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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想知道嗎。”
“不想。”她淡淡地說。
“那怎么辦,說都說了,”霍辭緩緩睜開了眼,語氣輕松了些,“你也聽到了。”
褚霧霧掙脫他懷抱坐了起來,“她喜歡你。”
“誰?”
“尤里娜。”褚霧霧第一次如此認真地完整說出了她的名字,“她喜歡你。”
“我不在乎。”霍辭也坐了起來,懶懶地靠著后面。他清楚娜娜喜歡他,可喜歡他的女人這么多,真要一個個照顧,他還活不活了。
光是自己喜歡的,幾個月了他都沒搞定。霍辭抬了抬眼皮,目光在褚霧霧嚴峻的小臉上停留片刻,然后,不留痕跡地移開。
“你可真渣。”
“是是是,我渣。”霍辭笑了,與平日維持的形象不同,他笑起來很陽光,笑時聲音很悅耳,“請問霧霧小姐,那我該怎么做才不渣呢?跟我媽說,我現在有喜歡的人,我不要結婚,我要和她在一起?”
“如果這是你想的,我現在可以打電話。”
盡管他說話的語氣像開玩笑,眼神卻直直地望著她,里面透露著認真。結合他的話,褚霧霧緊張了。
她把他的一部手機扔到貓砂里,她知道他有兩部。
褚霧霧屏住呼吸,等待霍辭的反應。他剛剛摔壞了她手機,她不過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霍辭收斂了笑容,對她的行為毫不在意,他眼睛長的太標致了,笑起來時目光像水一樣溫柔。
“霧霧。”他小聲低喃,將她拉了回來,緊抱在懷里。
霍辭忍著呼吸輕輕靠近了她,怕驚擾到她內心似的,行動前所未有謹慎和小心,他嘴唇近的快要貼到時,輕微動了動,“霧霧。”
褚霧霧后來想,霍辭是不是在營造一個叫曖昧的東西,如果是,他將氛圍把握的很好。換成其他女生,或許會淪陷吧。
雖然沒有心動,她挺喜歡這份溫柔,溫柔的聲音,溫柔的氛圍,體貼的親吻。
褚霧霧同霍辭躺了下來,他指尖溫柔地撫過她的額頭,眼睛,鼻子,臉頰和下巴,穿過她的發際線。
除了控制不住的呻吟,她很少主動回應霍辭。她回應了他的吻,蜻蜓點水般在他臉啄了下。
她說,“你是個好情人。”
“幸好你沒說‘你是個好人’。”他回。
褚霧霧呵呵一笑,聽見他低沉的聲音,“情人,和愛人有區別嗎?情愛情愛,情和愛,是近義詞。”
“譬如lover,是love演變的,沒有love哪來的lover。”
霍辭會在做愛的時候說些調情的話,她不反感這一點,對合理化他們不符合傳統道德的人體運動和幫助醞釀快感有重要作用。
但是,霍辭今晚似乎有些不一樣,這種異樣帶著急迫感,褚霧霧隱隱感覺到他要說些什么了,然而那些話,絕不是她想聽的。
“霧霧,”霍辭用手臂支起身體,由上往下注視著她,眼神溫柔且堅定,“我……”后面的話沒說出口。
褚霧霧雙手堵住了他的嘴,密實地讓他一個字也沒發出來,“別,什么都別說。”
霍辭歪了歪頭,雙眼輕瞇。
她語氣堅決,“不要說。”
霍辭暗下眸光。縱觀這幾個月,他們的關系唯一有所改變的,那就是增加了做愛次數。
如果僅僅為了做愛,他又何須輟學,幾乎二十四小時為她待命。
他想發展一段光明、長期、穩定的關系。
而這女人,和從前一樣不知好歹。
霍辭的周六從中午醒來,他和褚霧霧沒有去看電影,對褚霧霧煮的拿醋當水的面敬而遠之,吃完點的外賣,載她到了二十公里外的墓園。
“我自己去就好了。”褚霧霧拿上兩束鮮花,一束爸爸,一束小天。
聽到這話,霍辭重新系上了兩秒前解開的安全帶,戴回墨鏡,“本來就沒打算去。”
“我走了。”褚霧霧下了車,又回頭,“我會待很久,你先走吧,不用等我,一會我自己打車回去。”
霍辭不理她,調平了座位,拿她的外套蓋臉,也堵住了耳朵。
兩分鐘不到,他在車上睡著了。
他睡的很沉,醒來時天已經黑了。
霍辭高興地以為,他比以前了解褚霧霧,不再是那個坐在車里遠遠看她和段天天手牽手的小男孩,也不再是局外人,一個只能遠遠旁觀的局外人。
他走進墓園中心,看到了那抹瘦弱的身影,蹲坐在墓碑前,遠看像一只孤獨的雁。
霍辭佇立良久,不敢靠近驚擾,直到陣陣陰涼的風吹過臉龐,他終于移動腳步,無聲走至她身旁,將外套披在她身上。
褚霧霧一共帶了十二支蠟燭,她點燃最后兩支,“你怎么還沒走。”
“等你一起。”
蠟燭的焰火隨風舞動,很快燃到了底,火光瞬間熄滅。
褚霧霧站起身來,“走吧。”
回去的路上,霍辭從后視鏡里看到褚霧霧偶爾流露的黯然神傷,等紅燈時,發覺她眼神愈發憂郁。
霍辭沒說話,騰出一只手來,靜靜牽上了她的小手,十指相扣。
“霧霧,”良久,他側了側頭,目光望向別處,“想哭就哭吧。”