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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不得!曲師兄你別開玩笑了,有話好說你先站起來……”曲夔這個大塊頭,蹲下來都比她矮不了多少,管青檸根本拖不動他。
“這是巨靈宗的曲師兄?”寧尋皺眉,“曲師兄,你與管師姐又不相識,眾目睽睽之下如此行事實在莽撞,你讓管師姐如何自處?”
啊哈?曲夔笑了,直言直語道——
“你一個有婦之夫纏著我管師妹組隊都不怕丟臉,我和管師妹男未婚女未嫁,我正當追求有什么不能自處?”
見管青檸使勁兒使得臉都紅了,曲夔大發慈悲地站了起來,順便還把管青檸“拎”起來站好。
“更何況,你能給的條件我都能,神州劍修千千萬,你并非不可替代。像我這樣有實力又有誠心還能保護師妹的體修卻不多。我覺得你甚至沒資格站在這里和我競爭,你覺得呢?”
“說得好!”三師妹直接點贊,現場應援,“曲師兄,干得漂亮!”
對,說得好,下次不要說了。
眼看局面失控,管青檸心中居然有一絲慶幸:還好阿昉沒來。
……
“咔嚓”。
老蒲捏開一個核桃,用針仔細地挑出里面的核桃仁,盛在一個精致的小玉碗里。
殷昉一條長腿郎當在空中,另一腿半曲,斜著身子坐在古樹的枝杈上,懶懶地看了一眼玉碗,伸過手去,卻被老蒲一拍。
“宮主,”蒲節輕聲責怪,“你不要搗亂,這是給小宮主的。”
蒲節一邊剝核桃,一邊說道:“宮主你看,這核桃小小的,多難剝,果仁溝溝壑壑的,真像豬腦花。咱們阿吾腦子不太好,多吃點核桃。”
這叫“以形補形”。
殷昉冷哼,伸手又去夠玉碗,老蒲隨手一推,把另一個盤子給遞給他。
“宮主,這些是你的。”
殷昉一看,整整齊齊一盤核桃——完完整整,一個也沒剝,不知道的還以為拿給他“盤”的。
樹下,阿吾“練”了一宿,精疲力盡,此刻恢復了人形,在樹下呼呼大睡。
殷昉在心里嘆了一聲:嘁,當小孩可真好,在外有人送雞腿,回來有人剝核桃,什么時候都有人疼。
突然,老蒲抬起頭,看向遠處,“宮主,云離峰的人來了。”
殷昉自然也看到了。
他故意放出了化神境真正的氣場和威壓,這是等于直接告訴劍宗他昆吾劍君來了。商云岐除非是個傻子,否則必定會命人來迎接。
果然,遠處一小隊人御劍而來,見到殷昉的身影后,落在樹下。為首的是一男一女,見到殷昉,先是一怔,隨即恭敬地道:“天元劍宗‘道清’、‘道遠’特來恭迎昆吾劍君大駕。”
殷昉沒動,審視著樹下兩個出竅初期的修士。
“道清”隨云煙,“道遠”暮云昭,天元五子來了兩個,加上據說受了傷剛回來還動不了的“道一”江云沉,下落不明的“道隱”柏云芨——能來的都來了,劍宗此番也算表達了重視。
“嗯。”殷昉哼了一聲,算是回應,從樹上一躍,踏在草地上。
身后是孩童微微的鼾聲,殷昉看了一眼,手指勾了勾,阿吾便化作一團光芒,隱入他額間的道印,又隨著道印一起隱匿。
隨暮等人見此,皆面露驚訝。
居然將一個人隱于道印,這樣的術法聞所未聞,除非那根本就不是“人”,而是靈體化形,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劍靈?
化神境大能一舉一動都非同凡響。
殷昉則面無表情地背過身,在額間摸了一下,湊到鼻尖嗅了嗅,皺眉,嫌棄地甩手——晾了一晚上,還是一股醬雞味兒!
見殷昉背過身,隨云煙和暮云昭對視一眼,突然雙雙起手亮劍。
兩把劍交擊蹦出火花,與此同時,兩道劍氣在空中交錯游走,最終,竟然以劍氣凝冰,交織出一座青云梯,越過山道,直通云離峰頂。
而自始至終,殷昉對身后的金戈之聲恍若未聞,連氣息都沒有多一絲一毫的波動。更不曾轉過身去看一眼,懸空凝云梯的奇景。
他身邊的老蒲倒是抬頭看了一眼劍宗的花樣,只是自始至終,手上都沒有停止剝核桃。
隨云煙和暮云昭心中不禁感慨,昆吾劍君不愧是化神境的大能,但是這份敢背對兩個出竅修士的魄力就非常人所能。宗主一開始派出他二人來接昆吾劍君,他們還覺得未免小題大做,可如今一看,連劍君身邊的人都是見過大世面的。
傳言昆吾劍君修為受阻,只是即便以他如今的修為,較之初初化神之時,已然又不可同日而語了。即便有朝一日他們的師弟江云沉突破境界,成為神州界第二個化神大能,昆吾劍君依舊是是天元劍宗望塵莫及的存在。
認清了這個事實,二人收起了最后的試探之心,左右分立,讓出了這道由劍氣搭就而成的“通天青云梯”,齊聲道:“天元劍宗,恭請劍君駕臨。”
殷昉面無表情地轉過身,一句話沒多說,負手榻上了青云梯,老蒲緊跟其后。梯子便載著他們自動前行,劍宗等人御劍跟隨,態度十分恭謹。
殷昉悠閑地看著腳下,等飛過山門,看到下面密密麻麻的人群,尤其是大陸中間,一個青衣女修所在的地方,圍了好多人,殷昉微微皺眉。
云離峰景致其實很不錯,從這里俯瞰,更是把周圍的景色盡攬眼底,只不過山門口這里,終究是太過嘈雜了,沒有一點章法。
殷昉轉頭看向遠山,記了個大概的印象,抽空凝神,在識海繪制一番,風景連著人海,眨眼間又換了個“頭像”。
——給管青檸看看。
?
作者有話說:
管青檸:還好阿昉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