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ghtwolf5211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他看一件事情的時候很專注,自然也就沒有發現無論是自己國的人上場,還是西比思國的人上場,自己的父親都十分的擔心。裴延牽掛的并不是大嵐的臉面,而是那籠中的白色瑞獸。
接下來是裴清泓這邊的人上場,五位勇士之間,是按照由強到弱再到強排的,最前面的一個箭術最好,發揮也穩定。中間是發揮不穩定,但有的時候會有超乎常人的水平。最后面的是壓軸的,瞄準移動的獵物最準的,就怕這野獸被激怒,后面的弓箭手壓不住。
西比思國的隊伍也差不多,比賽第一友誼第二,這種時候當然是贏者才會更教人瞧得起。西比思國即使有求于大嵐,涉及到國體也不會退讓半分。
第一個上場的人裴清泓也認得,是能百步穿楊的輔國大將軍李新峰,對方身高八尺有余,上場的時候就比那西比思國人的矮個子有氣勢的多,小個子拿重的弓的時候看的出來還有點吃力,但李新峰輕輕松松的,很輕易就把弓拉開至滿月,箭離弦而去。在眾人的期待下,咻的一聲帶走了那異獸的一撮白毛。
全場靜謐了一下,又爆發出一陣大笑來。輔國大將軍李新峰有些羞愧地低下頭來:“臣太大意了?!?
坐在最前方的太上皇出乎他意料的寬容,低沉的嗓音雖然沙啞,但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溫和:“李愛卿盡力便好。”坐在他邊上的小皇帝也連忙附和說了句差不多的話。
剩下的八個勇士越發的謹慎,盼著能一箭射中獵物的眉心,得到主子的夸贊和褒獎。第一支箭的時候那異獸還沒有什么動靜,在被射沒了一撮白毛以后,它嘶吼了一聲,總算是慢吞吞地走出來那個籠子。
原本就比較面目猙獰的異獸張開一張血盆大口來,露出一排森森的牙齒,那猛獸的牙齒很尖銳,還有帶著腥臭味的透明的津液從對方的大口中流了下來,實在是看著滲人的很。有些心臟不大好的老官員馬上就撇過頭去不敢再看,坐得相對比較下面的膽子小的官員甚至有點兒腿發軟。
裴清泓的姿態倒是十分自若,看著那第三、第四支箭射了出去,次次都是落空,直到最后一個勇士射完最后一支箭,那頭白色巨獸也只是受了一點的傷。
那只雪白的野獸已然發怒,但因為四肢受了傷,只能不甘心地躺在地上嘶吼,聲音在這個圓形的觀賞場地不斷回響,回聲疊在一起越發的響亮。
這個游戲,雙方是平局。拉爾扎格算不上多滿意,但對這個結局沒有挑剔可以,平局總比輸家來得好些。他笑吟吟地往上看,準備和太上皇太叔瀾提一提前面說的問題,結果對方正在詢問小皇帝,他的話說了一個字便停了。并不好打擾。
戴著面具的男人勾了勾尾指,示意在自己松了口氣的小侄子湊過來:“這頭白色的野獸,你是不是想要留下來?”
小皇帝自然是非常的希望自己身邊有一頭威猛的巨獸的,它的皮毛雖然衡白,但是體型和兇猛程度都比自己的皇叔養的金毛獅子強的多,這種沖動讓他點了點頭,小聲又勇敢地開口:“我想留下它。”
“那你便去馴服它!”太叔瀾的聲音慷鏘有力,不容拒絕。小皇帝便十分的不情愿了,那猛獸尚未馴服過,又是在狂躁的階段,他這么一去豈不是送死。
太叔瀾見他不愿,便開口解釋,沙啞的聲音不復剛才的溫和,聽起來像是嚴肅又無情:“我的雄獅由我親手馴服,而一匹未馴服的猛獸,在宮廷中的危害陛下應該最清楚不過,若是那馴養猛獸的侍人生了異心,那陛下又該如何處置?”
