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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咦？”梨側了側頭，似乎在傾聽著什麼，“好像……要醒過來了……原來如此嗎……藏得真好啊。”

要醒過來了？長軒哥哥嗎？

離梨緊緊盯著顧長軒的眼，但是它們卻始終沒有要睜開的跡象。

“不用再看了，他還要等一會兒才會醒。”梨說，“看來是我弄錯了，長琰也并不全是在胡扯，這個人就是關鍵。你如果和我融合，你在你那個世界的存在就會被抹殺，但是這個人可以用他的存在替代你的存在，現在只要你同意，融合之後被抹殺的就會變成他，你可以活下去，而且還不用背負愧疚感──存在的抹殺從過去延續至未來，他的一切都會被世人忘記，你也會忘記。”

離梨感到一陣寒意，被所有人所遺忘，這會是怎樣的孤獨？她的聲音顫抖著：“我同意就可以了嗎？”

“是啊，因為這個人已經同意了嘛。”

“……什麼？”

“他愿意代替你被抹殺……他說他覺得沒什麼，被忘記也無所謂，反正被抹殺後自己也不會有意識了。對嘛，我就欣賞這種態度，反正都會死掉，死掉後幾十年幾百年就會被忘記，現在只不過是把被遺忘和死亡給提前了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而且因為被抹殺所以也不會意識到什麼了。”

“不一樣的……”不一樣的，顧長軒的人生還有很長，他還沒有大學畢業，還有大把大把有趣的事情可以做，但是因為她，他無法繼續前行，他無法再享受之後的人生，這對他沒有任何好處，她無法理解，即使是她那樣單調無聊的人生她也不想放棄，不想被所愛的哥哥忘記。

“為什麼啊……”

離梨傾身湊近顧長軒，她愣愣地盯著他的臉，他仍是閉著眼，很平靜的樣子。

她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她當然看得出來他喜歡她，但是她不能接受他，因為她已經有她的哥哥了。她以為不理會顧長軒太多他就會逐漸對她失去感覺，所以他給她的號碼她一直沒有撥打過，也沒有再去學校，她以為她成功了。直到她在後山看到顧長軒，她才知道他沒有放棄。

她不知道怎麼對笑得那麼溫暖的人說出冷冰冰的拒絕。他們的手掌隔著楓葉重疊的那一瞬間，她發現自己的心跳竟然加速，以與平日不同的頻率咚咚咚，像是要敲碎什麼東西一樣用力，她慌了，所以在走上來的那一路上她對他很冷淡，她試著平復自己的心情，但是她發現她做不到。

她很害怕，害怕自己破壞和哥哥的約定，所以她向顧長軒暗示她想把他推下山，想要恐嚇他，用這樣的方式讓他害怕自己，如果他知道她想殺他，也許就會因為覺得她很可怕很可惡而不再喜歡她，但是她又錯了，她沒想到顧長軒竟然就那樣擺出一副“任君處置”的樣子，很坦然，好像死在她手上他心甘情愿一樣。

她當然不可能真的把他推下去，她不敢，也不想。

離玄和她說過顧長軒是什麼樣的人，所以她想顧長軒也許是看出了她的心思，知道她不敢推才那麼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