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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管青檸今天把話放在這:就是殷昉現在就在這,就坐在這,瞪著她,拿劍指著她,把她從云離峰丟下去,她也要看猛男!
“曲夔!奧利給——”
三師妹捂臉,不忍直視。
最終,曲夔的這一場比試完全成了個人表演,他知道對面的弟子不是他對手,倒也沒有刻意羞辱,只是把對手丟在一邊,擅自增加了“個人表演環節”,而他的對手在挨了第一下之后,就知道了彼此的差距,便也不去打擾,就在場邊看著,時不時還吹個口哨。
可想而知,今天以后,曲夔再也不用為找不到瑯嬛隊友發愁了,現在幾乎全場一半的女修都在打聽他,另一半則在打聽其他巨靈宗弟子。
只是東方看臺這邊,某人就不是那么快樂了。
當又一輪尖叫聲傳來,殷昉額頭青筋暴起,抬起長腿踹了欄桿一腳。
——在干嘛?女修們都瘋了嗎?!
好在,這場喧囂并沒有持續太長時間,殷昉揉了揉由于聽力太好被震得發酸的耳廓,繼續在腦子里勾勒給管青檸簪子圖樣。
忽地,一股陌生的氣息傳來。
老蒲斟茶的動作一頓。顯然,他也意識到了。
“宮主,是元靈宗。”
他們向劍坪望去,果然見元靈宗弟子下場,這個叫林木的弟子昨日也并沒有施展身手,不知又懷揣著怎樣的絕技。此刻,劍坪中央,林木正在施展聚靈之術——不僅劍坪,七星臺周圍的氣流都被影響了,無論怎么看,這都是要叫個不得了的“東西”出來。
“宮主,這氣息不俗,會不會是犼靈?”
元靈宗以靈馭獸,若真得了“兇骨”,那就有了天大的“機緣”,遇到天賦好的,召喚出犼靈來也并非不可能。
殷昉卻停頓了一會兒,說道:“再看看。”
他總覺得不太對。
許是因為這東西了不得,聚靈所花費的時間也更長,而殷昉的眉間也逐漸舒展,他摸著下巴沉吟道:“雖是神獸,但是卻沒有兇氣,這不是‘兇骨’。”
話音剛落,劍坪方向的法術接近尾聲。
“聚靈——”
隨著氣流劇烈的波動,一個魁梧的巨獸身影出現在劍坪中間,煙塵散去,那巨獸現出本貌來,搖了搖腦袋,晃了晃尾巴,然后穩重地往劍坪地上……坐了下去?還打了個哈欠?
“啊,是獅子。”一個修士脫口而出。
“獅子?確實,跟祈水鎮上舞獅隊的獅子一模一樣。”
“不像啊,我覺得是獅子狗,還系著鈴鐺,挺可愛的。”
“……噗。”聽見這個評價,元靈宗坐席傳來笑聲。
林木臉上一紅,對著那些人喊道:“亂說什么?我家寶是狻猊,神獸狻猊,識不識貨啊你們!”
那些人則面面相覷。
蒜泥?蒜泥什么?蒜泥龍蝦還是田螺啊?
……
“是狻猊。”殷昉面色平靜。他的判斷一點也沒錯,果然不是犼靈。
“狻猊?”老蒲沉吟道,“龍五子狻猊?”
殷昉從水晶碟子里抓了一把花生,頷首道:“龍生九子,狻猊行五,形似獅子,好靜不好動,喜坐不喜站……懶出了名的神獸。”
他往身后找了找,指著不遠處的大香爐,“喏,那邊香爐上面刻的就是。”
殷昉側坐在欄桿上,一腿踩著欄桿,一腿撐地,慵懶至極,只是這次,他卻沒有收回視線。
在這大半天,終于看見了點像樣的東西。
“這是正經的神獸,得虧是聚靈召喚出來的,若是本尊來了……云離峰可擔不起這么大的福分。”老蒲朝劍閣看去,果然見原本坐著的商云岐等人都站了起來,神情凝重地關注著場中的龍五子狻猊。
雖然怎么看都是個獅子,但確實是龍的直系親屬。神州沉陸久已,靈獸大部分滅絕,更何況這樣的神獸即便在沉陸前也很難見到,能用聚靈之術召喚出狻猊,想必是家學淵源,祖上的造化。哪怕只有龍五子百分之十的力量,也足以讓大部分人甘拜下風。
“無鞘怎么樣?”殷昉問。
老蒲望去,只見劍閣上方,無鞘正在精氣十足地恐嚇“凌風”和“碎雪”,嚇得那兩把劍越躲越遠,快要掉出呈劍臺了。無鞘對于劍坪的對決似乎根本不關注,自然也不會選主人,它會老實地留在上面,完全是因為殷昉的命令。
要想無鞘認真對待,大概得真正的龍五子狻猊本尊來了才行。
“闖禁地那個劍宗弟子呢?怎么還不下場?”
“似乎是商云岐不讓他出手,好像在等什么人。”老蒲靈機一動,“他們會不會是在等元靈宗的那位首徒先動手?”
“那他等不到了。”殷昉剝了個花生,朝天上一丟,抬起頭,花生準確地落在……鼻梁上。
嘖,殷昉撫了撫鼻子,
他說道:“狻猊這玩意雖然看著像個獅子狗,其實很猛,拋開劍閣上的老家伙不說,那下面的人沒幾個能打得過。那三把劍,元靈宗目前至少已經預定了一把。”
元靈宗又不是劍修,不拘于哪把劍,只要摘一個名次回去,里子面子就已經都有了。照現在的情況看,那位元靈宗首徒根本無須下場。
說話間,靈獸狻猊果然開始發威,一腳一個,已經踢了兩名對手出場。而從頭到尾,這只超大型獅子狗屁股甚至都沒動一下,穩穩地坐在場中。
眼看著這靈獸所向無敵,老蒲道:“宮主,只是如此一來,我們就摸不到這位元靈宗首徒的底細了。”
她不出手,他們這半天熱鬧豈不是白看了?
殷昉看著遠處熱鬧的場面,冷笑,“說得對,本君的時間何等寶貴,自然不能讓元靈宗太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