小皇帝便目露羞愧之色,他被贏得太上皇的想法沖昏了頭腦,見到了這異獸的美麗和勇猛,卻忽略了猛獸忠心的事實,若是不能由自己親自馴服,那野獸隨時能在玩耍得盡興的時候給你一擊,猝不及防且絕對斃命。
太叔越還衡年輕,他并不想死,他也沒有太叔瀾的本事去馴服一頭這樣的猛獸。
再戀戀不舍地看了幾眼那野獸之后,朝著太叔瀾道歉:“皇叔我知錯了,你把這異獸給殺了吧?!痹谕{到自己的性命的時候,任何的憐憫都會化為烏有。
這么安靜的情況下,小皇帝的話幾乎在場的觀眾都聽得清清楚楚,太上皇便舉起了自己的手,示意站在下面的弓箭手放箭,銳利的箭矢穿透對方的皮毛,鮮紅的血液源源不斷地涌出來,野獸奄奄一息。它并非真的瑞獸白林,別的地方也一樣柔軟,會因為被射中心臟而導致生命之花的枯萎。
在那白色異獸徹底倒下之后,那頭由太上皇馴養的雄獅放了出來。它鋒利的爪牙熟練地把野獸開膛破腹,然后洋洋得意地吃掉了野獸的尸體。
那種血腥的吞咽畫面讓有些年輕的官員一下子嘔了出來,小皇帝仍舊筆直地坐在原地,面無表情。
獻出了這野獸的西比思國人感到憤怒了,他們想要討回自己的尊嚴,又在看到那些高臺上的箭矢和那一灘鮮紅的血的時候選擇了閉嘴。比起一時之爭,還是平安地或者回去更加重要,保護王子殿下回到西比思國,才是他們更加重要的使命。
西比思國的王子拉爾扎格站了起來,他有著金色的頭發,綠寶石一般的眼睛,面上帶著皇室得體適宜的笑容,朝著自己對面的男人再一次鞠了個躬。
“我想我們的兩道難題都解決了,謝謝陛下您慷慨的恩賜和完美的回答?!奔t發的智不由脫口而出:“殿下。這不可以?!鼻罢叻催^頭來看了那一眼,那綠眸里的碧波讓他想起來冰冷的毒蛇。
他的聲音壓得極其的低,在逐漸嘈雜的聲音中微不可聞:“輸贏之爭永遠比不過性命,總有一天,我要讓大嵐向西比思朝拜,為我西比思國的神袛臣服?!彼荒軌蜃聊ミ@位太上皇的心思,若是對方想要西比思的土地他他死在這片土地就會成為最好的導火索。
若是西比思國遠道來攻打,對比兩國的國力,西比思國根本就不可能有贏的勝算。而他的父親也可能在寵妃的教唆下另立新的皇太子。在那個男人的身上,他感覺到了本能的危險和強烈的野心,這一次他還賭不起也不愿意賭。
裴延看著那只白色瑞獸被吃掉的時候有點兒發愣,站在小皇帝身旁的薛城臉色都十分的蒼白,整個人都抖得有些厲害,這里還有比薛城抖得更加厲害的,小皇帝便以為自家大伴是害怕了,一向依賴大伴的他也享受對方難得軟弱的一面,一只手握住對方冰涼的手搖了搖,安撫道:“別怕,朕在這里呢。”
這一次西比思國沒有出什么難題刁難就灰溜溜的走了,自然六部和朝臣也沒有受到什么責罰,那些眉頭緊鎖的老臣這幾日都是滿面笑容,走路看起來都像是在飄,禮部尚書尤為夸張,像是天上白白掉了塊大餡餅一樣。
在準備送別西比思國使者的第三天早朝,一直神神秘秘的太上皇居然宣布了兩件事:“一件事情,講九月初九的重陽節從一日的假期改為三日,持續到九月十一,第二件事,明日上朝,太上皇會親手揭開他臉上的面具?!?
第40章 一個秘密
裴清泓回裴府的時間要比裴延來得晚些,除了比較特殊的日子,他和自己的父親都是分開回去的,今兒個來接自己的馬車沒來,倒是裴延常坐的那輛還停在那里。
裴清泓掀開轎簾進了馬車,一眼就看到了在那里閉目養神的裴延,他喊了聲爹就在對方邊上坐了下來,馬車才開始緩緩地動了起來。
“今兒個爹等了我多久?”
裴延睜開眼看他,還是那副笑面狐貍臉,左手緩慢地轉動著右手的白玉扳指:“沒有等太久,家里來接你的馬車我已經叫他回去了,在這里等你是想咱們父子兩個好好聊聊?!?
