賣會,只面向圈子里的一些熟人,所以季小少爺,就算你有錢也不一定弄得到邀請函的。”
季寇肖當即就來了興致,他知道孫驍這個人說話有時候是會帶點水分,但大體和實際差不到多少去,于是便應允地點了點頭。
第10章 拍賣會
第二天一大早,季寇肖就和孫驍去了那場私人拍賣會。
因為是私人性質(zhì)的拍賣會,除限定部分競拍者參加外,拍賣會的所有委托人身份也并不對外宣告。
季寇肖和孫驍進入會場之后坐到第二排,這時候距離拍賣會開始還有十分鐘,他朝四周打量了一圈,基本沒有熟悉的面孔。不過這也很正常,這種私人性質(zhì)的拍賣會很多買家都不露面,而是委托助理來競拍。
很快競拍開始,第一件藏品是一整套祖母綠寶石首飾,包括祖母綠寶石項鏈,祖母綠寶石戒指以及一對祖母綠寶石耳飾。這條祖母綠項鏈吊墜當中的主石四周鑲嵌著一整圈的鉆石,將祖母綠寶石襯托得更加瑩綠晶瑩,十分美麗。
主持人報出起拍價之后,競拍者開始競相出價。
季寇肖身體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朝臺下競拍的幾個買家打量著。不過幾分鐘的時間,第一件藏品便順利成交。
第二件藏品是一座獨山玉雕,季寇肖微微坐直身體,右手支撐著下巴,這件玉雕雕工雖然精美,但料子要差一點,沒有勾起他足夠的興趣。
他挑了挑眉,目前看來這場私人并沒有什么特別值得人來競拍的藏品,當然了,一般情況下有價值的藏品也都是留到最后的,現(xiàn)在下結論還為時尚早。
很快接連幾件藏品被成功競拍,就在季寇肖已經(jīng)快要完全失去興趣的時候,第五件藏品被呈了上來。隨著燈光打在藏品上,季寇肖整個人都繃直了身體。
這是一套鴿血紅紅寶石首飾,包括鴿血紅紅寶石項鏈以及鴿血紅紅寶石手鐲,整套首飾的品相極好,在燈光下顯出極其美麗瑩潤的顏色。一時間臺下不少競拍者都露出驚艷的眼神,季寇肖也直直地盯著臺上的藏品,但與其他人不同的是,他并不是被這套鴿血紅紅寶石首飾的美麗所吸引,而是因為他發(fā)現(xiàn)這套首飾,竟然是他母親溫宛的!
溫宛出身富貴,父親是溫德企業(yè)的董事長,從小就是被嬌寵著長大的。后來她嫁給門當戶對的季紹盛,更是帶了不少的嫁妝。這套鴿血紅寶石首飾正是她眾多嫁妝里最喜歡的一件。
“鴿血紅寶石首飾,起拍價2900萬。”
這時候主持人已經(jīng)報出起拍價,他的聲音剛落,季寇肖就舉起了競拍牌。
“3200萬。”
“寇肖,你對這個感興趣?”孫驍小聲問。
季寇肖連看也沒看他,只目光炯炯地盯著競拍臺。
這時候,角落里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也舉起牌。
“3500萬。”
季寇肖連想也沒想再次舉牌,“3800萬。”
“喂,寇肖!”孫驍暗自扯住季寇肖的袖口:“你干什么?”他知道季家有錢,但也不能隨便胡亂拍著玩啊,這舉幾次牌幾千萬可就沒了。
然而不等主持人重復季寇肖的報價,那個中年男人再次舉起手中的競拍牌。
“4100萬。”
季寇肖握著競拍牌的手緊了緊,幾秒鐘后,再次舉起,“4400萬。”
中年男人連猶豫都沒有,就再次舉牌,“4700萬。”
一套鴿血紅寶石首飾拍出4700萬的高價,底下不由得傳出一陣竊竊私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