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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宛拭了幾下淚:“怎么,被人摔了一下倒知道關心起公司的生意來了?公司好得很,你二哥今年畢業后也要到公司里幫忙呢,反倒是你,公司的生意不關心,只一天對那些磕磕撞撞的東西感興趣。”
季寇肖沉默下來,這時候他才完全確定自己竟然是重生了。
他記得自己在高二的假期偷偷報名參加過一場專業級的自由搏擊比賽,因為沒有受過專業訓練,當然輸得很慘,還被摔斷了幾根肋骨。知道這件事后的季紹盛非常震怒,第一次朝他發了脾氣,還罰他一個月不許出門。
當然這一個月季寇肖也沒閑著,偷偷在私底下看自由搏擊的教程,一個月之后不僅人養胖了一圈,搏擊技能也提高了不少。后來季紹盛見他對進入警校實在是有興趣,便也不再強迫他去學管理。反正公司還有季寇光和季寇文來管理,這個自己從小寵大的小兒子樂意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季寇肖的心中泛起一陣悔意,如果他當初不是一味只顧著自己的興趣發展自己的事業,不是對公司的事情不聞不問,就不至于在公司瀕臨破產的當頭連一點情況都不知曉,他的父親不至于心臟病發,他的二哥也不至于枉死。
季寇肖抬起頭,眼中是濃濃的悔意。
他的這副悔意倒是給溫宛嚇壞了,她雖然氣季寇肖不知輕重,但也沒有真的要責備他的意思。見到小兒子這副悔恨的樣子,她連忙揉了揉季寇肖的頭發,溫言安慰道:“好了,好了,媽媽不怪你了。”
季寇肖收整了一下情緒,他現在極度想要見到他的父親和大哥,于是向溫宛問道:“父親呢?”
溫宛以為季寇肖擔心季紹盛還在生自己的氣,便朝他解釋道:“你爸爸那邊已經不生氣了,你不用擔心。”她又摸了摸季寇肖的臉:“你是我一點一點親手帶大的,哪里受過這么重的傷呢,回去得讓張阿姨燉點湯給你好好補一補。”
溫宛朝病房四周打量了一圈:“反正沒有大礙了,今晚就搬回家住吧,在醫院里吃不好睡不好的,哪里有在家里住著舒服呢。”
季寇肖的傷雖然看起來有些可怕,實際上卻不重,畢竟對方是專業的搏擊選手,對他的攻擊也是極富于技巧性的,沒有傷到身體的根本。再加上季寇肖較于一般人有著更強的愈合能力,只養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基本痊愈了。等他的傷完全愈合之后,也到了新學期開學的時候。
季家餐桌上,季紹盛將茶杯放到一旁后,抬眼對餐桌右側的季寇肖道:“我記得你就快要開學了吧?”
季寇肖正在切吐司,隨口回答道:“是,還有不到一周的時間。”
“之前你和我說的轉學的事情,”季紹盛朝一旁的管家道:“趁著沒開學前辦了吧。”
季寇肖的動作一頓,他記得自己當初一直想要念警校,但季紹盛和溫宛都不同意。后來在那次搏擊比賽之后,他們見自己受傷了還是對念警校的事情心心念念不忘,也就妥協了。
季寇肖放下餐刀,抬起頭看向季紹盛:“父親,我不準備念警校了。”
一旁的李宗坤顯然有點吃驚:“寇肖,你不是一直想要念警校的嗎?怎么忽然就改變主意了?”
李宗坤自從李家發生變故之后,就被季紹盛收做養子撫養,平常也和季家人一起生活。
季寇肖朝李宗坤掃了一眼,語氣冷淡地回應道:“不過是一時的興趣,現在想起來覺得也沒那么有意思。”
李宗坤被他的眼神掃到,當即渾身就是一緊,季寇肖那眼神竟像是帶著寒意的刀鋒一樣,幾乎瞬間就將他凌遲。只是等他再次朝季寇肖仔細看去的時候,卻發現對方的眼神平靜,同原先并沒有什么不同,仿佛剛剛的一幕只是自己的錯覺。
李宗坤搖了搖頭,自己最近并沒有招惹到他,大概是剛剛看錯了吧!
“寇肖,那你打算學什么?”季寇文見季寇肖忽然就改變了興趣,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但也并沒有多想,隨口問道。
季寇肖沉吟了幾秒鐘,開口道:“寶石鑒定吧。”
“怎么想起來念寶石鑒定了?”
季寇肖笑了笑:“就是忽然有了點興趣,而且多多少少也想著給公司幫點忙吧。”
聽到他的話,季紹盛有點驚訝,從前自己這個小兒子可是一點公司的生意都不沾手的,沒想到現在倒是知道上進了。
于是他笑著朝季寇肖打趣道:“總算是知道了要做點正事,希望你這回不是三分鐘的熱度。”
一旁的季寇光也笑著附和道:“你快點來公司幫忙,我和寇文也能輕松一點。”
同笑容滿面的季家人相比,李宗坤的臉色卻忽然變得難看,但這難看的臉色只是一瞬,很快就被他掩蓋了下去。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整個臉色的變化全部都被對面的季寇肖看在眼里。
季寇肖不動聲色地將眼光收回來,接著切盤子里的培根。
放棄轉入警校,等同于放棄了自己的理想。只是他上一世已經太過自私,這一世怎樣也不能只顧著自己。
他已經錯過一次,既然上天再給他一次機會,他必定要讓對方付出足夠多的代價。
第3章 電棍
季家的效率很高,季寇肖剛提及自己想要修習寶石鑒定專業,幾天后管家就替他辦好了西部區最有名氣的地質大學的轉學手續。
這天季寇肖正在書房里翻閱寶石鑒定專業課的資料,就接到了孫驍的電話。孫家同季家是世家,雖然孫家這幾年的生意做得不大好,但兩家的關系一直維系得不錯。
季寇肖手上還翻閱著資料,隨手將電話接通。
“寇肖,這段時間哪兒去了?怎么都見不到你的人?”
季寇肖專注地盯著資料里的寶石鑒定方法,有些心不在焉地回道:“摔了,在家養著。”
“得了吧,你不是一個月前就出院了嗎?”
季寇肖的目光還膠著在資料上,問:“有事?”
“出來聚聚,兄弟都快一個月沒見著你了。”
“沒空。”
“出來吧,下周我就要出國了,可能要在那邊待上幾個月。”
季寇肖愣了一下:“出國?”
“我小叔給我弄到兩個名額,去北美警部交流實習,”孫驍嘿嘿笑了兩聲:“給你留了個名額,夠意思吧?”
季寇肖目光頓了一下,過了會兒才開口道:“謝謝你,不過我不準備考警校了。”
“啊?不考警校了?為什么?”孫驍語氣里滿是驚訝,進入警部可是季寇肖一直以來的理想,怎么可能說不考就不考了?
季寇肖不想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纏,截斷他的話道:“見面再說。”
“好吧……”孫驍猶豫了一下,報了串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