裴清泓哦了一聲等著自家父親大人開口,裴延卻沉默好一會,開口便提到太上皇的那兩道旨意:“關于今兒個上朝的事情,太上皇把重陽的假日改成三日,你覺得他有什么用意?”
“我并不知曉,但假日成了三日總歸是好事,而且爹莫不是忘了,我的生日剛好是第三天,如此一來,今后也不必特別麻煩的去調休,對我而言總歸是好事?!?
裴家的人在生辰的時候得陪家里人一天的,便是裴清逸和裴延再忙,也會空出這天的時間來陪伴自己的家人,雖然調休是不大的事情,但官員有官員的規矩,大嵐對制度方面抓得比較嚴,裴清泓要這日放假還得老是去調休,一道道手續批下來非常的麻煩。
以前裴清泓是個小官的時候還好,現在事情多了,又是新官上任,身上又擔了太傅的擔子,時不時都得在皇帝跟前待著,公家的假也不是那么好請的。
“說的也是,沐之的太傅一職做得可還得心應手?”裴延對自己的次子還是非常關心的,雖然對方娶了個男人,不能育有后代,但對方在仕途上的發展,是他的三個兒子里最好的,等他從這官場上退下來,整個裴家可主要是靠裴清泓撐著。
裴清泓搖了搖頭:“興許皇上只是一時興起,這幾日的安排都是陛下其他的老師在教,兒子也沒有什么可教的東西,每日在皇上跟前呆了不過小半時辰?!?
裴延沉吟:“和皇上,你先不要走得太近,章太后先前約了你的娘親去談了會心,你娘這幾日就去別處避風頭了。今兒個太上皇下了那道揭開面具的旨,保不準是有重新掌控朝政的意愿,不要太著急站隊了。”
裴清泓又點了點頭:“兒子曉得?!碧匣实男乃迹麄冞@些朝臣通常只能猜到五六分,當年對方皇帝做得好好的,就突然退位給了現在的幼帝。那面具戴了許多年,現在又要摘下來,興許是對方突然想通了,要廣納后宮然后把皇位給拿回來。
當初太上皇在位爭議那么多,很大的一個原因就是因為對方一直不肯娶妃也沒有里過繼其他皇室宗族意愿的打算,江山后繼無人對皇帝而言是非常。朝臣拼命想往太上皇的宮里塞女人,結果沒一個成功的,還處死了不少倒霉的說錯話或者想爬床的宮女太叔瀾說不定也是嫌朝臣太煩了才退位的。
“陛下想著要揭開面具,莫不是有了心儀之人?”裴清泓便提出這個猜想來,不過他也很難去想象是什么樣的女子入了太上皇的眼,畢竟那么多眼睛盯著呢,太上皇若是真有了娶妃的打算,那多少也會有消息透出來,猜想也沒有多少根據。
裴延搖了搖頭:“這個可能比較小,依著皇上和太后的表現來看,太上皇身邊是沒有不熟悉的女人出現的,若真是如此,他也該先立了妃子,而不是先告知我們一聲明兒個要摘圣旨。”
“那爹可曾見過太上皇的模樣?”裴清泓對此有些好奇,他入朝為官六年,太上皇登基到退位到現在也不過六年,對方在皇位上的時候就一直是戴著面具,民間也傳太上皇是剛出生就戴著面具的,但根據裴清泓所知曉的,在十年之前,對方還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時,面上是沒有那模樣奇特的白玉面具的。
裴延入朝為官十五載,十年前已經爬到了可以到金鑾殿朝見皇帝的位置,那應該是見過太上皇才對,只是沒什么人提起太上皇的面具,裴清泓也就一直沒有問過。
面對自家次子一臉的期盼,裴延卻是有些尷尬地搖了搖頭:“那個時候太上皇還是二皇子,宮里沒有他戴著面具的傳聞,但為父并未見過他的真容?!蹦莻€時候二皇子的存在感太低了,又據說是個宮女生的孩子,容貌不是特別的出色,又不受當時建隆帝的待見,他沒有機會見到那位二皇子,等后來太叔瀾在人前出現,對方面上已經戴著個奇怪的面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